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死傷無數
“頭兒您放心，絕對不會出問題的。”
身後傳來張釗的話語，周牧陽並未過多理會，直接來到了辦公房旁邊的房間。
這裏的房間一般都是供給眾多小旗休息的。
隻是今天，所有小旗都被派遣出去，裏麵自然沒人。
錦衣衛飛魚服都是定製，尺寸大小剛剛好。
周牧陽穿上飛魚服，隻可惜沒有銅鏡。
小旗的飛魚服，除了原本就有的花紋之外，胸口處還有一條躍起的金鯉。
“昨天繡春刀損壞，倒是需要去買一柄刀。”
走出房間，周牧陽思索一番。
錦衣衛配發的繡春刀，倒是可以直接去總部領取，隻要不是倒賣，領多少都行。
但，這繡春刀對於現在的周牧陽來說已經有些不夠用。
想到這裏，周牧陽也沒有耽誤時間，出門走上了街道。
街道外，熊書翰正帶著自己麾下的校尉和力士，在整條街搜尋。
下了一整夜的雪，整個深泉縣凍死的百姓，恐怕有數千上萬人。
僅僅隻是這一條街道，熊書翰麾下力士就找到了七八具僵硬的屍體。
甚至這還隻是部分，等到全部搜查完，這個數量肯定還要上漲。
沒有停留，隻是和熊書翰打了聲招呼，周牧陽便離開。
還是那句話。
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
若是周牧陽現在有六品巔峰的實力，衝出去直接給雪魔砍了。
整個深泉縣這一次的災難肯定也就度過了。
但很可惜，周牧陽現在僅僅隻有九品實力。
別說雪魔了，隨便一頭八品妖魔，就能要了周牧陽的命。
所以，管好自己的事。
這麽大的雪。
整個深泉縣除了少數幾個酒樓青樓還開門迎客之外。
其餘的店鋪早就已經關門。
現在已經不僅僅隻是飄雪，還刮著風，哪怕是周牧陽的體質，也感覺有些發冷。
好在其餘街道上，縣衙也組織了衙役百姓清掃街道。
隻不過，一個個都凍得手指烏黑。
看到這一幕，周牧陽也僅僅隻是皺眉，卻並未多事。
“砰砰砰~”
一家名為盧氏百煉坊的鐵匠鋪門前，周牧陽伸手拍門。
這個世界武道繁盛，打造兵器的鐵匠鋪並不少，朝廷對此也並不做太多限製。
“要是能有一名器師打造的兵器就好了。”
敲著門，周牧陽內心思索。
術士七品名為器師。
意為能夠禦使兵器戰鬥。
同樣，他們也會打造煉製兵器。
而且煉製的兵器要比一般的鐵匠打造的兵器強出很多。
據說有些實力更高的術士煉製的兵器會附帶有特殊效果。
隻不過，這些周牧陽都沒見識過。
而整個深泉縣，原本就隻有一名七品器師，就是天機閣閣主。
但可惜，一個月之前，圍攻雪魔的戰鬥之中，天機閣閣主也隕落了。
“誰啊？這麽冷的天不在被窩裏窩著，跑到這兒，喲，官爺，您快請進。”
一個看起來二十多歲，身高超過八尺，渾身肌肉隆起的大漢打開門板。
看到周牧陽身上的飛魚服，整個人麵色微變，身形佝僂下來，對著周牧陽點頭彎腰。
原本應該熱火朝天的鐵匠鋪內冷冰冰，常年不熄的火爐此時也沒有任何溫度。
牆上掛著不少兵器，不過大多數都是刀劍，長兵器並不多。
“我要一柄刀。”
周牧陽抬腳邁步，掃視一圈之後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官爺，您可是來對了，我們百煉坊可是整個深泉縣首屈一指的，”
聽到周牧陽的話，那人連連點頭，隨後開始誇讚自家鐵匠鋪。
隻是話還沒說完，就迎上了周牧陽的目光。
“我這就給官爺取來。”
看著周牧陽的目光，對方咽了咽口水，隨後從牆上取下一柄長刀。
“大人，您看看這柄怎麽樣？百鍛鋼刀，一柄隻要三，二兩銀子。”
對方將長刀送到周牧陽麵前，周牧陽接過長刀。
這長刀和錦衣衛配發的繡春刀好一點，但也好的有限。
很明顯，依舊無法支撐周牧陽現在的戰鬥。
想到這裏，周牧陽眉頭微皺，一般的鐵匠鋪的刀具恐怕已經不能滿足自己的使用。
“難不成，以後戰鬥一次換一把刀？”
周牧陽目光從牆壁上其餘刀劍掃過，有些質量還不如這把刀。
不過，當看到火爐旁邊鐵氈上放置的一塊鐵塊時，周牧陽來了興趣。
鐵塊漆黑如墨，隻有巴掌大小。
隻是，周牧陽上前拿起，卻不由得眉頭微挑。
這鐵塊至少有五六十斤重。
“這是什麽材料？”
放在手裏掂量一二，周牧陽回頭看向對方。
“官爺，您手裏這是千鍛墨鐵。”
看著周牧陽拿起鐵塊，那人臉上閃過一絲後悔。
自己之前怎麽沒把這墨鐵收起來啊？
“這塊墨鐵，給我鍛造一柄刀，圖紙一會我給你畫出來。”
“這，官爺，”
聽到周牧陽的話，對方一臉為難。
“這什麽這？銀子少不了你的，這是定金。”
周牧陽目光看向對方，從懷裏掏出一把散碎銀子，約莫有七八兩。
“這些銀子，算是定金和買這柄刀的錢，三天之後我來取刀。”
周牧陽說著，便直接將銀子塞到了對方手裏。
“愣著做什麽？快去給我準備刀鞘。”
手裏拿著銀子，那人呆愣在原地，聽到周牧陽的提醒之後，那人這才點點頭。
“官爺，您慢走。”
配好刀鞘，留下了圖紙，周牧陽便直接轉身離開。
對方臉上露出勉強的笑容，送周牧陽離開。
“啪~”
等到周牧陽離開，對方將門板重新放好，一巴掌打在了自己臉上。
“都怪你，當時為什麽不把那墨鐵收起來啊！”
堂堂八尺大漢，此時蹲在地上，一臉頹敗。
“好了，別婆婆媽媽的。”
一道略顯蒼老的聲音從後院傳來，一名身高略顯佝僂，發白胡須的漢子走出。
身高依舊八尺左右，哪怕有些老態，但渾身肌肉依舊比一般人要強出很多。
“我現在的體力，淬煉不動這墨鐵，接下來，我指揮，你來動手。
快點別愣著了，三天時間，墨鐵可不是那麽容易鍛造的。”
發白胡須漢子招呼一聲，直接上前給火爐點火。
“可是爹，這墨鐵，是那縣衙衙門的婁捕頭，”
“婁捕頭算個什麽？你沒看剛剛那人，身上穿的是錦衣衛飛魚服？
錦衣衛小旗，從七品的官，至少是二次磨皮。
區區一個捕頭，敢惹錦衣衛？”
發白胡須漢子回頭瞪了一眼，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看著自己兒子。
學打鐵的時候明明很聰明，怎麽在這些事上，就那麽糊塗呢？
對於自己離開之後的事情，周牧陽並不清楚。
手持新刀，周牧陽來到了永樂街。
這裏原本是常威負責的街道，但是現在，已經是屬於周牧陽的。
“大人！”
周牧陽剛剛出現在街頭，張釗正好從一戶人家出來，連忙小跑來到了周牧陽麵前。
“嗯，有什麽發現嗎？”
周牧陽微微點頭，隨後開口詢問。
“已經找到了十二具屍體，其中有一家五口，全部凍死了。”
張釗開口，語氣也顯得有些低沉。
“屍體都送回去了嗎？”
“送回去了，都在後院停放。”
張釗點點頭，隨後看向周牧陽。
“頭兒，這麽多屍體，恐怕要集中火葬了吧？”
“這麽冷的天，根本挖不動，最後恐怕隻能集中火葬了。”
周牧陽點點頭。
天機閣和錦衣衛內部的屍體，每隔一段時間，都會運到城外集中掩埋。
掩埋的屍體有天機閣動了手腳，不用擔心被人利用變成屍鬼，或者直接屍變成為僵屍。
但是這種天氣之下，外麵的地麵早就上凍。
若是錦衣衛這些武者去挖倒是能挖得動。
但很顯然，這是不可能的。
最終恐怕就隻有一把火了事。
“這雪越下越大了，讓弟兄們抓緊時間。”
“是！”
聽到周牧陽吩咐，張釗連忙拱手，隨後轉身帶著人繼續去搜尋屍體。
收繳屍體，對於大乾百姓來說早就已經習慣。
再加上，收繳屍體的人是錦衣衛，百姓就更加不敢反對。
所以，並沒有遇到什麽百姓阻攔收繳屍體的情況。
十名校尉，百名力士。
整個街道不到兩百戶人家，總共找出來了十七具屍體。
這還是因為順安坊這裏好歹也算是深泉縣的核心區域。
所以居住在這裏的百姓，都是有點錢的。
再加上乞丐也不多，所以屍體不算太多。
而整個深泉縣，最為貧困的九曲坊，據說今天一天，就收繳了五百多具屍體。
停屍房都放不下屍體，已經開始向著總部衙門運送。
而且，這僅僅隻是第一天，後續，恐怕屍體會更多。
“該死的雪魔！”
這幾乎是周牧陽今天聽到的，最多的話語。
“大人，都停放好了，今天咱們坊恐怕也有一百四五十具屍體。”
張釗幾名校尉帶著力士將最後一趟的屍體放在了後院，隨後才來到周牧陽麵前。
“辛苦大家了。”
周牧陽微微點頭，目光卻不由得看向天空。
空中漆黑一片，看不到一點星光，隻能感覺到大雪不斷的落下。
“大人辛苦才是。”
張釗賠笑一句，十名校尉相互對視一眼，隨後張釗有些討好的看向周牧陽。
“大人，兄弟幾個在醉花樓定了包間，鬥膽請您去一趟，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