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倒計時出國,秦總跪求我原諒

第364章 覺得別扭

力道控製不好,繡出來的線條就死氣沉沉的,一點靈氣都沒有。

更要命的是這線的撚度很低,繡的時候稍微受點力,就容易劈開,甚至直接繃斷。

這對繡工的耐心和專注度要求極高,簡直是挑戰極限。

林晨汐指尖繃緊,全神貫注,感受著針與線的每一次接觸。

力道必須恰到好處,既要讓銀線緊貼布麵,又不能損傷它本身的光澤和質感。

工作室裏很安靜,大多數時候,隻有她一個人。

窗外的天光悄然變化。

魚肚白的天際,漸漸被刺目的日光取代。

午後的陽光變得暖黃,緩緩沉落。

最後,窗外被濃稠的夜色徹底包裹。

時間仿佛凝固在她的指尖,隻有針尖穿過絲綢那細微的、幾乎聽不見的沙沙聲。

屋裏安靜得出奇,銀針穿過真絲麵料時那種極細微的“簌簌”聲,聽得一清二楚。

那聲音細細密密的,帶著某種節奏感。

燈光勾勒出她專注的側臉輪廓。

長睫毛低垂著,在下眼瞼投下淡淡的影子。

她的全部精神都係在了指尖和針尖上。

好像自己也成了繡繃上的一部分。

偶爾繡到半夜,眼睛又酸又脹,裏麵全是紅血絲。

一個姿勢坐久了,脖子和肩膀都僵得像石頭,捏著針的手指尖也有些發麻。

她會停下來,把針線輕輕放在一邊。

慢慢轉動幾下脖子,能聽到骨頭輕微的活動聲。

她活動活動手指,甩甩手腕,試圖緩解那種僵硬感。

目光落在繡繃上,那幾枝蘭花正在一點點顯現出來。

銀線勾出的花瓣輪廓,用的是平針,線條幹淨。

葉子的脈絡和花瓣的層次感,她試著用長短不一、方向隨意的亂針來表現,想讓它看著更飄逸,有點光影的感覺。

銀線在燈下泛著一種冷冷的、淡淡的光。

不刺眼,也不咋呼,但就是有種特別的質感。

像是月光真的落在了上麵,換個角度看,那光澤還會跟著流動變化。

看著看著,身體上的那點疲憊好像也沒那麽難受了。

對她來說,這真不隻是在做一件衣服。

更像是在用針線畫畫,在打磨一件寶貝,裏麵全是她的想法和心意。

這期間,克羅娜會時不時過來。

大多時候,她隻是在門口站一下,或者悄無聲息地送杯熱茶、咖啡進來。

她從不打斷林晨汐的節奏。

克羅娜很少插手,隻在林晨汐明顯遇到難題,或者到了某些關鍵節點,她才會走近,看看進度和效果。

有一次,林晨汐對著蘭花花瓣一個轉折的地方犯了愁,怎麽下針都覺得別扭,繡不出那種自然卷曲的層次。

她試了好幾種針法,拆了又繡,繡了又拆,效果總是不對勁。

克羅娜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站在了她身後,沒出聲,看她忙活了好一陣。

然後,克羅娜拿起針和一小段銀線,在旁邊一塊備用的布料上演示起來。

她撚線的手法稍微有點不一樣,落針的角度也調整了一下。

“你看,”克羅娜聲音壓得很低,“稍微轉一下針,利用銀線本身的反光,線條的起伏感,是不是就出來了?”

話不多,就幾個動作的示範。

林晨汐卻感覺眼前豁然開朗。

“對,克羅娜老師,這樣就好多了!”她忍不住有點激動。

但更多的時候,克羅娜選擇看著,讓林晨汐自己琢磨。

她心裏明白,不讓林晨汐自己碰碰壁,找到解決辦法,這手藝就練不紮實。

兩周時間,就在這日複一日的穿針引線中溜走了。

最後一針落下,林晨汐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任何線頭或者瑕疵,才用小剪刀輕輕剪斷了銀線。

她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整個人向後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緩了幾秒。

再睜開眼時,人台上那件月白色的真絲禮服靜靜地立著。

線條簡潔流暢,勾勒出極其優雅的身形輪廓。

真絲雙縐那種特有的、溫潤如玉的光澤,在燈下柔和地散開,像凝固的月光。

裙擺側麵,幾枝用銀線繡成的蘭花悄然開放,姿態舒展,位置剛剛好。

隨著人走動,角度變化,那銀線便反射出清冷又微妙的光芒,好像還帶著夜晚蘭花沾上的露水珠。

整件禮服散發出一種難以形容的寧靜氣質,清雅,高潔,又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溫柔。

克羅娜走了進來,腳步很輕。

她圍著人台,慢悠悠地走了一圈,目光掃過每一個細節。

從領口完美的弧度,到肩部平順的銜接,再到腰身精準的收放。

最後,她的視線定格在裙擺的刺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