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再想超越，有點難

“我現在就可以開始準備。”

“很好，我很期待你們的作品。”

掛了電話，林晨汐沒有絲毫猶豫，立刻翻出安雅的號碼撥了過去。

“喂？晨汐姐姐，這麽早？”

安雅那邊聽起來還有點迷糊。

林晨汐聽著安雅的聲音，心情稍微放鬆了些。

“恩，還好，隻是太陽快曬屁股了。克羅娜老師剛打過電話，第二場比賽的名單正式出來了。”

“我去，這麽快？”

安雅瞬間清醒，“那還等啥，老地方碰頭？你過來我這兒畫室？”

“行。”

林晨汐站起身，目光再次掃過那個深藍色的禮盒，然後移開。

“我收拾一下就過去。先把主題定下來。”

“OK，等你！”

林晨汐到安雅畫室的時候，安雅果然已經埋頭在畫板前了。

畫室裏彌漫著鬆節油和丙烯顏料混合的氣味，幾張畫了一半的油畫靠在牆邊。

安雅背對著門口，貓著腰，正用一支細細的勾線筆專注地描摹著什麽。

畫板上的東西還隻是個模糊的輪廓，看不真切。

“畫什麽呢？”

林晨汐走過去，把包隨手放在旁邊的矮凳上。

安雅嚇了一跳，猛地直起身子，還下意識地用胳膊擋了擋畫板。

“哎呀，晨汐姐你嚇死我了！走路都沒聲的。”

“是你太投入了。”林晨汐湊近想看，被安雅笑著推開。

“保密！等畫好了給你看。”

安雅把畫板轉向牆壁，然後拉著林晨汐到旁邊的桌子坐下。

“說正事！第二場比賽，克羅娜老師都跟你說了吧？”

“嗯，剛掛電話就過來了。”

林晨汐點頭，拿起桌上一支炭筆，無意識地在廢紙上劃拉著。

“一個係列三套，還要設計理念……”

安雅托著下巴。

“感覺第一場的‘破繭’主題太高調了，後麵再想超越，有點難啊。”

“難才有意思。”

林晨汐的指尖停下，“挑戰自己嘛。”

工作確實能讓她暫時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那倒是。”

安雅眼睛亮了亮。

“那我們這次做什麽主題？總不能還搞那麽沉重吧？”

兩人對著空白的畫紙，一時都沒什麽頭緒。

“要不，”安雅提議，“咱們聊聊自己覺得最難忘的經曆？或者看到過最震撼的景象？找找靈感？”

“可以。”林晨汐表示讚同。

安雅立刻興奮起來。

“我想想啊……有一次去沙漠旅行，晚上的星空！真的，漫天都是星星，密密麻麻的，感覺伸手就能碰到！黑得特別純粹，星星亮得也特別純粹！”

她繼續比劃著：“還有極光！在冰島看的，綠色的，紫色的光在天上跳舞，跟綢緞一樣飄來飄去。當時就覺得，哇塞，大自然也太牛了！”

安雅說著，眼神裏都是向往。

林晨汐聽著，手指在紙上畫出的線條卻漸漸柔和下來。

她想起了秦柏宇帶她去的那個山穀。

夜很深，周圍隻有蟲鳴。

然後，一點一點，微弱的光芒亮起，越來越多，匯聚成流動的光河。

不是星空那種遙遠璀璨的壯闊，而是近在咫尺，帶著濕潤草木氣息的，溫暖又寧靜的光。

心裏某個角落，因為這個回憶，微微發燙。

“螢火蟲。”她輕聲說。

“螢火蟲？”

安雅愣了一下，“也很美啊！不過跟星空比，是不是氣勢弱了點？”

“不一定。”

林晨汐搖搖頭，“有時候，這種弱小但又磅礴的力量更打動人。”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安雅忽然一拍手：“有了！就叫‘星辰與螢火’怎麽樣？或者幹脆就叫‘星空’？可以包含宇宙星辰，也可以是地上的微光，代表不同的境遇和夢想？”

“星空。”

林晨汐定了下來，“簡單點，留白多一些。”

“行！那就‘星空’！”

安雅拿起筆，準備開始畫草圖，卻發現林晨汐又有些走神。

隻見她手指輕輕敲著桌麵，不知道在想什麽。

安雅停下筆，湊近了些，壓低聲音。

“喂，晨汐姐姐……”

“嗯？”林晨汐回神。

“你……老實交代，”安雅眨眨眼，帶著點八卦的促狹，“你跟那位秦總，到底什麽情況啊？昨天看你倆那氣氛，嘖嘖嘖……”

林晨汐捏著炭筆的手指收緊了些。

她看著安雅好奇又帶著關切的臉，沉默片刻，終究還是開了口，聲音有些幹澀。

“他……算是我哥吧。”

“哥？”安雅瞪大眼睛。

“不是親生的。”

林晨汐垂下眼瞼，語氣很淡，“小的時候，就是他，把我從孤兒院接出來的。”

安雅“啊”了一聲，生生地消化著這個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