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女逼我喜當爹?我反手掏劍滅滿門!

第41章 師尊的“恩賜”

大殿之內,隨著玄元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那股劍拔弩張的恐怖殺機才如潮水般退去。

但緊隨而來的,是一種更加壓抑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那個依舊靠著柱子,氣息微弱的身影之上。

林蕭。

他贏了嗎?

不,他隻是用一種最慘烈、最瘋狂的方式,將一場必死的屠殺,強行扭轉成了一場三月之後的死鬥。

他用自己的性命,換來了青雲宗最後的一絲顏麵,也換來了三個月苟延殘喘的時間。

“都退下吧。”

高台之上,楚聖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卻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疲憊與威嚴。

“今夜之事,不得外傳!”

“若有半句流言蜚語傳出宗外,宗規處置!”

“是,宗主。”

眾弟子與長老們如蒙大赦,紛紛躬身行禮,退出了這座大殿。

楚昭寧在王業的拉扯下,滿臉不甘地離去,她臨走時看向林蕭的眼神充滿了怨毒。

王業則深深地望了林蕭一眼,那目光中充滿了凝重和忌憚。

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興奮。

這盤棋,越來越有意思了。

很快,諾大的殿堂變得空空****。

冰冷的月光灑落在青石地板上,隻剩下林蕭和高據上首的楚聖,以及那位一直沉默不語的三長老。

“咳……咳咳……”

林蕭一陣劇烈的咳嗽,牽動了此前沒有痊愈的傷勢。

一口鮮血湧上,順著他的嘴角滴落在地。

“混元珠。”

楚聖的聲音,冰冷地響起。

他緩緩走下高台,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林蕭的心跳上。

他停在林蕭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林蕭。

“我賜你此物,是讓你在生死一線時,用以保命,逃出生天。”

“而不是讓你拿來當做你威脅旁人,威脅我的籌碼!”

轟!一股比玄元威壓更恐怖百倍的靈壓轟然降臨!

林蕭隻覺得一座萬仞巨山狠狠砸在自己神魂之上。

噗通一聲!

他再也支撐不住,雙膝重重跪倒在地,堅硬的青石地板瞬間碎裂開蛛網般的裂痕。

“師,師尊。”

林蕭艱難地抬起頭,鮮血混合著冷汗從他額角滑落。

“弟子,不敢。”

“你不敢?”楚聖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雷霆炸響。

“你連同歸於盡都敢,還有什麽是你不敢的?!”

他一步上前,蹲下身,麵容幾乎貼到了林蕭的臉上,一字一頓地問道。

“你是不是以為,你死了,我就拿你沒辦法了?”

“你是不是以為,我真的不敢殺你?!”

林蕭的身體在威壓下劇烈顫抖,但他那雙沾滿血絲的眼睛,卻死死地迎向了楚聖的目光,沒有半分退縮。

“師尊,若非如此,弟子今日必死無疑!”

他用盡全身力氣,從牙縫裏擠出這句話。

“玄元要殺我,用毒酒!弟子不飲,他便用賭鬥逼我!他就是要我死!”

“弟子若不拿出混元珠,以命相搏,此刻早已是一具屍體!”

“弟子不想死!”

“放肆!”楚聖勃然大怒。

“有本座在此,他玄元敢動你一根汗毛?!”

“他不敢嗎?”林蕭慘笑一聲,反問道。

“他連毒酒都敢在您的宴會上拿出來,他連抱丹強者的護衛都敢帶入大殿,他有什麽不敢的?”

“弟子若不自救,難道要等師尊您為了弟子,去和玄淵閣徹底撕破臉嗎?”

這一句反問,如同利劍,瞬間刺中了楚聖最在意的地方。

楚聖的瞳孔猛地一縮。

是啊。

他會為了林蕭,和玄淵閣徹底翻臉嗎?

在林蕭這顆藥引尚未成熟之前,他不會。

他隻會權衡,會妥協,甚至會在必要時,犧牲林蕭,來換取更大的利益。

林蕭,看穿了這一點。

所以,他才敢賭,賭自己用混元珠,能逼退玄元。

也賭楚聖在權衡之後,依舊會保下他這個尚未成熟的藥引。

大殿中,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半晌,楚聖緩緩直起身子。

他身上那股恐怖的威壓,也如潮水般退去。

他看著跪在地上,氣息萎靡的林蕭,神色複雜到了極點。

有憤怒,有欣賞,但更多的是一種看透一切的冷漠。

“你很聰明。”

楚聖淡淡地說道:“比我想象的,要聰明得多。”

“三月之約你這是在用你自己的命,替宗門找回了最後一點顏麵。”

“弟子……”

“不必多言。”楚聖打斷了他。

他袍袖一揮,一隻精致的玉瓶穩穩地落在了林蕭麵前。

“這是一顆九轉續命丹,玄元那瓶九轉回靈丹隻是垃圾,我這顆,才是真正的療傷聖品。”

楚聖的聲音恢複了往日的威嚴:“服下它,滾回去療傷。”

“這三個月,你哪裏也不準去。”

“宗門會給你最好的資源,丹藥、靈石、功法,隻要你需要,盡可開口!”

楚聖的眼中閃過一絲熾熱的關切。

“為師,要你活著。”

“你不僅要活著,三個月後,你還要贏!”

“你若贏了,你便是我青雲宗的英雄。”

“你若輸了,為師會親手廢了你,讓你在後山,安度餘生。”

楚聖冷笑一聲,他現在已經打出了自己的明牌。

他收林蕭為徒,修煉自己的同源功法,就是為了將其吞噬進階。

他話雖未直接挑明,但想必以林蕭的聰明機智,對方早已心知。

隻是林蕭不敢將這個陽謀戳破。

因為他根本不能拒絕,也無法拒絕!

現在楚聖這番話,算是將一切說在了明處。

贏了,你是英雄,然後呢?

成為更完美的藥引!

輸了,廢了你,成為一個無法反抗的廢物藥引。

橫豎,都逃不出他的掌心。

“弟子,謝師尊。”

林蕭顫抖著手,接過了那顆丹藥。

“哼。”楚聖不再看他,身影一晃,已然消失在原地。

直到楚聖的氣息徹底消失,林蕭才鬆開了那隻緊握的拳頭,指甲早已刺破了掌心,鮮血淋漓。

他艱難地吞下那顆丹藥,一股磅礴的生命精元瞬間在體內化開,修複著他破損的經脈。

“好小子。”

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

三長老不知何時走了過來。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林蕭,眼中沒有楚聖那般**裸的占有,卻也帶著一種深沉的審視。

“你今日,可真是讓老夫大開眼界啊。”

三長老蹲下身,與林蕭平視,他那雙渾濁的眼睛裏,閃過一絲無人能懂的幽光。

“三個月,你當真有把握?”

林蕭沒有回答,隻是默默地運轉藥力,試圖站起身。

三長老見狀,搖了搖頭,伸手將他扶了起來:“行了,別硬撐了,老夫送你回去。”

當林蕭被三長老送回洞府時,已是後半夜。

三長老什麽也沒多問,隻是在他臨走時,留下了一句話。

“楚聖的丹藥,救得你一時,救不了你一世。”

“這三個月,你自己好自為之。”

洞府石門轟然關閉。

林蕭再也支撐不住,噗的一聲,又是一口逆血噴出,他整個人癱倒在地。

他贏了嗎?

他用同歸於盡的瘋狂,贏來了三個月的時間。

但這三個月,是生路?

還是更絕望的倒計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