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你這個掃把星

沈夫人平常保養得極好的臉上此刻卻是一片慘白，眼圈通紅，顯然是一路哭過來的。

她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在走廊裏掃過，瞬間就定格在了角落裏失魂落魄的林晨汐身上。

“是你！”沈夫人厲聲尖叫，那聲音幾乎要刺破人的耳膜。

她像一頭被激怒的母獅，幾步就衝到了林晨汐麵前，揚起的手帶著淩厲的風聲。

“啪！”

預想中的耳光沒有落下，一隻蒼老卻有力的手及時抓住了沈夫人的手腕。

是秦家的老管家，他不知何時跟了進來，此刻正一臉為難地看著沈夫人。

他的身後，遠遠站著的是秦老爺子。

“夫人，您冷靜點，這裏是醫院！”

“冷靜？”

沈夫人猛地甩開管家的手，指著林晨汐的鼻子，聲音因激動而顫抖。

“你讓我怎麽冷靜？我兒子在裏麵生死未卜！都是她！都是因為她這個災星！”

林晨汐被她吼得渾身一顫，緩緩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裏一片茫然。

嘴唇翕動了幾下，幹澀地發出幾個音節：“沈阿姨，我……我不知道……”

“住口！誰是你阿姨？我可高攀不起！”

沈夫人眼神怨毒，像是要將林晨汐生吞活剝。

“自從你這個女人出現在柏宇身邊，他就沒過過一天安生日子！成天為了你提心吊膽！現在好了，他為了救你，把自己搭進去了！你滿意了？你高興了？”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淚水終於決堤，模糊了林晨汐的視線。

她想辯解，卻發現任何語言在現實麵前都顯得那麽蒼白無力。

是啊，如果不是為了救她……秦柏宇怎麽會……

“他為什麽要救你？他憑什麽要一次又一次地為了你這種女人奮不顧身？！”

沈夫人的情緒徹底失控，聲音帶著哭腔，捶打著自己的胸口。

“我早就跟他說過，讓你離他遠一點！你這種人，隻會給他帶來災禍！他就是不聽！就是不聽啊！”

她突然逼近一步，死死盯著林晨汐。

“如果……如果我兒子有個什麽三長兩短，我告訴你，林晨汐，我絕對不會放過你！我就算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夫人，少爺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沒事的。”

管家再次上前，試圖安撫，但收效甚微。

沈夫人像是沒聽見，隻是指著門口，對林晨汐嘶吼。

“你給我滾！現在就滾！我不想再看見你這張臉！離我兒子遠一點！聽見沒有！滾！”

林晨汐的身體晃了晃，幾乎站立不穩。

管家歎了口氣，對林晨汐低聲道。

“林小姐，您……還是先回避一下吧。夫人現在情緒太激動了，您在這裏，隻會刺激她。”

林晨汐看著沈夫人那張因憤怒和悲痛而扭曲的臉，又看了看緊閉的急救室大門，那裏躺著生死未卜的秦柏宇。

她還能說什麽呢？

她點了點頭，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被管家半扶半請地帶離了這片令人窒息的區域。

身後，沈夫人的哭喊和咒罵還在斷斷續續地傳來。

“我苦命的兒子啊……”

“你這個掃把星……禍害……”

幾個小時後，手術結束。

手術室頂上那盞刺眼的燈，“啪”的一聲，滅了。

林晨汐幾乎是彈跳起來，僵硬的脖子轉向那扇緊閉的門。

幾秒鍾，像一個世紀那麽漫長。

門開了，主刀醫生走了出來，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疲憊幾乎要從那雙眼睛裏溢出來。

他手裏還捏著濕透了的藍色手術帽。

“醫生，他怎麽樣？”林晨汐搶先一步，聲音有些澀。

醫生看了她一眼，目光沉重，然後轉向了沈夫人，後者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最前麵。

“沈夫人，”醫生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手術……暫時算是成功的。我們盡力清除了顱內的淤血，也處理了骨折和內髒損傷。”

林晨汐屏住呼吸，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但是，病人腦部受創嚴重，身上多處重要髒器都有不同程度的損傷。雖然手術暫時穩定了情況，但他……他還沒有脫離生命危險。”

沈夫人紋絲不動，連眼皮都沒眨一下，隻是一直盯著醫生。

“什麽意思？”她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

醫生咽了口唾沫：“接下來的七十二小時，是關鍵期。如果能平穩度過，後續的恢複希望會大很多。如果……”

他沒再說下去，但那未盡之言像一塊巨石壓在每個人心頭。

七十二小時!

林晨汐腦子裏“轟”的一聲。

“我兒子……還會醒過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