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林蕭跑了?
從出手到結束,整個過程甚至不到一炷香的工夫。
這次共繳獲四隻儲物袋,收獲頗豐。
要知道,這四人雖非青雲宗頂尖弟子,但作為內門老弟子,多年積累的身家定然不菲。
靈石、丹藥、符籙,甚至可能有些秘術心得,這些資源,對他實力的提升至關重要。
然而,林蕭此刻卻無暇一一查看。
當務之急,是徹底打掃戰場,抹去一切可能指向自己的蛛絲馬跡。
沒有絲毫耽擱,林蕭大手一揮,一股精純的靈力拂過地麵。
碎裂的法器殘片、沾染了暗紅血跡的泥土、散落的衣袍碎片……
所有可能暴露身份和戰鬥細節的物證,都被他小心翼翼地聚攏、碾碎,最終化為齏粉。
做完這些後,他的靈識再次細細掃過方圓數十丈的每一寸土地,確保沒有任何遺漏的血滴、斷裂的指甲、甚至是極其細微的靈力殘留波動。
他深知,王業和楚昭寧必定就在不遠處的某個隱蔽角落,冷冷地注視著這片區域。
小無相陣隔絕了內部的景象和大部分能量波動,但陣破之後,任何一點疏忽都可能成為致命的破綻。
他明白自己絕不能留下把柄!
哪怕大勝而歸,也得裝成一無所知。
青雲宗的門規森嚴,殘害同門乃是重罪中的重罪,一旦坐實,別說楚聖會如何反應,就是宗門執法堂的鐵律,也足以讓他萬劫不複。
他必須將自己完美地摘出去。
此戰之中,金甲力士的表現,也讓林蕭頗為滿意。
此物比預想的更堅韌。
林蕭心中評估著,對這件底牌更加滿意。
他本就沒指望單靠金甲力士就能斬殺入丹後期,能起到完美的牽製作用,分擔壓力,對他而言已然足夠。
林蕭目光一閃,那枚承載著金甲力士的金色符籙,此刻光芒收斂,靜靜懸浮。
他心念微動,金甲力士龐大的身軀瞬間虛化,重新化作一道凝練的金光,嗖地一聲沒入符籙之中。
符籙上流轉的光芒徹底隱去,變得樸實無華,被他細心地收回貼身之處。
目光環視四周,確認再沒留下任何蛛絲馬跡之後,他大手一揮,手中驀地多出一麵小巧的紅色陣旗。
此旗雖僅有巴掌大小,旗麵上卻銘刻著玄奧的陣紋。
林蕭深吸一口氣,將一縷精純的靈力緩緩灌入其中。
陣旗微微震顫,刹那間林蕭的靈識仿佛與周圍殘留的陣法連接在了一起,無數關於陣眼、靈力節點、運轉軌跡的信息流湧入他的腦海。
原來如此,這小無相陣的無相之變,竟蘊含此等玄機。
他眼中掠過一絲明悟。
隨著他的操控,籠罩這片區域的那層幾乎不可察覺的扭曲空間感和隔絕之力,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
“收!”
嗖嗖嗖!
四麵陣旗自不同方向飛來,林蕭全部收起後,毫不猶豫轉身便走,化作流光衝向天際。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一氣嗬成,從收陣到遁走,不過幾個呼吸之間。
遠處山崖上,密切觀望的王業和楚昭寧,隻隱約感覺到那片區域似乎有極其短暫的靈氣輕微擾動了一下。
這點微不可查的波動,在這廣袤的山林間太過尋常,並未引起二人過多的關注。
時間,在等待中變得格外漫長。
山風拂過樹梢,發出沙沙的輕響,除此之外,便是一片死寂。
王業負手而立,眉頭漸漸緊鎖。
“不對勁。”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焦躁。
“以劉師兄他們四人的實力,對付一個剛突破的林蕭,即便是入丹圓滿,也不該拖這麽久。”
“難道出了什麽意料之外的岔子?”
等了這麽久,依舊毫無動靜,王業終於坐不住了。
楚昭寧站在他身側,聞言卻是不以為然地撇了撇嘴。
“王業哥哥,你也太謹慎了,那林蕭再怎麽說也是貨真價實的入丹圓滿,比劉師兄他們高了一個小境界。”
“困獸猶鬥,在劉師兄四人的圍攻下,多掙紮一會兒,多耗費些時間,不是很正常嗎?”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理所當然的算計。
“再說了,咱們可是許諾過,隻要殺了林蕭,他身上的所有東西,包括他洞府裏的積蓄,都歸他們四人平分,這可是筆不小的橫財!”
“說不定啊,他們現在正在陣裏忙著分贓呢!”
“還有,處理屍體、抹掉痕跡,這些善後的事情,哪一樣不需要時間?耐心點!”
看她神情,是半點不擔心。
在她看來,麵對這等殺局,林蕭絕無生還可能。
王業聽著楚昭寧的分析,心中的疑慮並未完全打消。
他微微頷首,沒有再說什麽,隻是那緊鎖的眉頭依舊死死盯著那片寂靜的林地。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又過了小半個時辰,遠處小無相陣所在依舊風平浪靜。
這下連楚昭寧也察覺出不對了!
“王業哥哥,要不我們過去看看?”
她話音未落,王業已化作一道遁光直衝前方。
“不好!”
越是接近原戰區域,王業臉色越發難看。
此地靈氣混亂,明顯不久前剛經曆一場惡戰!
大戰後的靈氣波動,即便掩飾再好,一時也難以徹底消散。
這一點,縱使林蕭手段高明,也無可奈何。
感應到靈氣殘留,王業心一沉,小無相陣早已破了!
可人呢?!
他目光急掃,猛地鎖定下方密林某處。
嗖!身影一閃,王業已出現在那棵古樹前。
他伸出手,指尖小心翼翼地拂過樹幹上一道深達寸許邊緣光滑的狹長劍痕。
“果然是打鬥痕跡!”
“這劍痕……錯不了,是劉師兄的靈劍所留!”
王業仔細觀察片刻,沉聲道:“交手是肯定的,這點已能確定。”
“但劉師兄他們四人,連同林蕭,全都不見蹤影!”
“若劉師兄得手,絕不會不現身,唯一可能就是他們四人反被林蕭所殺,而林蕭早已悄然遁走!”
這個結果,如同重錘狠狠砸在王業的心口,是他最不願接受,卻又不得不麵對的殘酷現實。
他向來驕傲自負,視同輩如無物。
即便聽聞林蕭先他一步突破入丹圓滿,內心也毫無波瀾,甚至帶著一絲輕蔑。
畢竟在他看來,自己隨時可以突破,不過是自己一直在有意壓製罷了。
他從未真正將林蕭視為威脅。
可若林蕭真能以一己之力,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幹淨利落地斬殺四名入丹境。
這實力,已經達到了駭人聽聞的地步!
即便是他王業自問能做到,也絕無可能做得如此悄無聲息,幹淨利落!
眼下,這片戰場若不細查,幾乎看不出戰鬥痕跡!
“這怎麽可能?!”
楚昭寧緊隨其後趕到,聽到王業的推斷,她俏臉瞬間煞白。
“你是說,林蕭不僅沒死,還反殺了劉師兄四人?還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溜了?”
“他再強也不過是入丹圓滿!比劉師兄他們隻高一個小境界!差距哪有這麽大!他又不是抱丹境的老怪物!”
她死活不願相信這個事實。
“會不會是林蕭用了什麽詭計逃了?”
“或者,或者他們同歸於盡了?屍體被妖獸拖走了?”
然而,想破腦袋,現場這刻意清理的痕跡,以及林蕭那完美無缺的消失,都無比清晰地指向那個唯一的解釋。
林蕭贏了,贏得幹脆利落,並且成功脫身!
“王業哥哥,現在怎麽辦?”
楚昭寧拉著他的手,徹底慌了神,她聲音帶著哭腔。
“林蕭沒死!他一定會猜到是我們做的!他一定會報複!他一天不死,我寢食難安!”
林蕭展現出的可怕實力和狠辣手段,讓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脅。
她眼中閃過怨毒和深深的憂慮。
“難道要眼睜睜的看著他被父親如此看重?”
“萬一,萬一父親當真……”
她話到嘴邊又猛地止住,但那未盡的深意,王業豈會不明白?
楚宗主若真認為林蕭的價值遠超他王業,甚至動了別的念頭,那他將陷入萬劫不複之地!
“哼!”王業猛地甩開楚昭寧的手。
一股淩厲的殺意自他身上升騰而起,他望著林蕭遁走的方向,目光越發冰冷。
“以楚宗主的性子,短期內必不會輕易動林蕭。”
“畢竟,林蕭如今展現出的天賦和實力,至少在明麵上,已然勝我一籌!”
“若我再不展露足以蓋過他的鋒芒,恐怕就真成棄子了!”
他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眸中已是孤注一擲的狠厲與決然。
“看來,是時候突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