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雲清霜襲來
楚依璿老老實實地，將自己的事情說了一遍，說因為她被囚禁在那裏，所以父兄認為她沒有什麽威懾力，談事的時候從未避開她。
“仙界看似祥和，實則早已腐朽不堪。”
楚依璿聲音沙啞，帶著一絲嘲弄，“仙族高層與上古遺留的幾個古老世家，把控著幾乎所有的飛升通道和資源。”
“下界修士苦修千年，曆經磨難，好不容易觸摸到飛升門檻，卻不知等待他們的，往往是更為殘酷的剝削，甚至……獻祭。”
顧離眸色【】微凝：“獻祭？”
“沒錯。”楚依璿點頭，眼中流露出悲憫，“你應該已經見過那遺跡中的傳送陣了。那並非正常的飛升接引陣，而是需要海量精純能量才能勉強啟動的偽陣。”
“仙界需要下界修士的力量，卻不願他們真正分享仙界的資源與權柄，因此，大多飛升者，要麽在傳送途中因能量不足或被陣法刻意引導而隕落於空間風暴，要麽……成功抵達後，因其力量已在傳送【】中消耗大半，輕易便被控製，成為仙族或某些大勢力抽取修為、煉製法寶、甚至修煉邪功的資糧。”
她頓了頓，看著顧離：“像你這樣，能憑借自身實力強行闖過不穩定通道，並且狀態保存相對完好的，極少。”
“所以那守將見到你時，才會那般驚訝，甚至隱隱帶著殺意，你的存在，對他們而言，是個意外，更是個威脅。”
顧離沉默片刻，消化著這些信息。
這比他想象的更為肮髒。
他想起花坊輕決絕的自毀，問道：“下界魔宗的花長老，花坊輕，是否也與仙界有所勾結？”
畢竟當初他自花坊輕那裏聽到的，有關於命格的事情。
花坊輕想必也知道不少。
不然也不會寧願自己自【】爆，也不願意通過那傳送陣過來仙界。
果不其然，顧離的想法在楚依璿接下來的談話之中得到了印證。
楚依璿想了想：“花坊輕……我有些印象。”
“她並非與整個仙界勾結，而是與仙族中某個意圖攫取更多權力的派係達成了交易。”
“具體內容我不盡知，隻零星聽到他們提及，要助那派係在下界培養勢力，鏟除異己，而對方則許諾她……真正的飛升之位，而非成為養料。”
“她此次殺你，想必也是交易的一部分，你死了，魔宗群龍無首，更便於那個派係掌控下界魔道勢力。”
顧離冷哼一聲：“癡心妄想。”
他頓了頓，問出最關心的問題：“關於天煞孤星命格，以及仙魔雙修本源，你還知道多少？”
楚依璿神色變得凝重起來：“這兩件事，在仙界高層並非絕密，天煞孤星命格，據古老的仙典記載，並非單純指帶來災禍，而是指一種變數，一種足以打破現有平衡的存在。”
“仙界安逸太久了，久到頂層的那批人早已習慣了掌控一切，任何可能動搖他們統治的變數，都會被他們視為災禍，必須扼殺。”
“而仙魔雙修……更是禁忌中的禁忌。”
她看向顧離的眼神帶著一絲複雜：“仙靈之氣與魔煞之氣本質相衝，能同時駕馭二者者，古未有之。”
“一旦出現，意味著其擁有超越常理的力量潛能，同時也意味著……他很可能成為那個最大的變數。”
“仙界容不下這種不可控的存在，魔界那邊，據我所知，態度也同樣曖昧，既想利用，更想毀滅。”
“你的本源精華，對於某些修煉詭異功法的老怪物來說，是無上至寶。”
“所以，從你同時踏上仙魔雙修這條路開始，你就已經站在了整個上界的對立麵。”
顧離聽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隻是眼底的寒意更深了幾分。
【叮！隱藏任務：拯救仙族公主楚依璿已完成。】
【任務獎勵已發放。】
【逆襲進度提升，當前進度：80%。】
【提示：宿主實力與聲望已達到臨界點，初步具備感知並引動天道法則的資格。】
係統的提示音適時響起。
顧離感受著體內因任務完成而愈發圓融的力量，以及對周遭天地法則那隱隱約約的感應能力，心中那股追尋真相的決心更加堅定。
天道不公，他便問一問這天！
命運弄人，他便改了這命！
他所求不多，隻想弄清楚，為何偏偏是他？
為何要給他這樣的命格，又為何要讓他踏上這條孤獨而荊棘遍布的道路？
若這世間法則真要他滅世，那他也總要得到一個理由！
安置好楚依璿後，顧離憑借著巡界仙使的身份令牌和係統輔助，開始有目的地探查仙界秘辛，尤其是關於命格預言和上古舊事。
這個過程並不順利，仙界等級森嚴，許多核心區域根本不是他一個低階仙使能夠靠近的。
但他耐心極好，如同蟄伏的獵豹，一點點收集著碎片化的信息。
期間，他體內的仙魔雙源雖被仙界法則壓製，魔氣近【】乎沉寂，但係統暗中輔助，勉強維持著微妙的平衡，並未真正消散，隻是隱藏得極深。
數月後，顧離循著一條模糊的線索，來到了一處名為“求生之門”的古老秘境入口附近。
據說此地是上古時期遺留的一處試煉場，蘊含著成神之謎，但也危險重重，九死一生。
他預感這裏或許能有收獲。
然而，就在他準備尋找入口之時，一個意想不到的身影，踉蹌地從秘境邊緣的迷霧中跌了出來，恰好落在他的麵前。
衣衫襤褸，發絲淩亂，麵色蒼白如紙，嘴角還帶著未幹的血跡，唯有那雙眼睛，在看到他的一瞬間，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喜和深深的悔恨。
竟是雲清霜！
顧離眉頭瞬間擰緊，眸中閃過一絲厭煩。
她怎麽會在這裏？還弄得如此狼狽？
“顧、顧離……”
雲清霜掙紮著爬起，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眼中瞬間蓄滿了淚水，“真的是你……我終於找到你了……”
這哪兒有往日裏那番高高在上且冰清玉潔的聖女模樣？
顧離麵無表情地看著她，眼神疏離得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你怎麽上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