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再遇桑炫
雲缺轉過身來,桑炫他們也不約而同地望了過去,隻見阿思不知何時站上了馬車座,正在向他們揮手。
“……阿思?”疑惑著看了半天,火燁終於不自覺地叫出聲來,他不敢相信他們會在這兒碰見前幾天還奄奄一息的女孩子,而如今她的臉色雖然仍很蒼白,但整個精神比起當初已經好多了。
“四……四公主……不可以,您這是幹什麽呀?快下來吧。”珞珈也被阿思突如其來的動作給驚了一下。
阿思衝他笑了笑:“沒事,珞珈。那些人都是我的故友。何況……”阿思將腰彎下去,貼在珞珈耳邊輕聲說道,“要打破我二哥和他們那種隨時會打起來的嚴肅氣氛,就隻有讓我這個兩邊都認識的人來從中調和一下了。”說著,阿思跳下了馬車,往雲缺和桑炫所站的地方慢慢走去。
“四公主……別。”珞珈不無擔心,但既然攔不住,也隻好緊跟在阿思後麵了。
雲缺微帶驚訝地看著阿思咳嗽著走到了他身邊,立即伸手扶住了仿佛被風一吹就會倒下去的阿思,接著輕輕抬手在她背上拍了拍,一邊幫她穩定了呼吸,一邊用無奈又心疼的語氣責備道:“怎麽這麽不聽話?”
阿思不好意思地用左手食指揉揉耳背,笑著說道:“我是看見熟人,一時有點激動,所以忘了二哥你的話。對不起了,我下次改進。”
“二哥?”火燁一副死也不信的表情,手指在阿思和雲缺之間指來指去,“你……叫他……二哥?”火燁認真地看著阿思,恨不得從她臉上看出一個答案來。
阿思看著火燁那認真勁兒,也對著他一臉認真點了點頭。
“等等。”火燁使勁地刨了刨頭發,好像陷入了很大一個疑團裏似的,“這麽說來,你……就是雲缺的妹妹,也就是說……你是冥族的公主。是親生的嗎?”火燁還不死心地問了一句。
阿思徹底被火燁給逗樂了,卻故意一本正經地調侃他道:“據我所知,我們的父母是相同的,至於我父母有沒有騙我,我就不知道了。”
“你這孩子,又胡說。”雲缺無奈微笑。
阿思也終於忍不住笑了起來。
“那你幹嘛不早說?”火燁似完全沒聽進她的調侃,有些激動地問道。
“你也沒問啊。再說了,我哥就是我哥,血緣是天注定的,我說或者不說,你知道又或者不知道難道就跟現在有什麽不同嗎?看你那激動的樣子,信不信隨你。”
“不是不相信,隻是太吃驚了。這真是我這一年來遇到的最不可思議的事情了。”火燁還在那裏糾結著。
就連桑炫的眼神裏也透露著微微詫異,更別說其他幾人了。
冷鋒上下打量著阿思:“你是冥族的三公主?看年紀不像啊。而且我聽說……”後麵的話冷鋒沒有說下去。
“而且,你聽說我姐是個傾國傾城的大美女,那可比我漂亮多了,是吧?”阿思笑笑,毫不介意地看著冷鋒說完了他的疑惑。
“不,不……”冷鋒不好意思地埋下頭去:“我不是在說你不好,你也挺好的……反正,反正……我就不是那意思,而是另外的意思。希望你明白。”說到最後,冷鋒的臉都紅透了。
阿思毫不介懷地笑了笑:“我明白的,你不用介意。”
冷鋒如逢大赦,用力地點了點頭:“嗯。”
“我們可從來不知道,冥族裏還有個四公主,或者該稱你為五、六、七、八公主。沒準你前後還有好幾個我們不知道的兄弟姐妹呢?”那謹在那裏笑著猜測到。
“哪有這麽多,我是我父母最小的孩子,排行老四,因為身體有病,從小在人間養大的,所以外族不知道我的存在很正常。”阿思語氣大大咧咧,眼神裏卻有一絲無奈一閃而過。
雲缺走上前去,心疼地輕輕攬住阿思的肩膀。阿思抬起頭來對他笑了笑,示意他別把自己想得太脆弱,突然又好像想起了什麽:“對了。來,二哥,我給你介紹一下這幾位我新認識的朋友。”
“才隻見了一麵而已的……朋友?”
“嗯。這位氣度不凡的是魔界的桑炫王子,二哥你一定聽過的吧。”阿思抬頭發現桑炫和雲缺對視了一下,兩人的眼神都有點複雜。
“旁邊那位穿藍色衣服的是,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是冷鋒少俠。”冷鋒輕輕地點了點頭以示禮貌,臉還是有點紅紅的。
“這個穿橙色衣服的叫火燁,你也見過了。這位是魔界著名的法師,那謹先生。”說完阿思低聲地問那謹道,“我這樣介紹您,沒問題吧。”
那謹笑容燦爛地搖搖頭:“不介意,不介意,說實話……”那謹也壓低聲音依舊親切無比地對阿思道,“我還挺喜歡你這樣的介紹。”
阿思聽了也笑起來,真是跟米迪亞、克雷兩位同為法師的老師完全不同的風格啊。
雲缺在一旁一直看著竊竊私語的兩人,詫異與疑惑在他腦中共生並存:“阿思,離開冥族的那一天,你到底經曆了些什麽?”
“再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阿思拉了拉還很警惕的珞珈的手臂想讓他放鬆下來,“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好朋友年少有為的珞珈。至於我二哥就不用說了……”
“等一下。”
阿思把那個“吧”字硬生生咽了回去,尋聲望去,隻見火燁一臉不滿,甚至可以說是有點怒意地走了過來。
他走到阿思麵前不到半米的極近距離,一臉嚴肅地直視阿思的眼睛道:“你剛才到底算什麽意思?我們王子就不說了,你稱冷鋒為少俠,稱那謹為那謹先生。為什麽我就直接‘這個穿橙色衣服的叫火燁’,這樣就完了啊?還想著,你沒出事,我挺高興的,你就如此對我?”
阿思往後退了一步,避開火燁咄咄逼人的氣勢,心裏有一絲被關心的暖意泛起,但嘴上仍要和他開開玩笑:“你不是連這個都要計較吧?火燁少俠!”阿思故意把後麵四個字分開來說,眼裏還滿懷“真誠”。
火燁直起腰來,一臉不屑:“我當然不會計較了,俠者,怎麽會連這點胸襟都沒有?”說完又轉身,抬頭挺胸地走回了桑炫身旁。
“如果真不計較,剛才也不用衝出去質問人家了。”冷鋒一個人在那裏低聲自言自語道。
“你說什麽?”火燁轉過頭去看著冷鋒。
冷鋒衝他笑了笑:“我說俠者是應該很有氣度的,可不會隨隨便便發怒。”
“我發怒了嗎?沒有啊,一點也沒,我真的一點也沒生氣……”
“我現在相信你們已經是朋友了。”雲缺把目光從火燁身上收回,看著一臉無奈笑容的阿思道。
接著他又抬起頭,看著前方的桑炫一行人:“既然大家都是阿思的朋友,明人麵前也不用說暗話了。諸位為何在此與我們相遇。原因,我可能也有點了解了。隻是不知你們是怎樣打算的,是想打還是想談?”
“不要了吧。二哥,幹嘛非要動手?如果是因為火燁上次擅闖冥界的事大可不必的,我保證他剛進入冥界,權長老就出現了,火燁還什麽都不知道呢,他隻是一時貪玩而已,對我們沒做出什麽不好的事情,關於挾持我也算是好事,至少我交了冥族之外的第一個朋友。哥哥。”阿思擔心地看著雲缺,兩邊動起手來,傷著誰她都不願意。
桑炫一行人聽到阿思這麽說,心裏都像灑下一縷陽光,眼神都傾向於更加溫和,真是個善良的小姑娘。火燁更是掩飾不住笑容,一副自戀得不行的樣子。
“雲缺王子多慮了,我們沒打算動手。雖然我們也想要那東西,不過,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道理,我們還是懂的。今天我們會在這裏遇見,有一半是人為,也有一半是機緣。如果你們現在要離開,大可以動身,我們絕不會阻攔。”桑炫眼神平靜地看著雲缺道。
雲缺也這樣靜靜地看著桑炫,沒有說話,腦中卻在不斷思考著桑炫此話背後的含義和動機以及他們接下來的意圖。
就在大家都安靜得不行時,突然天邊傳來一聲嘶吼,猶如雷嘯,一道青光刮起滿天塵土而至。阿思隻看見一個一身白衣的人從塵土中騎著什麽東西跑了過來,還極其興奮地吹著口哨。
“我找到了,哈哈……我感應到天劫就在不遠處的南嶺鎮。”漫天塵土縱使白衣沾灰,但也遮擋不住來人的明眸皓齒,正是隨謂。碧玉麒麟停在雲缺麵前,隨謂也從上麵一個箭步跳到雲缺身邊,“這碧玉麒麟,真是名不虛傳,夠快,也夠刺激。我……”
雲缺一隻手搭上了他的肩。這時,隨謂終於發現,雲缺的眼光並非看著他,而是他的身後。隨謂轉過頭去,第一眼就看見,將散未散的塵土中,站立著一個長發垂腰的俊美少年,縱使全身穿著黑衣,他也是如此的醒目。那是一種低調而神秘的耀眼氣質,隻要他靜靜地站在那裏,所有人的眼光都會不自覺地飄過去,沉醉於那如夜幕般漆黑卻透著湖麵般平靜又深邃的眼神。
看了一會兒,隨謂才又發現那少年身邊還站著三個人,正一臉不滿地拍打著自己身上的泥土。隨謂看著前麵莫名其妙多出來的四個人,一臉疑惑地問道:“他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