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送錢上門
黃隊會議室,因為新上任的隊長還沒來,所以大家都在議論紛紛。
“你說,居然被李國安這小子當上了隊長,他才來多久,就直接當上隊長了。”
“那又咋了,人家是憑真本事當上的,當時比武你咋不上?”
“我,我那天剛好肚子疼,不然肯定就是我的了。”
“就吹吧,你啥德行,大家又不是不知道。”
“哈哈哈。”
隊員有因為李國安年輕,且當捕快時間太短而羨慕嫉妒的,也有支持的,覺得李國安當隊長,總好過之前的那個隊長,反正是眾說紛紜,各持己見。
“你說這咋還不來?新官上任三把火?”
最開始嫉妒的那個捕快,又開始陰陽怪氣,煽動情緒。
“我李國安雖然來的時間不長,但是經過這段時間相處,大家應該了解我的為人,剛才是去給縣令大人報道去了。”
李國安的聲音突然響起,隻見李國安和朱油渣從門外進來。
說話那捕快沒想到,背後說人壞話,直接被人當麵撞上,立刻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而且此人還偏偏是新上任的領導。
眾人見李國安這位新隊長來了,也紛紛不在八卦,立刻站好,等待吩咐。
“諸位,以前的事情,無論好與壞,對與錯,我李國安統統不在追究,我知道,我初來乍到,很多人對我不滿,但是現在事實就是這樣,大家若是能好好相處,咱們還是兄弟,若是覺得我李國安這個人不行,也可以早點另謀高就。”
李國安不想把太多時間浪費在隊伍裏的人情世故上,所以在早就想好,必須上猛藥,不能猶猶豫豫,優柔寡斷,能幹就幹,不能幹就走人。
別說這一招還真的就鎮住了所有人,大家都表示一定會好好幹,隻不過這裏麵有多少是真心話,多少是偽善麵具,就不得而知了。
。。。。。。
大武帝國縣城根據人口發展分為三個檔次,分別是下,中,上,涪縣地處邊境,人口和發展都不可能超過中原,所以在大武帝國隻屬於下縣。
李國安當上隊長已經有十來天了,這期間工作都開展得很順利,直到今天有人送來一封邀請函。
“大哥,怎麽了?”
朱油渣看著大哥滿臉凝重,關心道。
“你看看這個。”
李國安將手裏的邀請函遞了過去,這是幾家商會聯合送來的邀請函,巧的是,這些商戶剛好在黃隊管轄範圍內。
“大哥,這是給你送錢來了。”
朱油渣看到邀請函後,滿臉笑意,似乎還有些等候依舊的意思。
李國安卻是更加迷惑地看著朱油渣。
“送錢?”
“大哥,這是商家給你上交保護費呢,我還想著早就該來了,估計是前幾日,大哥剛上位,他們還在觀望,現在大局已定,便差人送來請柬。”
朱油渣常年混跡於涪縣大街小巷,雖然沒混出什麽名堂,但是各大商行,幫會能叫得出名號的人,朱油渣幾乎都見過,但是也僅僅是遠遠觀望。
“保護費?咱們的郝隊長膽子還真大啊。”
李國安憤憤不平地說到,但是很快朱油渣的話,卻打破了他的認知。
“大哥,郝隊長可沒有這麽大的本事,而且這錢,你還真不好推辭。”
“啊!”
李國安還第一次聽說,這受賄還必須要收的。
“大哥,我在涪縣這麽多年,這裏麵的道道,雖然不敢說都了解得清清楚楚,但也都略知一二。”
“那我洗耳恭聽。”
李國安倒要聽聽看,這到底是個什麽情況,受賄還必須收,不收還不行?
“其實最終還是一個字,利。”
“利?”
“是的,大哥,這上交保護費的事情,並非是咱們這一片街區。”
“難道整個涪縣都是這種情況不成?”
李國安輕蔑一笑,似乎覺得朱油渣說得有些誇大了。
“大哥,你還真別不信,你還真說對了,整個涪縣都是這種情況,而且這錢收了之後,並非捕快全部裝自己兜裏了,而是整個衙門都有份。”
“啊!你說縣衙的官員也都參與了此事?”
朱油渣的話,再次打破了李國安的認知。
涪縣的高層一把手湯縣令,雖然接觸不久,但是他一直以為這人就隻是沒什麽上進心,但是還不至於魚肉百姓,吃拿卡要,而王主簿印象就更好了,他不信王主簿會同流合汙。
“大哥,這有什麽好奇怪的,其實這並不算什麽,朝廷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朱油渣越說越玄,朝廷居然也知道,而且還默許了?
“大哥,其實這事兒,並不稀奇,從前朝開始就有這樣的先例了,前朝時期,皇帝奢靡無度,導致國庫空虛,甚至連官員的月奉都發不出來,於是便有人建議,默許官員對當地商人伸手,這個口子一開,就難以在收住。”
“那也是前朝皇帝昏庸,這和我大武朝廷有什麽關係,不是說我大武朝皇帝是聖主明君嗎,為何還是允許這種行為?”
李國安很不理解,這是人盡皆知的陋習,為何大武皇帝建立了新政權,卻還沒有第一時間製止。
“窮,因為窮啊,大武帝國新建,百廢待興,國家為了恢複百姓生產,免了不少的苛捐雜稅,唯一的稅收,也拿來整頓邊軍,抵禦外敵,整個國家可以說是一窮二白。”
“這也不是貪墨的理由啊。”
“大哥,你可知道縣令大人年俸多少?就拿咱們那湯縣令來說吧,他當這個縣令有職田一百五十畝,俸料三十五石。”
朱油渣見說不明白,便直接拿身邊縣令舉例。
“這麽多?”
“多?大哥,你知道前朝縣令的年俸多少?職田三百畝,俸料七十五石,俸銀二十五兩銀子。可是多了足足一倍有餘。”
“差這麽多?”
有了鮮明的對比,李國安一下就明白差距了。
他個人並不倡導什麽為官著,兩袖清風,當官的都窮得吃不飽穿不暖,你能指望他不貪墨,所以相反,李國安比較認同高薪養廉,隻有正大光明的收入能滿足官員的開支,這樣才能對他們提出更嚴苛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