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好好養著吧
傅以南看著何澤,目光中帶了幾分譏諷。
“自欺欺人。”他忽然開口,“她愛不愛你,你應該比我更加清楚。”
何澤內心的最後一道防線也被擊破了。
憤怒衝破理智,層層湧了上來。
他揚起拳頭,朝傅以南揍了過去。
傅以南也不客氣,立即展開了回擊。
戰火一觸即發,兩個男人就這樣扭打在一起。
……
方瑜一路追著安恬出了餐廳。
“阿恬!阿恬!”
聽到她的聲音,安恬這才停下了腳步。
“阿恬。”方瑜在她麵前站定,麵上有幾分歉意,“抱歉,今天的事是我自作主張了。”
表白的是她出的主意。
隻是她原本以為,安恬在看到何澤表白後,會明白他的心意,跟他在一起。
卻沒想到,傅以南會臨時插一腳,安恬的反應也這麽大。
安恬沒有怪方瑜的意思。
就算這件事是她的主意,歸根結底,也是何澤自己的意思。
隻是,她還是有點難以接受。
“方瑜,我隻是有點想不通……”安恬有些頭疼,“何澤跟我,不是一直都是朋友嗎?為什麽他會忽然說出這些喜歡我的話來?”
方瑜無奈笑笑,“何澤對你的心思,恐怕也就隻有你看不出了。”
安恬張了下嘴,想反駁卻也無話可辨。
她承認,她在這些事情上的確是不夠敏銳。
方瑜的手機忽然在這一刻響了起來。
她拿出手機接了個電話,緊接著臉色就變了。
安恬忙問:“發生什麽事了?”
“餐廳的人給我打電話說,傅以南和何澤打起來了,我們快回去看看吧!”方瑜急匆匆道。
安恬一聽,頓時也顧不上剛剛的事了。
她和方瑜一起,匆忙趕回了餐廳。
……
她們回到餐廳時,傅以南和何澤已經被人拉開了。
二人臉上都掛了彩,但傅以南身上有功夫。
所以……傷得更重的還是何澤。
以何澤的身份,這事要是傳出去,恐怕又要掀起軒然大波。
說不定,還會影響何澤的事業。
安恬隻能先聯係了一下何澤的新經紀人,請他來處理一下這邊的事。
方瑜看著何澤臉上的傷勢,十分擔心,“阿恬,何澤傷得有點重,還是得去醫院讓醫生處理一下。”
安恬正想著要去哪家醫院才能不引人注意。
一旁的傅以南冷不伶仃道:“去找顧言廷。”
安恬一時也想不到更好的辦法,隻能點頭。
她看著傅以南臉頰上的血漬和紅腫,還是道:“你也一起去吧。”
傅以南沒拒絕。
半個小時後,一行人來到了顧言廷所在的醫院。
顧言廷已經提前跟傅以南聯係過了,準備了一個空的診室。
一進去,方瑜便先說:“顧醫生,能不能麻煩你先幫何澤處理一下臉上的傷?”
安恬也讚同。
畢竟何澤傷得可比傅以南嚴重多了。
他以後還需要上鏡,萬一處理不及時,留下點什麽疤痕,還是會有影響的。
顧言廷已經帶好了手套,他冷靜道:“交給我吧。”
在他給何澤處理傷口的時候,安恬和方瑜以及傅以南先出了診室。
方瑜看出了他們兩個有話要說,很識相地找了個借口暫時離開了。
等她走後,安恬這才皺著眉頭看向傅以南。
那會兒在朋友圈刷到的那張照片,莫名又在她腦中出現。
但此刻不是糾結他跟陸沐如的時候。
安恬隻冷冷道:“傅以南,你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他怎麽能對何澤下那麽重的手?
傅以南見她偏幫著何澤,臉色也沉了下去,“是他先動的手,我隻是還擊。”
安恬一時有些沒話說。
老實說,她不是很願意相信何澤那樣溫潤爾雅的性子會先動手。
但她也不認為,傅以南會是把髒水往別人身上潑的小人。
“不管怎麽說,今天都是你有些多管閑事了。”安恬看向他,“我跟何澤怎麽樣,是我跟他的事,你不應該橫插一腳,替我做決定。”
傅以南氣得太陽穴突突跳,“你的意思是,我今天不應該出現,就該看著你,被何澤逼到不得不當眾答應他?”
安恬眉心頓時皺得更緊。
什麽叫被何澤逼到不得不當眾答應他?
“傅以南,何澤不是你想的那種人,我也不是。”安恬氣惱,“我承認,要我當眾拒絕何澤,的確有些傷害到他,但我如果不喜歡一個人,我絕對不會以任何方式吊著他!”
傅以南把何澤想的那麽陰暗,還把她想的那麽隨便。
安恬是真有些惱了。
可傅以南在聽她說完這些話後,先前的憤怒反而消失了。
他直視安恬,眸底似有晦暗不明的光,“那你之前在療養院沒有拒絕我的提議,是因為喜歡我?”
安恬:???
這人的腦回路也太奇怪了吧?
恰好這時,診室的門從裏麵打開了。
何澤處理好傷口出來了。
“阿恬。”他先開口喚了一句安恬。
安恬正好也有些話想跟他說,便對傅以南道:“你進去讓顧醫生幫你處理一下傷口吧,我先走了。”
說完,她朝何澤走去,“何澤,我們去外麵聊聊吧。”
何澤看著她似乎是做了什麽決定的表情,眼神微閃,但還是點頭了,“好。”
隻是臨走前,何澤還不忘冷冷瞥了眼傅以南。
傅以南同樣也在看他,眼中之色有些陰沉。
……
診室裏,傅以南對著鏡子自己擦藥。
顧言廷靠在桌沿,帶著幾分戲謔,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我說傅少,你多大了?居然還跟人打架?這叫什麽,為愛瘋狂?”
傅以南冷冷吐出一個字,“滾。”
顧言廷“嘖嘖”兩聲,“何澤這丫下手也真夠狠的,你臉上的傷估計得青好幾天,注意一點,好好養著吧。”
傅以南沒說話,隻冷著臉將沾血的棉簽扔進了垃圾桶裏。
就這樣,安恬還指責他對何澤下手狠。
要不是他會功夫,估計現在也不比何澤的情況好到哪去。
不過……想到安恬剛剛在外麵說的那些話,他的心情不算太差。
“走了。”
……
醫院花園有個供人休息的涼亭。
安恬和何澤麵對麵,在長椅上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