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縣衙沒有想象的那麽簡單
“大哥，吃了麽。”
李國安到朱油渣家的時候，他們兩兄妹還在吃早飯呢。
“吃過了，我把馬放到你家，咱們走路去衙門。”
“誒，第一天上工，是該低調點。”
朱油渣接過韁繩，讓捆在院子裏，還囑咐朱小妹好好照看。
“知道了，李大哥，哥哥，家裏有我你們就放心吧。”
“嗬嗬，小妹真棒，哥哥回來給你買糖。”
李國安看著朱小妹，就像看到自己妹妹一樣親切，寵溺地摸了摸對方的頭。
沒想到卻引來朱小妹的不滿。
“哼，李大哥真是的，人家不是小孩子了。”
“走吧，大哥，再不出發就來不及了。”
好在朱油渣在一旁催促，李國安才不用想辦法繼續哄朱小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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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大街上，朱油渣今天將頭抬得格外的高，道路兩旁，熟悉的身影，對著他指指點點，這正是他想要的結果。
這條街他已經走了三十年，以前逢人便陪笑，見人就低頭，比那過街老鼠好不了多少。
今日算是他朱油渣最高光的時候，周圍的人看著熟悉的朱油渣，但是身穿的確實衙役的衣服，無不感到震驚，雖然打心眼裏不相信，但是誰敢光天化日之下，假冒衙役呢。
“老朱，是不是很爽？”
李國安倒是好上許多，畢竟前世的他，已經享受過這樣的擁戴了。
“哈哈，大哥，你是不知道啊，感覺這輩子的窩囊氣都在今天放出去了。”
朱油渣毫不遮掩的態度，這也是李國安覺得對方可以結交的一個優點，朱油渣這種人，雖然沒什麽本事，但若是認定的人，一定不會背叛。
本來到衙門的路一炷香的時間就能到，結果因為朱油渣想顯擺一下，硬生生走了兩炷香的時間。
“大哥，到了，這就是。”
依舊是那個並不怎麽大氣威嚴的縣衙，隻不過兩人剛準備進去的時候，就被門口的衙役攔住了。
“喲，我當時誰呢，朱油渣你小子膽兒肥了，敢他媽冒充衙役了？”
李國安對這個衙役有些印象，上次來辦臥龍寨手續，也是這個衙役在這，隻不過李國安好像發覺此人對朱油渣有種莫名的敵意。
“張捕頭，我這可不是冒充啊，我現在真是衙役了，你看這有腰牌呢，今天是頭一天來報道的。”
朱油渣性慣性地朝著對方點頭哈腰，不過那張捕頭在聽到朱油渣的話，臉上的表情更加厭惡。
“就你？朱油渣不是老子看不起你，你們倆最好乖乖把這身皮脫了，然後給老子磕三個頭，老子就當沒看見，不然冒充衙役是什麽罪，你應該很清楚。”
麵對張捕頭的咄咄逼人，朱油渣的氣勢一下就被壓倒了，畢竟對方是多年的老衙役了，朱油渣一直都是被捕頭追捕的對象，天生就有一種懼怕的心裏。
“張捕頭，我們是不是假冒了，進去一驗便知，何須再次爭辯不休？”
李國安看朱油渣被壓製住了，便忍不住開口說道，不卑不亢的態度，再加上有理有據，一時間倒是讓張捕頭有些不知道怎麽回應。
李國安見此情景趕緊補充道。
“若我們真是假冒的，我們怎麽會蠢到來衙門送死？”
這句話更加有說服力了，連旁邊另外一名衙役都看不下去了。
“張捕頭，衙門裏不是最近在招新衙役嗎，說不定他們還真不是冒充的，不如讓他們進去，若是假的，豈不是自投羅網。”
其實剛才張捕頭就想到這個問題了，但是他不怕對方是冒充的，反正更怕他們是真的，但是現在已經都這樣了，若是自己在阻攔，那就針對的太明顯了。
“哼，那我就在這等著，看你們一會兒怎麽收場。”
張捕頭撂下狠話，相比於另一位捕頭態度倒是和善許多。
“快進去吧，別遲到了。”
“多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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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朱，那張捕頭是不是和你有仇？”
“哎，說來話長。誒，到地方了，大哥，改日我咋給你說。”
已經到了地方，兩人隻能暫時停止自己的話題。
“這就是縣太爺的房間？”
馬上就要見到真的縣太爺，李國安心情一點都不緊張，甚至還有點期待。
“大哥，這可不是縣太爺的房間，這裏麵是王主簿。”
“主簿？咱們不是衙役嗎，衙役不歸縣太爺管？”
李國安始終是現代人，對於封建社會的很多東西屬於是兩眼一抹黑，啥也不知道。
“大哥，這縣衙可不是縣太爺一個人說了算，縣衙除了縣太爺，下麵還有縣丞一名，負責長官糧司，征稅。主簿一名，掌管戶籍，巡捕。典史一名，掌管緝盜、盤詰、監察、獄囚；稅課大使一員，掌管，商稅。教諭訓導一員，掌管教育、選舉。驛丞一員，掌管郵遞等職能部門，大家各執其事。”
“這麽複雜。”
聽著朱油渣說了一大串，李國安隻覺得頭痛，幸好當初將朱油渣帶上一塊兒，不然就憑李國安自己一個人，恐怕連大門都找不到。
“咱們初來乍到，要先找主簿報道，而且分配也是主簿說了算，最好是能分到捕快，那就威風了。”
“什麽，還要分配？衙役不就是捕快嗎？”
“大哥，你想啥呢，衙役隻是縣衙跑腿的統稱，裏麵還分了很多工作，就我剛才講的那些，不都的人幹嗎，什麽收稅的，管庫房的，守大牢的，送信件的等等。”
“我靠，那可千萬別分到什麽亂七八糟的活了。”
本來以為當上衙役就上岸了，李國安也是沒想到這封建社會的公職人員，居然和自己那個時代的有一拚。
那個時候，有關係有人脈的，就能分到好的崗位，普通出生的，就算是上了岸，依舊是幹的雜貨苦差事。
“可不咋滴，希望這主簿大人好說話。”
“你不認識主簿？你不是涪縣萬事通嗎？”
聽到李國安的話，朱油渣兩眼一翻。
“大哥，我是萬事通，但是我認識人家，人家不認識我啊，我什麽身份檔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