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女逼我喜當爹?我反手掏劍滅滿門!

第35章 釣魚

雖然對林蕭而言,玄元絕不可能輕易放過自己,這本就是預料中事。

但他確實沒料到,對方的殺意會來得如此迅猛,如此不加掩飾。

此刻,他心頭那縷警兆如冰針刺入,寒意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

拋開玄元自身那深不可測的實力不談。

僅僅是寸步不離護在他身旁的那兩名半步抱丹強者,就足以讓人絕望。

若無宗門抱丹境的前輩出手幹預,一旦玄元選擇暗中下手,估計自己九死一生!

他向來道心堅定,自信同輩之中不弱於人,可此刻,現實的差距冰冷而殘酷。

麵對這等碾壓性的力量,任何僥幸都是取死之道。

林蕭諸多念頭電轉而過。

請動宗門抱丹強者出手?

此念剛起,便被他自行掐滅。

玄元的身份太過敏感,牽一發而動全身。

青雲宗的高層,誰會為了他一個尚未完全成長起來的內門弟子,去開罪那位少主?

恐怕,就連一向看重他的楚聖,在玄元真正撕破臉皮動手之前,也隻會出言提醒,讓他暫且隱忍。

難道僅憑自己一句“他對我有殺心”,就能讓宗門高層此刻便悍然拿下玄元,或是登門警告?

荒唐!

這根本一點都不現實!

指望不上外力,便隻能靠自己了。

形勢危如累卵,仿佛下一瞬就會有滅頂之災降臨。

然而,林蕭深吸一口氣,胸腔中翻湧的躁動竟奇異般地平複下去。

越是生死關頭,越需絕對的冷靜,這是無數次險死還生磨礪出的本能。

絕境之中,也並非全無轉機。

至少,此地仍是青雲宗!

是他的主場。

玄元就算殺意再盛,也絕不敢光天化日之下,毫無緣由地強行動手。

那樣做,打的不僅是他的臉,更是整個青雲宗的臉麵。

楚聖屆時絕不會坐視。

隻要對方有所顧忌,不敢明著來,那便有了周旋的餘地。

“看來,隻能賭上一賭了。”

林蕭低聲自語,眸中閃過一絲決絕。

“賭他們的耐心,賭他們對青雲宗底蘊的忌憚!”

心念急轉,對策已悄然成型。

現在,真正著急的並非是他林蕭,而是玄元!

玄元此番前來青雲宗,必有要務在身,絕無可能長久滯留。

時間,是站在他這一邊的。

拖得越久,玄元便越焦躁,否則他也不會這麽快就按捺不住殺機。

對方越急,破綻便會越多!

隻要自己不給對方暗中下手的機會,而對方又不敢明著強攻,那麽到最後,最大的可能,便是玄元親自出手,或者由其中一名半步抱丹強者雷霆一擊,以求速戰速決。

另一人,則負責製造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這,將是他們唯一,也是最後的機會!

林蕭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不得不承認,他的推斷直指核心。

幾乎在察覺到對方惡意的瞬間,便已堪破了玄元可能的行動軌跡。

接下來要做的,隻有一個字,拖!

拖到玄元失去耐心,拖到他不得不兵行險著!

想通此節,林蕭心中再無迷茫。

他眼下既無法離開宗門避難,也不可能立地突破抱丹境,留在宗內按部就班,本就是唯一的選擇。

接下來的數日,玄元一反先前的高調,變得深居簡出。

由他引起的風波,也隨著當事人的沉寂而逐漸平息。

在大多數青雲宗弟子看來,玄元雖讓宗門顏麵受損,但林蕭挺身而出,也算挽回了不少聲勢。

況且,林蕭師兄與玄元之間,無論是身份背景還是真實實力,本就存在差距,落敗實屬正常。

玄元並未在青雲宗掀起預期的滔天巨浪,反倒是林蕭之名,曆經此事後,在弟子間聲望更隆。

不少人私下議論,林蕭師兄,恐怕將是青雲宗下一位最有希望踏入抱丹境的弟子!

有人欣喜於宗門後繼有人,自然也有人暗生妒忌,心思複雜。

然而,最為憋悶惱怒的,卻非玄元莫屬。

“砰!”

精致的玉瓷茶杯被狠狠摜在地上,摔得粉碎。

玄元麵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死死的盯著麵前垂手而立的老者。

“你的意思是,那縮頭烏龜林蕭,整整五日,連洞府的大門都沒邁出一步?”

老者,正是那兩名半步抱丹護衛之一。

聞言,他微微躬身,聲音帶著一絲無奈。

“回少宗主,老三一直在遠處嚴密監視,確認他未曾離開洞府半步。”

“期間雖有數波青雲宗弟子乃至長老邀約,均被他以閉關為由婉拒。”

“雖不知其在洞府內具體所為,但觀其姿態,短時間內恐怕是不會出來了。”

“哼!好一個忍辱負重的縮頭烏龜!”

玄元從牙縫裏擠出這句話,眼中寒光閃爍。

“他倒是不蠢,知道得罪了本少主,絕不會有好下場!”

“可他真以為,像個王八一樣縮在殼裏,我就拿他沒辦法了?”

他煩躁地在廳內踱步,渾身縈繞著一縷淩厲的氣勁。

“礦脈談判之事,隻剩下不到十日。”

“我們不可能將所有精力都浪費在這隻螻蟻身上!”

玄元猛地停下腳步,目光如刀。

他掃過老者和另一名一直沉默的同伴。

“你們兩個,都給我想想辦法!無論如何,必須把他給我逼出來!”

那老者沉吟片刻,臉上皺紋仿佛更深了些。

“少宗主,若此子鐵了心避而不戰,我等確實難以強攻其洞府,那等同於向青雲宗宣戰。”

“不過……”

他話鋒一轉,眼中掠過一絲精芒。

“倒也不是全無辦法。”

“隻是,此法或許需要少宗主親自冒些許風險。”

“哦?”

玄元眉梢一挑,來了興趣:“說!”

“以林蕭近日表現觀之,他大概率已察覺少宗主殺意。”

“對他而言,欲徹底化解此局,無非兩條路:我等離去,或他主動出擊,消除隱患。”

玄元先是一怔,隨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嗬嗬,主動出擊?就憑他?未免太不自量力!”

他有足夠的底氣蔑視林蕭,修為境界的差距,是難以逾越的鴻溝。

“少宗主實力自然遠勝於他。”

老者語氣平穩,繼續分析。

“然,此子心性堅韌,且自有傲骨。”

“當日大殿之上,他明知不敵,仍敢悍然出手,可見並非一味怯懦之輩。”

“既如此,若少宗主能故意賣他一個破綻,示敵以弱,或許反而能引其主動入彀。”

他微微抬頭,聲音壓低。

“一直躲藏,對其心誌亦是煎熬。”

“隻要他按捺不住,主動踏出洞府,屆時是少宗主親手鎮壓以泄心頭之恨,還是由我二人代為出手,雷霆滅殺,皆在一念之間。”

“事後,不過是個弟子切磋失手,或是莫名失蹤的無頭公案,青雲宗即便懷疑,沒有真憑實據,又能如何?”

玄元眼中的光芒越來越盛,臉上的猙獰逐漸化為一種獵手看到獵物踏入陷阱時的殘忍笑意。

“釣魚?嗬嗬,好!本少主便親自做這釣餌,看他這條縮頭烏龜,究竟能忍到幾時!”

他仿佛已經看到,林蕭在自以為抓住機會的那一刻,臉上浮現的驚喜如何瞬間化為絕望。

“去,仔細籌劃!我要讓這魚餌,香到他無法拒絕!”

“是,少宗主!”

老者躬身領命,與同伴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殺局,已悄然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