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新當家人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第一個開口。
秦韜拿袖子擦了擦飛鏢上的血漬,“幫有幫規,李堂主利用碼頭偷運煙土,軍火,現在已經有人察覺。我割你一隻耳朵,已經是手下留情。”
李堂主痛的在地上打滾,他歇斯底裏地大喊,“你們都摸著自己良心問問,誰手上是幹幹淨淨的,一個毛頭小子也敢針對我,我看你是活膩了!”
秦韜冷冷一下,他蹲下身子,毫不留情地割掉了李堂主另外一隻耳朵。
“大當家的還在,什麽時候輪到你說話了?”秦韜把耳朵隨手一扔,“既然你這麽不聽話,我就替大當家的懲罰你!”
他站起身來,目光掃過議事廳上的眾人,“還有誰不服,都站出來說清楚。過了今天,如果再讓我知道誰私底下搞小動作,我保證他會死的很慘。”
他手輕輕一揚,手中又是一枚飛鏢飛出,直直地釘進了木門。
議事廳裏鴉雀無聲,隻有李堂主的慘叫和呻吟。
洪震慢慢地轉過身來,他輕輕轉著手裏的佛珠,不緊不慢地開口,“世道變了,規矩當然也會變。但有一點,洪幫絕對不允許任何人打煙草和軍火的主意。”
“違抗者,殺無赦!”
說完這句話,他便頭也不回地進了後堂。
後堂的屏風後麵,洪詩語正伸長了脖子看外麵的情景。
梅竹修站在她身後,見洪震完好無損地回來,笑著說:“詩語不放心你,非把我拉過來幫忙,戲台子都搭好了,這戲也沒唱上。”
洪震拍了拍他的肩膀,看著女兒,也露出了笑容,“我看她不是擔心我,是擔心別人吧!”
“女大不中留,我這女兒算是給別人養了!”
“爹,你胡說什麽!”洪詩語臉頰飛紅,輕輕錘了洪震一拳,小跑著回房間了。
梅竹修很隨意地坐在木椅子上,手握一把折扇,輕輕敲打著手心。
“老三,商會這件事,你怎麽看?”洪震坐在他身邊,率先開口問,“秦韜私自做主斷了和商會的生意,我問他半天,這孩子硬是不說為啥。”
“他還年輕,野心太大,有些時候冒冒失失,沒有分寸。”洪震一把奪過梅竹修手裏的折扇,“他是我一手帶大的,說不偏心是假的。今天你剛好在,你是旁觀者,你來說說,這孩子如何?”
洪震言辭懇切,梅竹修這才收起那副吊兒郎當的浪**子弟模樣。
他突然站起身,拱手行了一個禮,“恭喜大哥,有了新的幫主人選。”
見洪震疑惑不解,他慢條斯理地解釋,“從前老二在,把持著幫中一半勢力,一副幫主非他不可的樣子。咱們兩個從中周旋,好不容易才有了後麵的局麵,幫主的位置也空著。”
“但你我也是一把年紀的人了,總有力不從心的那一天,是時候物色一個新的當家人。依我看,秦韜看似魯莽,其實很有分寸。他知道李堂主有錯卻並沒有揭發,等的就是今天這個機會,借李堂主威懾眾人。”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李堂主早就被架空,沒什麽人手。今天他吃了這麽大的虧,也絕對不會有什麽動作。”
洪震的臉上慢慢露出笑容,口中喃喃:“秦韜這孩子沒別的,就是孝順。”
綺月樓二樓的雅間門口,秦韜輕輕扣了扣窗戶。
“誰?”洪詩語嘴上這麽問,還是走到床邊,推開了一條縫。
秦韜把烤地瓜遞了進去,“師妹,時候太久了,你看看還能吃不。”
洪詩語故作嫌棄,“我都聽說了,你當場割了李堂主的耳朵,嚇死人了。你這滿手是血,這地瓜我可不敢吃。”
“也是,那我拿回去了。”秦韜說著就要走。
洪詩語急了,推開窗戶,探出來半個身子,一把將烤地瓜奪了過去。
“走吧走吧,我拿著聞聞香味總行。”她自語道,紅著臉關了窗。
烤地瓜上麵還帶著他的體溫,她把烤地瓜抱在懷裏,掰開,香氣飄的滿屋子都是。
從小到大,每次晚上回來,秦韜都會給她帶一塊烤地瓜。他很少在外麵過夜,她也總會等他,許多年了,這已經成了兩人間的默契。
霍家,督軍府的客廳裏,姚素玲臉陰的幾乎滴出水來。
“太太,咱們霍家高門大戶,多少人盯著呢,少帥遇刺那誰說得準。”二姨太輕攏了下頭發,“太太非說此時和我兒子有關,總得拿出來證據吧?”
多少年了,姚素玲早就厭煩了二姨太搔首弄姿的模樣。今天這事,她站著說話不腰疼,恐怕心裏麵巴不得霍平駿被炸死。
越想越氣,姚素玲隨手抄起一個玻璃杯,狠狠地摔在了二姨太腳下。
二姨太被嚇了一跳,玻璃渣濺了她一身。
“你這是做什麽?”二姨太委屈起來,眼淚在眼眶裏打轉,“老爺馬上就要回來了,什麽事情總要當著他當麵說清楚。”
“你無憑無據,不就是想趁著老爺不在冤枉死我們母子嗎?”
“夠了!”姚素玲冷冷地打斷了她,“你這些把戲在我麵前不管用,收起你的眼淚,等督軍回來他自有決斷。”
聞言,二姨太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拿手帕捂著臉,斜眼打量姚素玲的臉色,目光陰狠。
晚飯時候,姚素玲去樓上霍平駿的房間送藥,二姨太假裝路過,偷偷看了一眼。
僅僅是一眼,她的心裏麵便樂開了花。
原來傳言不假,霍平駿不僅受傷了,而且他還傷的很重。二姨太看得清清楚楚,霍平駿渾身上下綁了不少繃帶,他虛弱地躺在**,別說爬起來弄權,就是吃喝拉撒都要人照顧。
霍平駿一倒下,她們母子兩個的好日子就要來了。
趁著姚素玲母子沒緩過勁來,她要抓緊一切時間,盡快行動。
二姨太已經等不及了,索性在客廳裏等著。左盼右盼,總算把霍督軍給盼回來了。
可是,看見霍督軍身後跟著的人,二姨太卻又笑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