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疑問品
【原 文】
一日，韋刺史為師設大會齋。齋訖，刺史請師升座。同官僚士庶肅容再拜，問曰：“弟子聞和尚說法，實不可思議。今有少疑，願大慈悲，特為解說。”師曰：“有疑即問，吾當為說。”韋公曰：“和尚所說，可不是達摩大師宗旨乎?”師曰：“是。”
【譯 文】
一天，韋刺史為惠能大師舉行法會，並且兼施齋飯。吃過飯以後，韋刺史請惠能大師走上講台。然後自己與其他官吏、學士和百姓一齊莊重地向惠能大師行禮致敬，問道：“弟子聽了師父宣講的佛法，覺得實在精深奧妙，不可思議。現在我還有一點疑問，希望大師慈悲為懷，專門為我們講解一下。”惠能大師說：“有疑難就請提出來，我應該為你們講解。”韋刺史說“師父所講的教法，是達摩大師的宗旨嗎?”惠能回答：“正是。”
【原 文】
公曰：“弟子聞達摩初化梁武帝，帝問雲，朕一生造寺度僧，布施設齋，有何功德? 達摩言，實無功德。弟子未達此理，願和尚為說。”師曰：“實無功德。勿疑先聖之言。武帝心邪，不知正法。造寺度僧，布施設齋，名為求福，不可將福便為功德。功德在法身中，不在修福。”
【譯 文】
韋刺史說：“弟子曾經聽說，達摩當初教化梁武帝，梁武帝問達摩：我一生建造許多寺院，剃度許多人出家為僧，施舍錢物救濟窮人，為僧人提供飲食，這有什麽功德?達摩回答：實在沒有功德。弟子不明白達摩的答話有什麽道理，望師父為我解釋。”惠能大師說：“確實沒有功德，千萬不要懷疑前代聖人的話。梁武帝的見解不正確，不懂得真正的佛法。建造寺院，剃度僧人，布施錢物，舉辦齋會，這些活動叫作求福報，不能把求福誤認為即是功德。功德存在於自我的本性中，並不表現在行善事求福報的種種活動中。”
【原 文】
師又曰：“見性是功，平等是德。念念無滯，常見本性，真實妙用，名為功德。內心謙下是功，外行於禮是德；自性建立萬法是功，心體離念是德；不離自性是功，應用無染是德。若覓功德法身，但依此作，是真功德。若修功德之人，心即不輕，常行普敬。心常輕人，吾我不斷，即自無功。自性虛妄不實，即自無德。為吾我自大，常輕一切故。善知識，念念無間是功，心行平直是德；自修性是功，自修身是德。善知識，功德須自性內見，不是布施供養之所求也。是以福德與功德別。武帝不識真理，非我祖師有過。”
【譯 文】
惠能大師又說：“正確認識自我的本性是功，平等無區別地看待一切是德。思想時時刻刻不為塵世間的事物和現象所束縛，自我的本性無時無刻不發揮真實靈妙的作用。這就叫功德。內心謙遜是功，對外以禮待人是德。從自我的本性上創造一切事物和現象是功，自心本體不起塵俗妄念邪想是德。不離開自我的本性是功，不受塵俗的汙染是德。如果要尋找功德的本性，隻要根據這個原則來修行，就是真正的功德。那些真正修功德的人，十分謙虛，普遍尊敬一切人。如果輕蔑他人，遇事先考慮自己，便沒有功；如果自己的本性虛妄不真實，便沒有德。這是因為惟我獨尊、蔑視一切的緣故。善知識，時時保持正確的心念是功，公平正直的心態是德，自己修心性是功，自己修身行是德。善知識，功德必須在自己的本性之中尋找，不是通過布施錢物，供養諸佛就能獲得的。因此，福德與功德有差別。梁武帝不懂得這個真理，並不是我們祖師有錯誤。”
【原 文】
刺史又問曰：“弟子常見僧俗念阿彌陀佛，願生西方。請和尚說，得生彼否?願為破疑。”師言：“使君善聽，惠能與說。世尊在舍衛城中，說西方引化，經文分明，去此不遠。“若論相說裏數，有十萬八千，即身中十惡八邪，便說是遠。說遠為其下根，說近為其上智。人有兩種，法無兩般。迷悟有殊，見有遲疾。迷人念佛求生於彼，悟人自淨其心。所以佛言：隨其心淨，即佛土淨。“使君東方人，但心淨即無罪；雖西方人，心不淨亦有愆。東方人造罪，念佛求生西方；西方人造罪，念佛求生何國?凡愚不了自性，不識身中淨土，願東願西，悟人在處一般。所以佛言：隨所住處恒安樂。“使君心地但無不善，西方去此不遙；若懷不善之心，念佛往生難到。今勸善知識，先除十惡，即行十萬，後除八邪，乃過八千。念念見性，常行平直，到如彈指，便睹彌陀。使君但行十善，何須更願往生。不斷十惡之心，何佛即來迎請。若悟無生頓法，見西方隻在刹那。不悟念佛求生，路遙如何得達。惠能與諸人移西方於刹那間，目前便見。各願見否?”
【譯 文】
韋刺史又問道：“弟子經常看到，僧人和俗人口中念誦阿彌陀佛名號，希望能在下一世轉生到西方極樂世界。請師父說一說，這些人能轉生到西方極樂世界去嗎?希望大師為我消除這個疑惑。”惠能大師回答：“韋刺史請仔細聽，我給你講解。釋迦牟尼佛當年曾在舍衛城中，宣講有關引度眾生到達西方淨土世界的經文，明確指出西方極樂世界離此地並不遙遠。如果從具體形像的方麵講，按一般容易理解的道路計算，有十萬八千裏。從自己的本性方麵講，那就是十惡八邪，十惡八邪與本性迥然有別，這就表明西方淨土極樂世界離我們多麽遙遠了。說西方世界十分遙遠，是針對素質差的人而言；說西方世界並不遙遠，是針對素質高的人而言。人有愚笨聰明兩種，佛教的真理卻沒有兩樣。由於愚笨者和聰明者是有差別的，對佛教真理的接受也就有快有慢。愚昧無知的人整日口誦佛號，希望轉生西方極樂世界，聰明智慧的人致力於使自己的心靈純淨無瑕。所以佛說，隨著人的內心清淨了，也就是佛土清淨了。韋使君你是東方人，隻要保持自心的清淨就沒有任何罪業。盡管是生長在西方的人，其內心不純淨，那也是有罪業的。東方人有了罪業，想通過念佛來轉生到西方極樂世界，那麽西方的人有了罪業，通過念佛又要轉生到什麽地方呢? 愚蠢的凡夫俗子不認識自己的本性，不知道淨土極樂世界即在自己的身體之中，希望轉生西方，聰明智慧的人無論在任何地方都是一樣的。所以佛說：根據你所處的地方而永遠保持安詳快樂。隻要韋使君你的內心沒有邪惡之念，西方極樂世界就離此不遠。如果內心存在著邪惡之念，通過念佛希求轉生西方極樂世界的目的絕對達不到。現在我要打個比方規勸告誡善知識，先消除自己的十惡，就如同走了十萬裏路；再消除自己的八邪，就如同又走了八千裏路。每一個念頭出現都要體現自我的本性，時時都要公正無偏見，如果這樣，彈指之間就能達到西方極樂世界，就能親見阿彌陀佛。隻要韋使君奉行十善，何必發願轉生西方極樂世界；如果自己不鏟除十惡，又有哪位佛來迎請你到西方極樂世界?如果懂得了無生無死的頓教道理，瞬間就能見到西方極樂世界；不懂得頓教的道理，隻是愚蠢地通過念佛希望轉生西方極樂世界，怎能走完漫漫長途而達到目的地?惠能為了大家把西方極樂世界轉移到眼前，大家隻在瞬間就能見到西方極樂世界，各位願意不願意看呢?”
【智慧故事】
淨心念佛——通達圓滿的智慧
所謂淨，就是幹淨。但是在佛學的修行過程中，它主要包括三方麵的內容。第一是依報淨；第二是共業淨；第三是別業淨。所謂依報是身體所依靠的果報，例如：國土、山河、大地、房屋、器皿等。依報淨就是說人們生活在這個世界是非常潔淨的，沒有任何的汙染。所謂共業，就是人們共同的業報。共業淨也就是說那裏的眾生都是清淨的，不像婆娑的世界，到處有政治、經濟、文化、民族等各方麵的戰爭。所謂別業就是每個人各自有不同的業報。別業淨就是每一個眾生從生理到心理都是清淨的。
淨土世界，與我們所生存的婆娑世界是相對而言的。所謂“婆娑”就是“堪忍”的意思。“堪忍”就是眾生很難忍受十惡三毒以及種種煩惱。而所謂的淨土世界，就是解脫煩惱，淨化眾生心靈的那個世界。
淨土又分為兩種：一種是佛自己享受的淨土，也被稱為常寂光土。常就是不變，寂就是安寧，光是智慧的光明；二是應化淨土，用願力和通力為眾生設立的。
而淨心，就是遠離一切的妄想、執著的心就是淨心，也被稱為無住心，也可解釋為不生不滅的真心。生滅心是妄想心、分別心、執著心。“生滅滅已，寂滅現前”，才是完成了總淨心念。“念”不是分別，不是讓我們起心動念，而是一心正念，也是大乘經常說的“一心正念真如”，也就是真正圓滿的智慧。
有一位虔誠的佛教教徒，每天都在自己家的花園裏，采摘鮮花到寺廟裏供佛。
一天，正當他將花送到寺廟大殿的時候，正巧遇到禪師從法堂走來。禪師高興的對教徒說道：“你每天都這麽虔誠用鮮花供佛，依據佛典，常以香花供佛的人，來世肯定會有一副好的相貌。
教徒欣慰的答道：“這是應該的，每天我來寺廟的時候，感覺心靈就像洗滌過一樣輕鬆。但是，回到家中，就開始心煩惱怒。請問禪師，一個凡夫俗子，如何才能在瑣碎的生活中保持一顆明淨的心呢？”
禪師反過來問教徒：“你每天都用鮮花供佛，想必你對花草有一定的了解吧。那麽，如何才能讓鮮花一直保持新鮮呢？”
信徒答道：“讓鮮花保持新鮮的方法很簡單，就是每天給其換水，並且在換水時將花梗剪掉一截。這是因為，花梗的一端在水裏極易腐爛，腐爛後的花梗很難吸收水分，鮮花便容易凋謝。
聽後，禪師說道：“保持一顆明淨的心也是如此。我們所生活的環境就像鮮花瓶裏的水一樣，而我們就是插在水中的花。隻有不斷的淨化我們的身心，變化我們的氣質，並且不斷的懺悔、檢討，改掉陋習、缺點，才能不斷吸收到自然的清新空氣”。
教徒聽後，連忙向禪師作揖道謝，感謝禪師的開示，並且希望以後有機會同禪師一起過一段寺廟的生活，享受晨鍾暮鼓、菩提梵唱的寧靜。
禪師說道：“你的呼吸就是梵唱，脈搏的跳動就是鍾鼓，身體便是博大的宇宙，兩耳便是菩提，無處不是寧靜，又何必到寺院中生活呢？”
由此，隻要保持一顆寧靜的心，持有一顆念佛之心，人們很容易在其中發現自我的存在，繼而得到圓滿的智慧。
【原 文】
眾皆頂禮雲：“若此處見，何須更願往生，願和尚慈悲，便現西方，普令得見。”師言：“大眾，世人自色身是城，眼耳鼻舌是門。外有五門，內有意門。心是地，性是王。王居心地上，性在王在，性去王無。性在身心存，性去身心壞。佛向性中作，莫向身外求。“自性迷即是眾生，自性覺即是佛。慈悲即是觀音，喜舍名為勢至，能淨即釋迦，平直即彌陀。人我是須彌，邪心是海水，煩惱是波浪，毒害是惡龍，虛妄是鬼神，塵勞是魚鱉，貪目真是地獄，愚癡是畜生。“善知識，常行十善，天堂便至。除人我，須彌倒；去邪心，海水竭；煩惱無，波浪滅；毒害忘，魚龍絕。自心地上覺性如來，放大光明，外照六門清淨，能破六欲諸天。自性內照，三毒即除，地獄等罪，一時消滅。內外明徹，不異西方。不作此修，如何到彼?”
【譯 文】
眾人都行禮，說：“如果在這裏就能看到西方極樂世界，何必再念佛求往生?希望大師以慈悲為懷，展示西方極樂世界的情境，讓我們大家都能看到。”惠能說：“諸位，世人自己的身體如同一座城池，眼睛、耳朵、鼻子、舌頭等就好像是城門，外麵有五個門，裏麵有一個意門。人的心如同土地，人的本性如同國王。國王居住在土地上，本性存在就如同國王存在，本性失去就如同沒有國王了。如果本性存在，身體和精神就存在，如果本性失去了，身體和精神就毀滅了。佛是從本性中產生的，千萬不要在身體之外去尋求什麽佛。不認識自我的本性就是沉淪生死苦海中的眾生，正確認識了自我的本性就是脫離生死苦海的佛。拯救眾生就是觀音菩薩，布施一切人就是大勢至菩薩，淨化自心就是釋迦牟尼佛，公平正直就是阿彌陀佛。以自我為實有的錯誤思想如同須彌山一樣巨大，貪婪的欲望像大海之水一樣無邊無際，迷戀塵世的各種錯誤思想和情緒如同大海中的波浪一樣起伏不息，傷害他人的想法猶如毒龍一樣凶惡，各種不正確的心念像鬼神一樣有礙於解脫。迷戀塵事的種種念頭如水中魚鱉一樣來去不停，人的貪婪就是地獄，人的愚昧無知如同畜生。善知識，常行十善就使天堂呈現在眼前，消除惟我至上的觀念就如同推倒須彌山，沒有對塵世的迷戀就如同平息了波浪；消除貪欲就如同使大海之水枯竭，消除害人之心就如同川流不息的魚龍絕跡。從自己的心地上體驗本性佛，使發自本性的智慧之光照亮人的六種感官，讓眼耳鼻舌身意都淨潔而不受塵俗的汙染。消除六欲諸天所作的業。自我本性的反觀內照，就可以消除貪欲，憤怒和愚昧，應該墜入地獄受苦的罪業也就頃刻消除淨盡。這樣的內外都不受塵俗汙染，與西方極樂世界又有什麽差異。如果不這樣修行，怎麽能夠到達西方極樂世界?”
【原 文】
大眾聞說，了然見性，悉皆禮拜，俱歎善哉!唱言：普願法界眾生，聞者一時悟解。師言：善知識，若欲修行，在家亦得，不由在寺。在家能行，如東方人心善；在寺不修，如西方人心惡。但心清淨，即是自性西方。”
【譯 文】
大家聽了這番話，認識自己的本性，都向惠能大師行禮致敬，稱讚叫好，高聲說：“希望所有聽到惠能大師講法的人，都能立刻領悟理解。”惠能大師說：“善知識，如果打算修行，不出家為僧也是可以的，不一定非要出家為僧在寺院裏修行。俗人在家能如此修行，如同東方人心地善良；出家為僧住在寺院裏不修行，如同西方人心地惡毒。隻要內心清淨無汙染，就是自我本性中的西方極樂世界。”
【原 文】
韋公又問：“在家如何修行?願為教授。”師言：“吾與大眾說《無相頌》，但依此修，常與吾同處無別。若不作此修，剃發出家，於道何益!頌曰：心平何勞持戒，行直何用修禪。恩則孝養父母，義則上下相憐。讓則尊卑和睦，忍則眾惡無喧。若能鑽木取火，淤泥定生紅蓮。“苦口的是良藥，逆耳必是忠言。改過必生智慧，護短心內非賢。日用常行饒益，成佛成道非由施錢。菩提隻向心覓，何勞向外求玄? 聽說依此修行，西方隻在目前。”
【譯 文】
韋刺史又問：“俗人不出家怎樣修行呢?希望師父給我們指導。”惠能大師說：“我給你們說一首《無相頌》，隻要依據這首頌文所講的修行，就像時時和我在一起，並沒有任何區別。如果不按照這首頌文所講的修行，即使剃除須發出家為僧，對於修行佛道也沒有什麽益處。《無相頌》是：隻要平等不加區別地對待一切，何必勞神費力地信守戒律?隻要自心沒有執著偏見，用不著再去修習坐禪。知恩報恩，要盡孝道供養父母；知義守義，要扶助貧寒之人。恭敬禮讓，就能使尊卑和睦相處；忍辱負重，就能消除爭鬥。如果能勤奮不懈地修行，即使處於汙泥之中也會像出水紅蓮那樣一塵不染。反複誠懇相勸的話語的確是治病的良藥，尖銳中肯的話不中聽，但那是忠直之言。知錯必改一定產生智慧，文過飾非肯定是心懷叵測。平素常做些有利於他人的事，佛道不能通過施舍錢財來實現。覺悟的本性隻能在自己的內心去尋找，何必勞神費力地向自身之外去尋找靈妙的佛性?聽我說過這首偈以後要遵照它來修行，那麽西方極樂世界就呈現在你的麵前。”
【原 文】
師複曰：“善知識，總須依偈修行，見取自性，直成佛道，法不相待。眾人且散，吾歸曹溪。眾若有疑，卻來相問。”時刺史官僚、在會善男信女，各得開悟，信受奉行。
【譯 文】
惠能大師又說：“善知識，大家一定要根據這首偈頌來修行，認識自我的本性，直接實現佛道。修習佛道可不能拖延時間。大家先各自回家吧，我也要回曹溪了。如果大家還有什麽疑難問題，就到曹溪來問我好了。”這時，韋刺史和眾官員以及參加法會的善男信女們都有了正確認識，對惠能大師宣講的教義深信不疑，遵循其教義而修行。
【智慧故事】
依偈修行——借助安寧的心理和環境
對於佛教，並不是剃頭穿僧服，不是不婚不嫁，不是無嗣無後，在本質上講佛教是修心之學，是悟心之學，是智慧之學。這就像是六祖惠能所講的《無相頌》一樣，學佛不一定要出家，在家也可以婚娶，繁衍後代，延續家族香火；也可以耕種生產，福利百姓。當然，也可以選擇出家修行的方式。總之，無論是出家還是在家，眾生都可以持有佛法。
《無相頌》所說的便是，在家修行，首先要做到的就是“行直”“心平”。“行直”就是時時處處要心胸坦**，沒有狹隘之心。“心平”也就是時時刻刻要內心平坦，沒有任何的貪婪。悟透這一點也就理解了佛法的大意。如果做到，就真正實踐了佛法。
但是，理解並不難，但是做起來並不易。學佛修行的人，要努力去做。對於父母要盡孝，要報答他們的養育之恩；對於長輩、晚輩要給予他們盡可能的幫助；為人處世，要懂得道義謙讓，和睦相處；與人交流，逆耳忠言要聽得進去；日常所做，要有益眾生。所以，佛法說：“想要求佛，先要學會做人”。
一天，老禪師正在講禪。禪師對這本禪書頗有心得，講得讓人入迷，聽眾對其佩服不已，舉目稱讚。
正在此時，一個小僧人走上前來，深深的鞠了一個躬，虔誠的問禪師道：“請問師父這本經書為什麽被叫做《圓覺》呢？”
禪師一聽，覺得此弟子聰慧過人，就笑著說：“圓，即圓中有漏，它將一切煩惱都包容在內了；覺，就是覺盡無餘，讓天下人都能受到感化，得以解脫。將有限的煩惱圓融，無盡的眾生都能覺悟，為此被稱為圓覺。”
小僧人並沒有滿意禪師的回答，於是便說：“如果能超脫人間的境界，沒有一切的煩惱阻礙，一切都是空無的，還有什麽可圓覺的呢？”語出，眾人都很吃驚，為此，小僧人的這句話被傳為了佳話。
不久，這個小僧人便修成禪師，被稱為慧賢禪師。於是他離開寺院，四處雲遊，以求得更高的佛法境界。然而，他總是心有所求，總是不能開悟，總是覺得人間和生命是相對的，並不能達到有空有無的無相。
有一天，慧賢禪師來到四川的梁山寺，主持緣觀禪師正在講法，說的正是“無相”的事情。
於是，慧賢禪師走上前去，問道：“請問大師，如何才是無相道場呢？”
緣觀禪師沉默了一會，然後指了指牆上的觀世音菩薩相說道：“這幅掛相是吳道子親筆手法，禪師以為如何呢？”
慧賢禪師仔細認真的看著，揣摩著吳道子的手法，分析其中的構圖，以便做出賞析。正當他要開口說出自己內心想法的時候，緣觀禪師打斷了他的想法，大聲的說道：“這些都是有相的，究竟什麽才是無相呢？
慧賢禪師一下頓悟，以前的種種執著全都放下了，心中的煩惱也一下被無相卷走了。此時，慧賢禪師，想到一個偈子：
無去無來亦無住，了卻本來自性空。
有時候，你明白這樣可以去除煩惱，但是心就是不能解脫喝放下，這需要頓悟的時機，悟透了就能解脫了。
在中國佛教的發展史上，也出現了一些具有影響地位的居士。這些文人居士，多的數不勝數。慧能禪師鼓勵大家在家修行，這也道出了對於修行，隻要借助安寧的心理和環境，便會明心見性。
“無相”修行，不論是在家庭、單位、生活喝工作中都要處理的和諧圓滿，隻有有了安寧的心理和環境，明心見性，那麽你就能夠有所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