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鐵證如山
“老陳,走,喝一盅去。”
朱油渣故意等庫房的老陳散值。
老陳是庫房的看守,之前也是衙役,隻不過現在年齡大了,辦不了跑腿的差事,所以就被調到庫房這個清閑的位置上,不過清閑是清閑了,但是相對應的是也沒有一點油水了,所以老陳在衙門裏,幾乎成了透明的存在。
所以朱油渣在短短幾天內,就和空虛的老陳套上了近乎,得到了老陳的信任。
“老朱啊,今兒不成,今兒要早點回去,不然家裏那婆娘又要叨叨了。”
老陳說然嘴上這麽說,但是那嘴饞的樣子,卻被朱油渣看在眼裏。
“哎呀,叨叨就叨叨,大丈夫還怕一個婦人,走走走。”
朱油渣不由分說地拉著老陳就往酒肆去。
酒肆的掌櫃,見又是兩位老顧客,熱情地招呼道。
“客官裏麵請,今兒還是老規矩,兩斤散簍子?”
“掌櫃,今兒不要散簍子,上荷花醉,小菜還是老樣子。”
“好勒,兩斤荷花醉,小菜馬上來。”
掌櫃高聲報著,頓時引來周圍食客的羨慕。
這酒肆吃酒的都是普通人家,雖然這裏的散簍子便宜,但是大家也隻是實在饞的慌了,才來上二兩解解饞。
荷花醉屬於高級貨,平時基本沒人消費那玩意兒,今兒有人直接兩斤,所以大家都想看看是什麽樣的人物,才這麽奢侈。
“過了,過了,老朱,你掙錢也不容易,散簍子就行了。”
老陳什麽德行,朱油渣清楚得很,嘴上說過分了,實際上心裏已經樂開了花,這幾日,朱油渣天天請他吃酒,他可是一次錢都沒給過,吃不完的還打包帶回去。
酒菜上來以後,老陳那勁頭一下就上來了,生怕動作慢了,少喝一杯,少吃一口。
“老朱,你說你天天請我一個看庫房的閑人,到底為啥?”
酒過三巡,老陳突然發出了靈魂拷問,給朱油渣嚇得冷汗直流,腦子快速轉動,想著怎麽回答老陳的話。
“咚~~~”
結果還沒等朱油渣想好怎麽回答,老陳就已經趴在桌子上徹底醉了。
“我靠,嚇死你朱爺了。”
原來是喝醉了。
朱油渣試探性地推了幾下。
“老陳,老陳,起來在喝兩杯。”
結果對方毫無動靜,朱油渣知道,對方是徹底喝到位了,於是便悄悄將對方腰間的庫房鑰匙取下。
在酒肆外麵等候多時的李國安,在拿到鑰匙後,立刻朝著衙門狂奔,他要盡快找到庫房那本登記冊,上麵記載了當年是誰補領了腰牌。
此時的衙門已經散值了,所以格外的安靜。
李國安生怕弄出響動,所以動作非常輕,這萬一誰要是還沒走,被發現了,就說不清楚了。
雖然他是捕快,但是庫房可不是誰都可以進的。
。。。。。。。。。。
庫房裏麵昏暗,李國安將燭台點燃,然後開始仔細翻找,不過庫房實在是太過於雜亂了,什麽東西都有,什麽物證,兵器,製服,甚至還有用過的裹腳布,那味道熏得李國安直流眼淚。
“媽的,這用過的裹腳布扔這裏幹嘛。”
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李國安在一個櫃子裏麵,找了很多冊子,裏麵就有李國安要找的那個登記冊。
“太好了,找到了。”
李國安趕緊開始翻找上麵的記錄,好在補領物資的記錄很少,所以很快就找到案件發生那一年。
“大武XX年,捕快劉二丟失腰牌,上報補領。”
劉二,居然是劉二,李國安萬萬沒想到是劉二這個隻會溜須拍馬的窩囊廢。
酒肆。
朱油渣急著有些坐不住了,眼看老陳就快要蘇醒了跡象,但是大哥還沒有把鑰匙送回來。
“大哥,你可快著點啊。”
“啊~~~~~”
老陳突然就這麽醒了,直接給朱油渣嚇得愣在原地,不知道該如何應對老陳發現鑰匙不在的事情。
“老陳,你醒了?”
“嗯,哎呦,老朱你等我一下,我去尿個尿。”
說完老陳轉身就朝酒肆後麵的茅廁衝去。
“媽的,嚇死老子了。”
“老朱,鑰匙,誒,老陳人呢?”
“大哥,你來得正好,老陳尿尿去了,東西找到了?”
“嗯,晚上回去再說。”
。。。。。。。。。。
臥龍寨。
本來隻有李國安一家人,但是因為查案子的原因,現在臥龍寨已經有大幾十號人了,其中有五十人是大刀幫的成員,專門來充當保鏢的。
不得不說,有了這些大刀幫的成員,李國安心裏踏實多了,起碼自己家人的安全有了保障,自己才能安心在外麵辦案。
“兒啊,你在外麵辦案,可要注意安全啊?”
臥龍寨人突然暴增,身為父親的李大兆自然察覺到了不尋常。
他知道兒子不說,是怕他和老伴擔心。
“放心爹,我就是辦案,又不是去打仗。”
最近李國安在外麵辦案,閑不住老爹,就在臥龍寨開坑荒田,老娘和小妹也是把家裏的雞鴨兔子,喂得個頂個地肥。
現在因為回複了自由身,所以現在付出的一切,到時候變成收成的時候,全都屬於自己,所以一家人都幹勁十足。
“兒啊,辦不辦案的,娘不關心,你可千萬注意安全啊。”
“就是,二哥,娘都哭了好幾回了。”
小妹突然插嘴,李國安聽到後,心裏十分愧疚,原來自己父母一直都在默默承受著這麽大的壓力,卻一直沒有說。
大哥前幾年在戰場找那個失蹤,最後被軍隊判為陣亡,現在家裏就隻有自己這一個男丁,父母更是將全部希望都寄托在自己身上。
李國安更加堅定了要保護好家人,讓家人過上好日子的決心。
“爹娘,放心,你們兒子可不傻,真有危險,跑得比誰都快。”
吃過晚飯,李國安找到了朱油渣,兩人商議了很久。
雖然現在知道了劉二是腰牌的主人,也就是說當年的案子,劉二肯定是真凶之一。
但是現在還有個最主要的問題,他們雖然確定了劉二是真凶,但是他們還不知道另外一個凶手的身份,梁喜當年看到了是兩名衙役,還有作案的動機和過程,他們也是一概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