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人有傻福,媳婦送上門

第26章 狗鼻子靈

我氣得頭皮發麻,舉著手電往四周亂照:

“操你媽的!有種別跑!”

遠處傳來玉米杆,劇烈晃動的聲音。

腳步聲啪嗒啪嗒快速遠去。

聽動靜是往村後山的方向跑了。

大黑還想追,被我喝住了。

黑燈瞎火的,玉米地又密,追上去太危險。

我蹲下身,仔細看了看被潑了藥的幾棵玉米。

葉子已經開始微微打蔫。

這藥性夠烈的。

幸好發現得早,看樣子剛潑上沒多久。

潑的範圍也不大,就這一小片。

損失不大,不過惡心人。

我站在原地。

聽著腳步聲消失在山的方向,胸口堵得厲害。

胡富貴,你他媽就來這點陰的是吧?

我沒聲張。

帶著大黑,默默把那些被潑了藥的玉米,連根挖斷。

用塑料袋裝好。

準備明天找個遠點的地方深埋掉。

免得汙染了旁邊的地。

收拾完。

我也沒心思再守了,牽著大黑往回走。

路上。

我心裏的火氣,一股一股地往上冒。

這次是潑藥,下次呢?

燒房子?

還是直接對人下手?

躲是沒用的,隻會讓他們越來越囂張。

回到家,娘和林燕都沒睡,點著燈等我。

看我臉色不對,身上還沾著泥,林燕趕緊問:

“咋了?真有人去了?”

我點點頭,把塑料袋扔在牆角:

“嗯,潑了點藥,沒多大損失。人跑了,沒看清是誰,往山那邊跑了。”

娘的嘴唇都哆嗦了:

“天殺的!缺德啊!這要是沒發現,咱家一地玉米就完了!”

林燕抱著孩子,手都在抖,眼圈紅了:

“他們……他們怎麽這麽壞……”

我看著她們嚇壞的樣子,心裏那點猶豫徹底沒了。

不能再這麽被動挨打了。

必須得想個辦法。

讓胡富貴知道疼,讓他不敢再輕易伸手。

第二天。

我像沒事人一樣,該幹啥幹啥。

上午去地裏轉了轉,看了看其他玉米,確認都沒事。

下午,我去了村委。

胡富貴正端著茶杯,跟會計說著什麽。

看見我進來,眼皮撩了一下,沒搭理我。

我直接走到他麵前。

把手裏的塑料袋,扔到他辦公桌上。

“村長,這是昨晚在我家地裏發現的東西,你看看。”

胡富貴皺眉。

嫌棄地用兩根手指,撥開塑料袋口,往裏瞥了一眼。

看到幾棵蔫巴巴,帶著藥味的玉米。

臉色微微一變,但馬上恢複如常。

“這啥意思?幾棵爛玉米棒子,扔我這兒幹啥?”

“沒啥意思。”

我看著他的眼睛解釋:

“就是跟村長匯報一下,昨晚上有人摸黑去我家地裏,給玉米潑了農藥。幸好發現得早,就禍害了幾棵。這人手夠黑的,用的藥挺毒。”

胡富貴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皮笑肉不笑:

“哦?有這事?那你看清是誰了沒?這破壞生產,可是大事。”

我也笑了一下說:

“黑燈瞎火的,跑得快,沒看清。不過呢,我家狗認味兒。那人的味兒,我家狗記下了。下次再聞到,一準能認出來。”

胡富貴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有點冷。

會計在旁邊低著頭,假裝看賬本,不敢吱聲。

我湊近一點低聲說:

“村長,您說,這要是哪天我家狗,在誰家門口聞著了,狂叫起來,引來大夥看熱鬧,是不是不太好?”

胡富貴的臉色完全沉了下來,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張鐵柱,你這話裏有話啊?”

“沒話。”

我直起身。

“就是跟村長您匯報一聲。地裏的收成,是一家子的**,誰想動我家的**,那我就得拚命的。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您說是不是?”

說完,我沒再看他,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我又停下,回頭補充了一句:

“對了村長,我家那狗鼻子靈,記性還好,而且護主。誰對我家有點啥想法,它好像都能聞出來,邪門得很。”

胡富貴坐在那兒,臉黑得像鍋底,沒說話。

我知道,這話他聽進去了。

我就是在告訴他,我知道是你家幹的。

這次我沒證據,我認栽。

但再有下次,我就放狗咬人,鬧得全村皆知。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這老小子好麵子,又顧忌他堂弟正在被調查,應該能消停一陣。

至少,能讓我安穩把地裏的莊稼收了。

從村委出來,我心裏稍微鬆快了點。

不過,跟胡家的梁子,算是越結越深了。

晚上。

我抱著剛哄睡的兒子,在屋裏輕輕踱步。

小家夥眼皮打架,沉沉睡去。

小嘴還無意識地咂摸著。

林燕盤腿坐在炕上,就著昏黃的燈光,疊著衣服。

目光卻總往我這兒飄。

她抿了抿嘴,還是輕聲問:

“鐵柱,你今天去村委,跟村長說啥了?我看你回來心情好像好了點。”

我小心調整了下姿勢,讓兒子睡得更舒服,答道:

“沒說什麽,就讓他管好村裏的人,別老盯著咱家地裏那點東西。放心吧,短時間內,他不敢再搞小動作了。”

林燕鬆了口氣,又有點擔心:

“那你不是把他得罪更狠了?”

我哼笑一聲,抱著兒子湊近炕邊,彎腰看著她:

“不得罪他,就不記恨咱了?既然咋樣都躲不過,那還不如讓他怕著點咱。”

林燕歎了口氣。

伸手接過睡熟的兒子,小心安置在炕裏頭,蓋好小被子。

她回頭,眼裏還是藏著擔憂:

“反正……你多當心點兒。”

我順勢坐到她旁邊,胳膊碰了碰她:

“知道,為了你們娘倆,我肯定把自己護得嚴嚴實實的。”

我側頭,看她燈光下柔和的側臉,忽然想逗逗她。

便帶著點兒痞氣,湊近她耳邊說:

“不然,這麽好看的媳婦和寶貝兒子,讓別人撿了去,我不得虧死?”

林燕臉一熱,耳根微微泛紅。

沒好氣地用手肘,輕輕頂了我一下。

聲音又輕又軟,帶著羞嗔:

“去你的,沒個正形,誰是你媳婦……”

我樓主她的細腰,笑著說:

“結婚證都扯了,娃都生了,還想賴賬?晚了,老林家的小燕子,這輩子就拴我這根鐵柱子上了。”

她忍不住笑出聲,趕緊捂住嘴,怕吵醒孩子。

眼波橫過來,瞪了我一眼。

眼裏卻漾著水一樣的笑意,輕輕罵了句:

“傻樣兒!”

夜裏。

我睡得正沉,突然又被一陣細微的動靜驚醒。

不是院門,好像是屋頂。

像是貓踩過瓦片的聲音,窸窸窣窣。

我猛地睜開眼,屏住呼吸仔細聽。

那聲音又沒了。

難道是野貓?

我輕輕坐起身,側耳傾聽。

夜很靜,隻能聽見林燕和孩子均勻的呼吸聲。

過了大概一兩分鍾。

就在我以為真是聽錯了的時候。

“啪嗒。”

一聲輕微的脆響。

好像是什麽小石子之類的東西。

從屋頂滾落下來,掉在了院子裏。

我的心瞬間提了起來。

這不是野貓。

野貓弄不出這動靜。

有人上了我家屋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