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引火燒身
聽到這話,林萬天略微有些皺紋的臉上露出一絲無奈,他歎了口氣:“正是因為這個,所以才勸說聖女大人千萬謹慎,天衍宗可不是什麽好相與的,魔宗本就招人記恨,天衍宗也全然非正派人士。”
夜璃翻了個白眼兒,沒好氣道:“長老既然已經知道這個事情,那長老您畏懼天衍宗?”
夜璃實在是想不明白,都知道對方不是什麽好人了,並且早就勢不兩立,他們還要保持井水不犯河水?
那不是等著別人拿著法器來打來殺嗎?
林萬天眸色冷靜,但是語氣之中帶著一絲無奈:“天衍宗早就與魔宗有隱秘合作。”
夜璃眼睛驟然瞪大,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趕緊四處看了看,倒吸了一口氣,發現無人之後,拉著林萬天走到一邊,小臉上滿是著急:“此話何意?”
林萬天輕哼一聲,道:“天衍宗雲清霜一直與咱們的大長老有玉簡傳信往來。”
“具體追溯到什麽時候我不太清楚,但是,這個事情確實存在。”
天衍宗的雲清霜!
那不正是前段時間鬧得沸沸揚揚的故事主角麽?
也正是顧離先前的道侶!
那顧離知道這個事情嗎?
不,肯定是不知道的,按照顧離這些天和天衍宗對峙時候的場景來說,顧離非但不知,還被隱瞞了很多其他事情。
雲清霜要殺夫證道,但是沒能成功,這殺夫證道的想法是從何而來?
天衍宗向來自詡名門正派,故此,從未有人想過,他們會與魔宗勾結。
最主要的是,是天衍宗的聖女,與魔宗的大長老勾結!
這個消息,宛若炸彈,給夜璃砸得懵掉了。
“聖女大人,如今你還將顧離護在自己身邊,無疑是惹火上身,天衍宗的雲清霜定然是不願意放過這麽個好機會,現在顧離眾叛親離,雲清霜又想殺夫證道,趁著顧離還未成長起來,此子她不會留。”
夜璃聽著林萬天跟自己分析,眼底陰沉一片。
這件事情定然是不能告訴顧離的,至少現在不能告訴。
顧離煞氣入體,渾身上下沒一點兒穩定的,她也受了傷。
倘若到時候顧離發了怒,走火入魔,到時候她也救不下來顧離。
這對於夜璃來說,是一個非常不可控的事情,她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但是, 之前在秘境毒林那邊,她確實想過用自己的性命換顧離的性命。
因為心裏有個聲音告訴她,他不會讓她死的。
就是這麽堅定的選擇了顧離。
夜璃擺了擺手:“我知道了,這件事情你我都要守口如瓶,不能與顧離說。”
林萬天見自己說了那麽多,夜璃根本沒聽進去,忍不住吹胡子瞪眼:“夜璃!你可聽清了我方才說了什麽?”
瞧見林萬天氣得都開始喊自己的名字了,夜璃伸手上前一把抓住他的山羊胡:“哎呀,長老,我知道,你放心好了,這麽多年,我也沒做出來什麽過分的事情呢。”
林萬天不讚同的看了眼她身上的傷口,心裏怒意滿滿,“還不過分?你是魔宗聖女,為了一個男子……這魔宗之中為了男子出事兒的還少麽?”
“這不一樣。”夜璃皺了皺眉:“哎呀,好了,我知道怎麽做,你可千萬要記好,方才那事兒別告訴顧離。”
林萬天差點兒被氣暈過去,但實在是沒有辦法,他總不能真的把顧離殺了,然後看夜璃發瘋吧?
罷了罷了,隻能在暗中再繼續保護他們兩個了。
那個臭小子……
林萬天眼神之中閃過一絲無奈,隨後在夜璃的驅趕下,離開了這個據點。
說是離開,實則還是隱藏起來,暗中保護著夜璃。
夜璃獨自一人坐在修煉室的門口,小臉上滿是惆悵,該如何跟顧離說呢?
現在不說,以後也是要說的吧,萬一到時候,他認為自己騙了他,生氣了該怎麽辦?
而此時的顧離,根本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麽事情。
他自修煉室中出來,臉色不是很好看,但是修為已經徹底穩定在元嬰初期,這並非什麽壞事兒。
隻是那煞氣侵蝕愈發明顯,他若是不能在百日之約之前解決煞氣侵蝕經脈的問題,到時候估摸著報完仇,人也完蛋了。
但是目前的顧離,沒有任何辦法。
他看到夜璃正背對著自己,靠著門框,好似睡著了。
露出來的腰腹那裏還是有些傷口,正彌漫著綠色,像是中毒。
顧離心裏莫名生出一絲憐惜,為了他,夜璃當真是要豁出性命,可是為何呢?
明明還沒認識幾日,為何夜璃能為了一個陌生人能做到如此地步?
他身上有什麽東西是夜璃想要的嗎?
顧離吸了口氣,就算是有,也要等到他百日之約結束之後,才能給。
顧離在夜璃麵前蹲下來,小姑娘模樣看起來十分恬靜,和白日裏的傲嬌模樣截然相反。
胸脯隨著呼吸一上一下,眼睛緊閉,睡得香甜。
顧離想了想,到底還是伸出手,把她抱了起來。
夜璃是真的累了,都沒能醒來,任由顧離抱著,找了個房間去休息。
夜璃這次睡了三天。
顧離有些驚愕,每天都來看夜璃,得知是正常的,卻也沒能放下心。
林萬天蹲在門外,看著顧離出來,眼神有些複雜:“如何?確認了?”
“她為何這般……能睡?”顧離斟酌著語言,臉上有些尷尬。
“並非能睡,聖女想必是在救你的時候,用了魔宗秘技,後遺症便是嗜睡,上次睡了十多天,這次才三天,但是目前還活著,不必擔憂。”
林萬天都說了是救了他,顧離心中的愧疚更多了一些。
“抱歉。”顧離想了想:“若是有什麽需要的,補償亦或者是我這條命,希望等三個月之後,我來送上。”
林萬天微微挑眉,輕笑一聲:“那你為何不願意加入魔宗?”
“不方便。”顧離隻解釋三個字 ,他被天衍宗束縛慣了,所以更清楚,宗門之間的摩擦,無法調和。
與其兩個地方打起來,不如就先變成他一人的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