第四十四章疏遠沈家
沈文綺一直死死盯著江慕月的背影,確定她去了東側老太太房間,她才一臉鄙夷道:“賤、人,不知道又去勾搭誰了,一轉眼就得了這麽好看的耳環。”
沈文綺自恃身份尊貴,端的是世家名媛的範兒,她絕對不允許自己被江慕月比下去。
她突然想起來什麽,走到董曼雲身邊,撒嬌道:“媽,就算不買衣服,能不能把你那塊玉佩給我戴戴,要不然,風頭都被她搶去了。”
提到玉佩,董曼雲愣了一下,她皺著眉頭道:“都跟你說過多少次了,那塊玉佩是古物,價值連城。這玉佩本來是一對,是春秋戰國時候一位公子的陪葬品。”
“這麽貴重的東西,怎麽能拿出去顯擺?”
沈文綺隻知道這玉佩很寶貝,聽董曼雲這麽一說,她愈發打定主意非戴不可。
“媽,我會好好保管的,”她挽著董曼雲的手臂,信誓旦旦道,“就戴出去一天,咱們兩個一起去顧家,還能丟了不成?”
董曼雲低眉,仔細地想了一下。
南城市長舉行的宴會,邀請的都是世家貴族,警察局的人會維持秩序。這樣的場合,想必不會混進來什麽手腳不幹淨的。
終究是愛女之心更勝一籌,董曼雲答應下來。
這邊沈家老太太屋裏,江慕月仔仔細細地把完了脈。
“慕月,坐下說吧,都是老毛病了,不必放在心上。”沈老太太和和氣氣道,她拉著江慕月的手,滿臉慈愛。
“不用了,我晚會還有事,說完了就走。”江慕月拒絕道,這場祖孫和睦的戲,她實在演不下去。
她端坐在沈老太太對麵,“老夫人的病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一個月複診一次,再輔助幾幅藥,相信不日就能康複。”
“那這樣的話,我先要恭喜老太太了。”二姨太麵露喜色。
沈老太太拿手帕擦了擦嘴角,細細琢磨江慕月的話,臉上沒什麽表情。
她是病人,對自己的病情自然清楚。自從找江慕月看診,頭痛的確緩解了不少,可並沒有康複。
江慕月話說的客套,沈老太太禁不住開始懷疑,莫非沈家得罪她太深,她已經不想過來看病了?
沈老太太還在思量,江慕月卻已收好東西站起身來。
“藥方我下周送來沈公館,老太太先好好休息吧。”她的語氣客氣而梳理,全然沒有從前的熱絡。
沈老太太愣了一下,忙對二姨太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去送一送。
走到院子裏,二姨太才攔住了江慕月。
江慕月停住腳步,淡淡一笑,“二姨太,有些話咱們兩個就不必明說了吧?”
二姨太臉上也掛起笑容,故作親昵地挽著江慕月的手,邊走邊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來日方長,沈家這潭水,比你想象的還要深。”
她意味不明地看了江慕月一眼,欲言又止。
她在沈家多年,知道很多外人不知道的事情。隻是江慕月不來看診的話,她有些遺憾失去了一個這麽好的合作夥伴。
江慕月才道二姨太話中所指,卻隻是輕輕點了點頭,沒表現出太大興趣。
沈競雄做事向來謹慎,這些年來他做得齷齪事並不少,但並沒有實打實的證據,二姨太就算知道什麽,也不可能公開作證。
和二姨太道過別,江慕月本打算去隔壁街上坐電車回去,誰知道剛走出去不遠,阿香就迎了上來。
“小姐。”阿香遠遠地就打招呼,“我不走了,我要在這裏陪著小姐。”
江慕月沒說話,心裏麵長長地歎了口氣。
“我知道小姐要做什麽,”阿香繼續道,“既然我勸不動小姐,那也要同甘共苦,我留在這裏,總歸是多一個人幫忙,也好有個照應。”
江慕月沒應口,阿香便一直跟著,從沈公館跟到匯豐路小樓,絲毫不鬆懈。
見她心意已決,江慕月隻好鬆口道:“以後你就住在這裏吧,就說你是我的遠方親戚,江家的事,一個字都不許提。”
“那是自然,我什麽都聽小姐的,小姐讓我往東,我絕對不會往西。”阿香拍著胸腹保證。
江慕月摸一摸阿香的腦袋,總算露出了笑臉,“我相信你,隻是沈家的人盯得緊,還是要多多小心。”
她不同意阿香留下來,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擔心她的安全。沈家的人不擇手段,上回能把她弄到警察局,下一次就能把阿香抓走。
得到應允,阿香長長鬆了一口氣。
“話說回來,”阿香突然想起了什麽,“小姐出來大半年了,怎麽連信都不寫一封,電話也不給家裏打,老爺夫人都擔心死了。”
提到此事,江慕月心中慚愧。
沈家在南城有些勢力,方方麵麵都有涉及。信件會留下痕跡,至於電話,她不想冒昧地用南城的電話聯係家裏,讓舅舅舅母擔心。
阿香這個問題,江慕月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見江慕月沉默,阿香也猜到了什麽,連忙轉移話題,道:“對了,今天下午,有人送來一張邀請函,說是顧家。”
阿香把邀請函拿過來,正是顧安楠家裏宴會的邀請函。
在南城,有錢人家都把舉辦宴會當做一種社交手段。即便是沈家,每個月也要舉辦一兩場宴會,三四次茶會。
沈文綺母女正為了這場宴會精心準備,但很顯然,沈家隻是顧家眾多賓客中的一個,沒有到非她們不可的地步。
“小姐,要去嗎?”阿香初來南城,對顧家也不熟悉,便開始擔心起來。
江慕月也在猶豫,剛打定主意疏遠沈老太太,她不想和沈文綺母女扯上太多聯係。
沈文綺雇混混打自己的親哥哥,這件事風波剛剛平息。如果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未免有些刻意。
正想著如何推掉,電話鈴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我去接。”小秋自告奮勇地想幫忙,不料聽到電話裏的聲音,她一張小臉瞬間沒了笑容。
“小姐,找你的。”小秋指了指電話,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