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收獲
這小無相陣的作用極為明顯。
不僅能夠隱匿身形,連氣息也能一並遮掩!
這種層次的隱匿,在弱肉強食、危機四伏的修真界,其價值遠超尋常攻伐法器。
此物對林蕭而言,用處同樣極大。
現在的他距離抱丹境,近在咫尺!
然而,突破抱丹,引動天地靈氣劇烈灌體,其聲勢浩大,極易引來覬覦與幹擾。
有了這小無相陣,就能最大限度地遮蔽破境異象,為他爭取到那寶貴的時間。
並且這陣法日後對敵,想必也能起到極大作用。
此陣,關乎道途根本,價值無可估量,他豈會為些許靈石將其變賣?
他袍袖一卷,將五根陣旗收起。
隨後,他將麵前四隻儲物袋一一打開,零零碎碎的物品頓時鋪了滿地。
最先映入眼簾的,自然是大把靈石。
如今他修為已達入丹圓滿,身上靈石加起來也剛過百枚。
可眼前這四個儲物袋裏的靈石,加起來竟超過五百!
這絕對是一筆橫財!
林蕭眼中喜色難掩,仔細清點一番,得出一個確切數字。
五百六十八枚!
尋常一件最基礎的下品法寶,價值也在千枚靈石左右。
這意味著,僅僅是這一筆靈石收入,幾乎就相當於半件法寶的價值!
難怪之前劉師兄見他身懷法寶時,眼裏的貪婪都快溢出來了。
對於絕大多數掙紮在入丹境的修士而言,終其一生都難以擁有一件屬於自己的法寶。
將靈石小心收起後,林蕭的目光轉向其餘物品。
這幾個儲物袋內,丹藥,符篆,法器都有一些。
丹藥瓶罐散落,多為治療傷勢、短暫恢複靈力或輔助修煉的普通貨色,品階不高,數量有限。
符籙倒是不少,但多為常見的金剛符、禦風符、低階火球符等,威力有限,屬於消耗品。
法器則更令人失望,除了幾柄品質平平的飛劍和一麵布滿裂痕的小盾外,再無亮眼之物。
他逐一檢視估價,這些雜七雜八的物品加起來,其價值頂多再折算兩三百枚靈石。
即便如此,加上之前的靈石,他此刻的身家已然突破了一千大關!
除了靈石外,林蕭雖然沒從這幾個家夥身上撈到多少好東西。
但這小無相陣,卻是意外之喜,遠超他的預期。
此物的價值,絕非區區靈石可以衡量。
而且,他還從四人身上搜到兩部功法。
盡管品階不高,但對林蕭來說,隻要是功法,他就需要!
有係統在手,任何品階的功法都能融合推演!
而且功法越多,推演成功率就越高。
將物品分門別類收好之後,林蕭揮手將四隻儲物袋徹底銷毀。
劉師兄等人最後的氣息也隨之湮滅。
“至此,才算塵埃落定。”
林蕭長長呼出一口濁氣。
這樁意外的殺劫,應該不會再掀起波瀾了。
首先劉師兄四人對他出手的事,隻有王業兩人知情,他們絕不敢聲張。
而且當時現場,也無人親眼目睹。
如今連證據和氣息都已被他抹去,就算有人懷疑到他頭上,隻要咬死不認,就絕不會有問題!
再說,他與劉師兄一夥平日毫無交集,連表麵功夫都欠奉,也沒有任何利害衝突的表象。
無論從哪方麵看,此事都已了結。
盡管如此,接下來的三日,林蕭行事依舊如履薄冰。
他深居簡出,幾乎寸步不離核心區域的內門弟子居所範圍,最大限度地減少與他人的接觸。
同時,他時刻留意著宗門各處傳遞的風吹草動。
劉師兄四人失蹤,起初在宗內確實掀起些許漣漪,但很快便平息下去。
畢竟宗門弟子眾多,入丹境的內門弟子也非小數目。
閉關修煉,動輒十天半月甚至數月不出洞府是常態。
接取宗門任務,悄悄外出曆練一趟也可能是十天半月。
區區三人失聯數日,在宗門龐雜的日常運轉中,連一朵像樣的浪花都算不上。
幾天後,有關他們的零星議論便徹底平息,再無波瀾。
確認風波已過,林蕭這才真正將此事徹底拋諸腦後,不再日日提心吊膽。
倒是宗主楚聖這幾日一直沒來找他麻煩。
自傳功之後,對方就好像與他斷了聯係。
既不問他功法修煉進展,也不關注他的動向。
這反倒讓林蕭心裏有些沒底。
若非“心頭預警”這項源自神秘係統的特殊感應一直未曾示警,他甚至要懷疑楚聖是否在暗中謀劃著什麽。
但轉念一想,林蕭又釋然了。
若沒猜錯,楚聖應是在等他轉修功法,待他突破抱丹時再動手。
而轉修功法,豈是一朝一夕能成的?
隻要確定自己還安穩地待在宗門之內,楚聖便有大把的耐心。
在對方眼中,自己恐怕早已是砧板上的魚,隻待時機成熟,便可開爐取藥。
想通此節,林蕭緊繃的神經反而稍稍放鬆。
眼下局勢,倒也還算平穩。
一晃半月過去。
這半個月,林蕭幾乎天天往藏經閣跑。
他翻閱了大量功法,抓緊一切時間讓係統吸收,推演長生功的抱丹篇。
這才是他立命的根本,也是他修行之路唯一的希望。
功夫不負苦心人。
在他不眠不休,近乎壓榨性的努力下。
識海中,那代表《長生功》推演進度的虛幻光幕上,其亮起的部分已然達到了驚人的八成!
無數細微的光線在虛空中交織融合,勾勒出玄奧的軌跡。
然而,就在這即將成功的最後關頭,推演的進程卻變得極其緩慢,甚至停了下來。
林蕭猜測,或許是因他喂給係統的功法品階太低。
想要推演出抱丹篇,恐怕離不開抱丹境的功法參考。
看來,得想辦法搞幾部抱丹境功法了。
楚聖之前雖給過他一部抱丹境功法,但林蕭連碰都不敢碰一下!
因為他隻要不修煉那功法,那就是安全的。
同源功法是藥引之術的根本,源頭掐斷,對方便無計可施!
與此同時,在主峰之巔,一處靈氣濃鬱如霧、俯瞰雲海的奢華洞府內。
楚聖背對著洞口,一襲玄衣融入身後濃重的陰影。
一位氣息沉凝的黑袍人影正單膝跪地,低聲匯報著什麽。
“此子這半月間,終日流連於藏經閣一樓至二層區域,遍覽雜書低階功法。”
“屬下多次以秘術探查,他身上靈力純淨,運轉軌跡分明還是其原本的根基功法路數。”
“而且也無絲毫將要凝聚金丹、引動天地共鳴的征兆。”
楚聖端坐於玉榻之上,那雙深邃如淵的眼眸深處,掠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慮。
“你是說,這半個多月,林蕭整天泡在藏經閣翻閱那些基礎典籍?也毫無突破抱丹的跡象?”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回宗主,屬下確認無誤。”黑袍人垂首道。
“這小雜種,到底在搞什麽名堂?”
楚聖的眉頭終於緩緩皺起,低語中帶著一絲困惑和惱火。
當初林蕭向他討要藏經閣權限,他並未太在意。
他隻當林蕭是想找些突破心得或對敵手段。
可林蕭一連半月都往藏經閣跑,這就有點不對勁了。
以林蕭當日展現出的那份果決狠辣與不俗天賦,區區一部功法,縱使有些陰戾,也不該半月之久連門都未入!
難道,他真的一點都沒練?
楚聖心中念頭飛轉,各種可能性迅速閃過。
是膽小怯懦不敢修煉?
不,不像!
那小子骨子裏有股狠勁。
難道是他察覺到了什麽?
這念頭讓他眼神驟然一冷。
一時間洞府內陷入了沉寂。
良久,楚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弧度中帶著絕對自信與一絲被挑起興趣的殘忍。
“嗬,有意思。”
“再等等吧,如此絕佳的藥引,本座也並非等不起這區區時日。”
“不過若再過一段時間,他身上依舊感應不到半分功法的陰煞氣息……”
楚聖緩緩抬起眼簾,目光仿佛穿透了洞府石壁,遙遙鎖定了林蕭洞府的方向。
“那我就不得不親自去請他,好好談談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