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正是我想要的

卡洛琳夫人沉吟片刻，指尖在領口設計圖上輕輕點了點。

“嗯，恰到好處的東方韻味，不顯突兀。”

指尖順著紙麵滑到袖子的部分。

“袖子這裏…是長袖？”

“對，長袖。”林晨汐應道，“晚宴穿，壓得住場麵，也更端莊。”

“袖子沒做的很複雜，就是簡單的直筒，袖口稍稍收緊，利落點。”

她頓了頓，補充道：“當然，要是夫人覺得長袖捂得慌，改成七分或者九分，露一截手腕，也能更透氣些。”

卡洛琳夫人搖搖頭，“不，長袖挺好。包得嚴實，我反而覺得自在。”

她話鋒一轉，“不過袖口這裏，能不能放寬一點？我不大習慣箍著手腕。”

“沒問題。”林晨汐腦子轉得飛快。

“袖口放寬些，垂下來會自然堆出點褶皺，有點花苞要開不開那意思，舒服，樣子也軟和。”

“行，就這麽辦。”卡洛琳夫人點了頭。

她的指尖移到了腰部。

林晨汐跟著解釋：“腰線比正常的腰稍微提上一點點，顯腿長。”

“收腰不會收得太死，有腰身但不勒人。”

卡洛琳夫人沒說話，指尖順著腰線滑了下去，顯然是認可了。

“裙擺這塊兒呢？”她繼續問。

“裙擺是A字，自然散開，線條順。”

林晨汐指著圖，“側麵開個衩，走路方便，也更飄逸。”

“開衩的位置和高度需要精確把握，”她補充道，“不能太高，以免過於暴露；也不能太低，那樣就失去了意義。大概在小腿肚下方開始，行走時若隱若現，增加動感。”

卡洛琳夫人看著草圖，想象著走動時的樣子，輕輕“嗯”了一聲。

接著，話題自然回到了最核心的裝飾——那幾枝蘭花刺繡上。

“刺繡的蘭花，形態很好看，”卡洛琳夫人再次端詳那幾筆寫意的線條，“有種空靈的感覺。”

“隻是，”她微微蹙眉，指尖在草圖上移動，“位置是不是可以再調整一下？”

草圖上，蘭花是從裙擺側下方斜向上延伸的。

“您覺得放在哪裏更合適呢？”林晨汐詢問著。

“我覺得……”

卡洛琳夫人指著裙擺靠近底邊的位置，但又不是最底下，“放在這裏會不會更好？”

“更低一些，重心更穩。而且當你坐下的時候，蘭花也能很好地展現出來，不會被身體擋住太多。”

林晨汐順著她的指向看去，在腦海裏重新構圖。

確實，放在更靠下的位置，有一種沉靜落定的美感，也更符合蘭花幽穀獨立的意境。

“您說得對，夫人，”林晨汐眼睛一亮，“放在這個位置，視覺上更穩定，也更符合‘幽蘭’的氣質。”

“而且蘭花的枝葉，”卡洛琳夫人又提出，“能不能再舒展一些？現在這樣感覺有點……拘謹了。”

“可以的，”林晨汐立刻回應，“我明白您的意思，是想要線條更飄逸，更有生命力一些，對嗎？”

“是的，就像是真的在風中微微搖曳一樣，不要太刻板。”

“好的，夫人，我記下了，”林晨汐拿出隨身攜帶的鉛筆，在草圖旁邊空白處快速勾勒了幾筆，“大概是這種感覺，線條更流暢，轉折更自然，花瓣和葉片也更舒展。”

她簡單幾筆，就勾勒出一種更靈動的姿態。

卡洛琳夫人看著那幾筆速寫，滿意地點頭：“對，就是這種感覺，更灑脫。”

“銀線刺繡的效果會是怎樣的？”她又問。

“銀線本身帶有金屬光澤，但我們會選用的是撚度比較低的繡線，光澤會更柔和，”林晨汐解釋，“不會像金線那麽耀眼，是那種清冷的、細膩的光澤。”

“在燈光下，隨著您身體的移動，蘭花的輪廓會時隱時現，產生一種微妙的光影變化，就像月光灑在上麵一樣。”

“聽起來很美。”卡洛琳夫人唇邊的笑意加深。

“刺繡的工藝，我會建議用一部分平針勾勒線條，再用一些亂針來表現葉片的層次和花瓣的輕盈感，讓它不至於太單薄。”

“嗯，專業的部分你來把握就好。”卡洛琳夫人對她的專業度顯得很信任。

最終，卡洛琳夫人敲定了這份以“月下幽蘭”為靈感的設計稿。

她放下草圖，臉上的笑容掩蓋不住，對於這些設計很是滿意。

“我很喜歡這個意境。”

“清雅，不張揚，正是我想要的。”卡洛琳夫人看著那張圖紙，目光未曾移開過。

林晨汐感覺心中一塊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