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女逼我喜當爹?我反手掏劍滅滿門!

第47章 天刑台

三月之期,終至。

這一日,天光未亮,青雲宗山門之內,便已是人影攢動。

無數弟子,無論是外門還是內門,皆放下手中修行,神色凝重。

他們如同一道道沉默的溪流,匯向同一個目的地。

天刑台。

此台位於青雲宗主峰之陰,乃是一片由萬載玄鐵岩鋪就的巨大廣場,方圓足有千丈。

平台邊緣,立著九根雕刻著猙獰異獸的圖騰柱,常年受宗門戒律之力浸染,散發著肅殺、鐵血的氣息。

這裏,本是宗門用以處決叛逆,執行重典之地。

而今日,它卻成了萬眾矚目的生死鬥場。

天刑台四周的山坡上,早已是人山人海。

但與往日宗門大比的喧囂熱鬧截然不同,今日的空氣,壓抑得令人窒息。

沒有歡呼,沒有呐喊,隻有竊竊的私語和沉重的歎息。

“聽說了嗎?林師兄他閉關衝擊抱丹境,失敗了。”

“哎!我昨夜親眼所見,林師兄強行衝關,靈力反噬,已然根基盡毀。”

“什麽?!那今日這一戰……”

“還戰什麽?這根本就是一場公開的處刑啊!”

“可林師兄為何還要來?”

“他已是強弩之末,為何還要來送死?”

“你懂什麽!”一名年長的內門弟子麵色悲憤,低吼起來。

“他若不來,玄元那狂徒便有了借口,言我青雲宗無人,言我青雲宗包庇!”

“屆時,玄淵閣的怒火,豈是我們能承受的?”

“林師兄他是為我們整個宗門,來赴死的啊!”

此言一出,四周一片死寂。

“英雄末路。”有人喃喃自語,眼圈泛紅。

“何其悲壯,何其不公!”

悲戚與絕望,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

他們今日,不是來看一場龍爭虎鬥,而是來見證一位英雄的隕落。

“咚!”

一聲悠遠的鍾鳴響徹雲霄。

吉時已到。

高台之上,宗主楚聖與諸位長老的身影悄然浮現。

楚聖高居主位,麵色沉靜如水,看不出喜怒。

三長老則麵色鐵青,一言不發,隻是那雙渾濁的老眼中,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在他們對麵,玄元早已施施然落座。

他今日換上了一身嶄新的玄金錦袍,手持雷火扇,輕輕搖晃,滿臉的春風得意。

他享受著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更享受著即將親手碾碎一個宗門天才的快意。

“楚宗主。”玄元朗聲道,聲音傳遍全場。

“吉時已到,你青雲宗的那位天才弟子準備好受死了嗎?”

他話音剛落,人群中便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怒罵,但皆被高台上的威壓強行壓了下去。

楚聖麵色一寒,正欲開口。

就在此時,人群後方,一道**傳來。

“林師兄,來了!”

人群自動讓開了一條通路。

一道孤寂而孱弱的身影,緩緩踏入了所有人的視線。

林蕭。

他依舊穿著那身青色弟子袍,但往日的挺拔與銳氣早已**然無存。

他臉色蒼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

唯有雙頰之上,泛著兩團因強行催動丹藥而產生的,極不自然的病態潮紅。

他的腳步虛浮,每一步都仿佛耗盡了全身的力氣,仿佛下一刻就會被山風吹倒。

他體內的氣息,更是微弱而混亂。

那正是【歸樸】詞條與【以假亂真】詞條完美結合後,所呈現出的假象。

“他真的來了。”

“這副模樣連站著都困難,如何一戰?”

無數弟子見狀,無不心生悲涼,更有甚者,已不忍再看,悄然別過了頭。

高台之上,楚聖那沉痛的眼眸深處,閃過了一絲極致的滿意與狂熱。

“完美,太完美了!”

“生機未絕、道基已毀、卻蘊含巨大的同源功法能量,這簡直是上天賜給本座的最完美的祭品!”

而在人群最不起眼的角落。

王業死死地攥著拳頭,指甲早已刺破了掌心。

他看著林蕭那必死的模樣,整個人如墜冰窟。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林蕭死後,下一個就是他!

他身旁的楚昭寧,則是滿臉的興奮與怨毒。

她激動地低語:“死!死!快去死!你早就該死了!”

“哈哈哈哈哈哈!”

天刑台上,玄元見狀,終於爆發出了肆無忌憚的狂笑!

“林蕭啊林蕭!本少還以為你有多大本事,搞了半天竟是個連丹都結不成的廢物!”

他用扇子遙遙點著林蕭,如同在指點一隻待宰的豬狗。

“就你這副鬼樣子,也配與我立下三月之約?”

“本少現在改變主意了!”

玄元獰笑道:“你若現在跪下,朝著本少的方向,學狗叫三聲!本少今日,便大發慈悲,留你一個全屍,如何?”

“放肆!”

“畜生!”

人群的怒火被瞬間點燃,但玄元身後的兩名半步抱丹老者隻是冷冷一哼,磅礴的威壓便將所有聲浪鎮壓。

麵對這山崩海嘯般的羞辱。

林蕭隻是緩緩地,一步一步,艱難地登上了那座廣闊的天刑台。

他虛弱地喘息著,仿佛連站立都已是極限。

“玄元,廢話就不用多說了”

林蕭開口,聲音沙啞,帶著重傷後的虛浮。

“動手吧。”他甚至沒有拔劍,隻是顫巍地站在那裏。

“找死!”玄元被林蕭這副等死的平靜徹底激怒。

他感覺自己受到了比那日宴會更大的羞辱。

這隻螻蟻,竟敢用這種態度麵對他!

“本想讓你多活片刻,既然你急著投胎,本少成全你!”

玄元甚至懶得動用他的雷火扇。

在他看來,對付這樣一個根基盡毀的廢物,簡直是髒了他的法寶。

他五指張開,掌心之中,一團赤紅色的火焰轟然升騰,化作一條猙獰的火蛇,帶著炙熱的浪潮,直撲林蕭麵門!

這隻是他最隨意的一擊。

但他自信,這一擊,足以將這個廢物燒成焦炭!

“林師兄!”

山坡上,無數弟子失聲尖叫,閉上了雙眼。

高台之上,楚聖的身體猛地前傾,眼中爆發出貪婪的光芒,他已經做好了搶救屍體的準備。

角落裏,王業閉上了絕望的眼睛。

火蛇瞬息即至。

然而,就在那炙熱的火焰即將觸及林蕭衣袍的前一刹那。

林蕭,動了。

他那虛弱不堪,搖搖欲墜的身體,以一個肉眼幾乎無法捕捉且極其詭異的角度,微微一側。

呼!

那條猙獰的火蛇,攜帶著狂暴的熱浪,幾乎是擦著他的鼻尖,呼嘯而過!

它重重地轟擊在林蕭身後的玄鐵岩地板上,濺起一片火星,卻連一道白印都未曾留下。

“什麽?!”

玄元的瞳孔猛地一縮。

山坡上,那些閉上雙眼的弟子,隻聽到了火焰的爆鳴,卻沒有聽到預想中的慘叫,他們疑惑地睜開了眼。

高台之上,楚聖那前傾的身體,猛地一僵。

角落裏,王業閉合的雙眼,豁然睜開!

所有人都看到了這不可思議的一幕。

林蕭躲開了?

“嗬……咳咳……玄元你這是沒吃飯嗎?”

林蕭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他劇烈地喘息著,身體晃得更厲害了。

“你找死!!”玄元勃然大怒!

他感覺自己的臉麵被林蕭狠狠踩在了地上!

“巧合!一定是巧合!”

“我看你這次怎麽躲!”玄元怒吼一聲,雙掌齊出!

轟!轟!

兩條比方才更加粗壯的火蛇,一左一右,封死了林蕭所有的退路!

“完了!”

“這次躲不開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這麽想的時候。

林蕭的身影,再次動了。

他沒有後退,反而以一種極其狼狽的姿態,向前一個踉蹌,身體幾乎要撲倒在地。

就是這個踉蹌。

讓他看起來,如同穿花蝴蝶一般,險之又險地從兩條火蛇的縫隙之間鑽了過去!

他再次躲開了!

“不可能!!”玄元狀若瘋狂,他徹底被激怒了!

他不再留手,雙手瘋狂舞動,一道道火蛇,如同狂風暴雨般,鋪天蓋地地砸向林蕭!

“轟!轟!轟!轟!”

一時間,整個天刑台中央,火光四射,氣勁縱橫!

而林蕭,就在這片毀滅的風暴之中。

他仿佛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

他時而踉蹌,時而翻滾,時而狼狽地撲倒,時而驚險地側滑。

他咳著血,臉色越來越白。

他看起來下一秒就要被那狂暴的能量撕碎。

可偏偏,他就是沒被擊中!

一次都沒有!

“這?這是?”

高台之上,楚聖那雙掌控一切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濃濃的疑雲。

他看得很清楚。

林蕭的氣息,確實是根基盡毀,虛弱不堪。

可他的身法?

這哪裏是一個入丹境能有的身法?!

這飄逸,這詭異,這總能於不可能中找到一線生機的直覺。

“他,他不是在躲,他是在玩?!”

三長老不知何時站了起來,聲音幹澀,死死地盯著場中。

“住手!!”

“給我停下!!”

玄元也終於發現了不對勁。

他停下了攻擊,胸膛劇烈起伏,不是因為消耗,而是因為極致的憤怒與羞辱!

他被耍了!

被一個根基盡毀的廢物,當著整個青雲宗的麵,耍得團團轉!

“你?你到底……”

玄元死死地盯著那個依舊在劇烈喘息,搖搖欲墜的身影。

林蕭緩緩直起身子。

他抬起頭,抹去了嘴角的血沫,那雙虛弱的眼睛裏,哪裏還有半分驚慌?

隻剩下,冰冷、幽深、如同看待死物一般的憐憫。

“玄元!”

林蕭的聲音,在這一刻,不再沙啞,不再虛浮。

變得清晰、平穩、而又冷漠。

“熱身結束了。”

“現在,輪到我了!”他緩緩抬起了一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