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各有心思
王業這一過來，便直接將這麽大的消息告訴自己，他到底打的什麽主意？
看其言辭間的暗示與引導，分明是想借機把我拉進他的陣營。
可就算兩人聯手，也絕不可能是抱丹境楚聖的對手啊！
即便他與王業都是入丹圓滿，兩人看似隻差臨門一腳便能踏入抱丹。
但這一腳的差距，在楚聖那抱丹的絕對實力麵前，無異於螻蟻仰望巨龍！
兩人就算綁在一起，也絕無半分勝算。
這王業，究竟在盤算什麽？
林蕭內心驚疑不定，臉上卻仍保持著一種恰到好處的震驚之色。
“所以，我倆算是同病相憐？”
“今日要不是王師兄你今日點破這層窗戶紙，師弟我恐怕到死都還被蒙在鼓裏！”
林蕭猛地站起身，在狹小的室內焦躁地來回踱步，將內心的慌亂展現得淋漓盡致。
“我就說！我就說啊！怎麽總覺得楚宗主看我的眼神不對勁！”
“那眼神，不像看弟子，倒像是看一株即將成熟的靈藥，帶著審視和貪婪！”
林蕭說著，驟然停步，猛地轉向王業，眼神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
“可是王師兄！我們總不能，總不能一直卡在入丹圓滿吧？”
“時間不等人啊！就算我們偽裝得再好，一年半載尚可，三年五載呢？”
“楚聖是何等人物？他豈會容忍自己看中的藥引如此愚鈍不堪？”
“一旦他認定我們天賦耗盡，到那時我們就是無用的棄子，下場隻會比被煉化更慘！”
“但若我們按部就班地突破那更是自投羅網，這豈不是前有狼後有虎，橫豎都是個死局？！”
說到此處，林蕭臉上血色盡褪，臉上那絲慌亂幾乎要化為實質的恐懼。
他再次猛地衝到王業麵前，雙手下意識地想要抓住對方的衣袖，又在半途生生止住。
他用一種混合著恐懼與哀求的目光死死盯著王業。
“王師兄！你今夜特地冒險來找我！”
“而且你如今也突破到了入丹圓滿，莫非你心中已有對策了？”
林蕭語氣近乎哀求。
“師兄，你要是有什麽法子，就直說吧！”
“就算你我二人聯手，想要對抗楚宗主，希望依舊渺茫，但總歸有一絲希望啊！”
“隻要能活，師弟我什麽都願意做！”
林蕭這一番情真意切，驚懼交加的表現，完美地落入了王業的算計之中。
他看林蕭這反應，果然是被這消息嚇破了膽！
王業眼底深處，頓時閃過一抹猙獰的笑意。
真是個蠢材！
如此輕易就咬鉤了？
他心中充滿了掌控獵物的得意。
殊不知，這魚鉤上的餌料，正是我為你精心準備的毒藥！我也正給你挖著墳墓呢！
不過，林蕭表現得越慌亂無助，對他王業的計劃就越有利！
這種被恐懼支配的獵物，最容易操控，也最便於拿捏！
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他故作沉吟，取出一張隔音符，靈光一閃，在二人周圍布下屏障。
做完這些，王業才緩緩開口：“林師弟，你信我嗎？”
“信！事到如今，除了王師兄，我還能信誰？還請師兄救我！
見林蕭重重點頭，一副慌亂中別無選擇隻能依賴自己的模樣，王業內心冷笑更甚。
“既信我，接下來你便按我說的做，我們至少有五成勝算渡過此劫！”
“若配合得當，勝算甚至能提到八成！”
“請王師兄明示！比起被楚宗主當藥引煉化，我寧願拚死一搏！”
林蕭語氣急切，心下卻早已冷笑連連。
鬼才信你會安什麽好心！
自打對方出現，他就一直提防備著。
他深知王業的陰狠與算計遠超常人，這種坦誠合作的背後，必然隱藏著致命的陷阱。
雖暫時無法洞悉王業全部的具體謀劃，但有一點林蕭無比確信。
那就是王業絕對是想讓他衝在最前麵，去成為那個吸引火力的盾牌和事敗後的替罪羊！
所有的風險，都將由他林蕭一肩承擔。
“好！林師弟有此決心，大事可期！”
王業對林蕭的表態似乎極為滿意。
他壓低聲音，帶著一絲分享驚天秘密的鄭重。
“實不相瞞，早在數年前，當我機緣巧合窺破楚老賊這歹毒意圖之時，便已開始暗中布！”
“皇天不負苦心人！這些年我殫精竭慮，翻閱無數禁忌古籍，甚至不惜以身犯險探索古修遺跡，終於讓我尋得並修成了一門上古秘法！”
王業的聲音帶著一種壓抑的興奮。
“此秘法威能驚天！能在最關鍵的時刻，能引動施法目標體內的力量，使其遭受恐怖反噬！而我這些年謀劃的目標正是楚聖！”
他目光如電，死死鎖住林蕭的雙眼。
“隻要林師弟你盡快突破至抱丹境！以楚聖那急不可耐的性子，他必定會第一時間迫不及待地將你煉化！而在他運轉那邪惡功法煉化你的當口，正是他心神與靈力最為凝聚，卻也最為脆弱的致命時刻！”
王業的聲音充滿了煽動性。
“屆時，林師弟！你隻需記住一點，竭盡全力，調動你抱丹境的全部修為，死死支撐！多撐一刻，便多一分勝算！哪怕隻是多撐一個呼吸的時間！”
“剩下的交給我！”
他猛地一拍胸脯，擲地有聲。
“我會在那一刻，引爆早已埋下的暗手，發動那門上古秘法！以你的抱丹靈力為引，以他的煉化之力為柴，必將引發其功法最凶猛的反噬！輕則重創其道基，重則讓他當場走火入魔，身死道消！”
“這便是我們唯一的，也是最大的生機所在！”
王業的聲音極具感染力。
但隨即，他又換上凝重無比的神色，仿佛推心置腹。
“我深知，此舉對林師弟而言，風險之大，無異於刀尖起舞，九死一生！”
“可是！”王業話鋒一轉，語氣陡然變得急迫而充滿壓迫感。
“眼下你我之境地，突破抱丹是遲早之事，根本避無可避！與其坐以待斃，等待楚老賊耐心耗盡或我們被迫突破時被他以雷霆手段鎮壓，不如主動出擊，打他一個措手不及！趁他現在尚不知曉你我已聯手，此刻，便是千載難逢的最佳時機！”
他猛地踏前一步，無形的壓力籠罩林蕭。
“一旦錯過！等楚老賊回過味來，察覺到一絲風吹草動，以他多疑狠辣的性格，到那時你我二人，皆是在劫難逃，十死無生！”
他將事態描繪得無比嚴峻，字字如重錘，狠狠敲在林蕭心上。
隻要林蕭此刻點頭，他的計劃便成了一半！
而他內心真正的圖謀，也遠比這陰毒百倍！
他要的，絕非僅僅是讓楚聖遭受反噬！
他要的是，在楚聖力量運轉到巔峰、心神與林蕭本源激烈對抗的絕佳時機，以魔種為橋梁，強行吞噬楚聖那磅礴浩瀚的抱丹本源和畢生修為！
他要借楚聖這塊磨刀石，以林蕭為誘餌，完成自身魔功的終極蛻變。
一舉登臨抱丹，甚至更強！
至於林蕭？
是死是活，是成為楚聖爐鼎的殘渣，還是在兩大力量碰撞中灰飛煙滅，與他王業何幹？！
他隻需要林蕭這個完美的誘餌和堅韌的盾牌，衝在最前麵，替他吸引楚聖的注意力！
林蕭的價值，僅止於此。
林蕭此刻垂首沉思，似在權衡王業計劃的可行性。
但他心裏早已洞悉王業的真實算盤！
合作？反噬？
他心中早已是洞若觀火，將王業的謊言與真實意圖剖析得清清楚楚。
雖不知王業所修何種功法，但那套合作反噬的說辭，在他聽來純屬無稽之談。
對方能不趁機捅刀，他都覺得是王業心慈手軟了。
什麽狗屁合作，無非是想讓我替他去死？
但是！
這看似絕境的死局，對林蕭而言，又何嚐不是一次將計就計的天賜良機？！
眼下可以確定的是，王業對楚聖的恨意與貪婪是真實的，他對時機的判斷也是準確的。
楚聖煉化自己的那一刻，確實是王業等待多年唯一可能翻盤的絕佳戰機！
王業絕不可能錯過！
而一旦王業出手，無論他真實目的是什麽，都必然與楚聖爆發衝突！
楚聖若察覺到王業的背叛與暗算，也絕對會暴怒，傾盡全力將其抹殺！
隻要這兩人鬥起來，無論誰勝誰負，於自己而言，又何嚐不是契機？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這黃雀，他未必做不得！
原本林蕭覺得，即便自己強行突破抱丹，對付楚聖仍勝算渺茫。
但王業的介入，卻讓此事充滿了難以預料的變數！
這潭水，已然被王業攪得更渾了！
當然，具體如何操作，如何在場生死搏殺中保全自身並攫取利益，還需要更深的謀劃。
最關鍵的一步，便是要盡快摸清王業那所謂的秘法到底是什麽路數。
其發動時的征兆、範圍、威力幾何？
唯有知己知彼，才能在最恰當的時機，絕地翻盤。
然而，一切的算計一切的謀略，其根基，歸根結底，仍是實力！
沒有實力，再精妙的計謀也隻是空中樓閣。
僅憑入丹圓滿的境界，任你智計百出，在抱丹期的楚聖麵前，都脆弱得如同紙糊！
甚至可能連王業那隱藏的陰毒手段都無力抵抗。
故而，突破抱丹，方才是破局的根本！
看來，坊市之行必須盡快提上日程了！
“既然王師兄已謀定良策，胸有成竹，我林蕭便舍命陪君子，賭上這一把！”
“是生是死，是龍是蟲，在此一搏！”
林蕭重重抱拳，姿態決然，仿佛已將性命完全托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