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身體異變
阿思想擦掉汙跡,就直接用右手手指去摳,卻不想剛一碰上,左手食指便生出絲絲疼痛感,她細看之下,“難怪會痛?肯定是和火燁打鬧弄的。這汙跡落得也真是地方,搞得像從指邊滲出來的血一樣。”
阿思自言自語道,抬手沾了點桌上的茶水就往指邊擦去,這汙跡十分好打理,見水即溶,阿思隻擦了一下,便弄掉了大半。
“這……”看著汙跡溶解,阿思並沒覺得這樁小事解決了,她反而怔住了,腦海裏冒出了另一個念頭,“這情形和以前指甲流血有什麽區別,除了血液一個紅,一個紫。”
“不會……吧。”阿思不可置信地感歎了一句,便在屋裏翻江倒海地到處搜尋起來,直到她在櫃子裏找到一個針線包。阿思抽出針,對著自己的幾根手指比劃了半天,終於下定決心朝手掌肉最厚的地方輕輕挑了一下,結果隻破了點兒皮,又挑了一下,還是沒出血,再挑一次,有點痛感了,可還是沒血。終於在狠心挑了六七次,眼睛差點看成對眼以後,一個小血珠從掌心冒了起來,阿思迫不及待在手心上將其抹開,定睛一看,果然是那熟悉卻從來和她不沾邊的淡紫色。
“我的……血……恢複……正常了?”阿思不敢相信眼前所見,當即愣在了原地,“我正常了,我居然正常了。難道我的病快好了……還是回光返照?”阿思站在那兒一時喜,一時憂,心情和七八月的天氣一樣。
“四公主,四公主。”阿思正發愣思考,珞珈突然從門外走了進來。阿思立刻將手背到身後。
“什麽事?”
“二殿下說咱們沒東西收拾,要立刻啟程,馬車都已經安排在門外了。”
“哦,好。”
“四公主,你是不是又不舒服了?我進來的時候,看你好像精神不佳。”
“哪有?不就是在想你們怎麽取出天劫的,過程驚不驚險,刺不刺激呀。”阿思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還不等珞珈回答,又自我排解道,“那個,既然著急,就趕緊吧。馬車上再給我細講,時間,地點,取劍方法,這一路枯燥的行程,全指著你的故事活了,快走吧。”說完,拽起珞珈就往門外奔去。
“啟稟大人,地洞內已經找了四遍,始終不見皇極杵天杖的蹤影。”麻黃長衫男子手纏繃帶,跪在地上戰戰兢兢滴回稟道。
“啪。”一個碧衣絕色女子順手抄起身旁的夜光盞,便砸到了男子身上,酒與碎渣子濺了男子一臉。
“這麽大批狼軍交你指揮,死得連渣都不剩,這也就算了。你竟然隻顧自己逃命,連鎮族之寶都被人拿走了,你個飯桶,我要你何用?來人!”
“大人饒命,屬下實在穿不過那道藍光結界啊,我也是被強行推出來的,求大人開恩,屬下願將功補過,請再給我一次機會。”麻黃男子跪在地上汗如雨下。
“蔓姬大人,藍靈珠之力也確非他們能擋。”旁邊一站立男子立刻跪下道,“這件事我也有責任,我按您的吩咐,用皇極之力把藍靈珠吸過來,沒想到那小姑娘死都不肯放手,結果連帶她還有桑炫一起吸入了結界內。我知道大人正全心搜尋我王下落,不忍打擾,便私下通知了赤甲軍加強巡邏,不讓他們靠近石洞,卻沒想到他們還是找到了,更以迅雷之勢破了大人您的星辰變和萬年陰石門。等到大部隊得到入侵信號時,他們已經進去了。”
“自作聰明。”蔓姬暴怒地喝了一句,隨即又似陷入了思考,“真沒想到,他們破陣速度這麽快,守軍連發信號的機會都沒有。”
“請大人罰罪。”
“把他們倆帶下去,一人一百烈焰鞭。然後關進地牢,待陛下回來處置。”
“謝大人開恩。”二人同時伏地拜首道。
阿思坐在馬車口,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珞珈一邊趕車,一邊給她講述得到天劫的過程。
“唰。”白衣閃過,隻見隨謂從天上跳下來,一個翻身座落在了珞珈旁邊:“繼續往西。”
“你怎麽又來了?”珞珈問道,心裏卻想著,“這才出門不到兩個時辰,都第三次通知向西了,這一路荒蕪得連岔路都不生,用得著說這麽多次嗎?”
“碧玉麒麟騎久了也就那麽回事,想體驗體驗馬車的感覺。”隨謂蹺起二郎腿,隨意哈哈道,說話間瞄了一眼阿思,她正盯著馬車地板發呆,對他的到來,不知是沒有留意還是視而不見。
“誒,你不會還在怪我不講義氣吧?”隨謂翻身起來,鑽進馬車,踢了阿思腳一下。
“啊?”他這已讓人萬分習慣的不禮貌行為將阿思從早上的稀奇流血中拉回了神,她一抬頭便看見隨謂那拽得驚天動地的臉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早上不理我,剛才還不理我?”
“怎麽會?”阿思這才反應過來隨謂的計較,連忙解釋道,“唉呀,好了好了,我偷偷告訴你,不準說啊!今天早上餓急了,沒洗臉,所以不好意思搭理你們。剛才剛才明顯就是沒睡醒,走神了沒注意嘛。”
“真的?”
“真的,你也想得太遠了,迷霧森林裏那隻是一句隨口說說的玩笑話,我說的時候都沒生氣,何況現在?雖然我不了解你,可我深信一點,你不是個冷血的人,而且還有那麽點兒善良,像你這樣的人是斷然不會拋棄同伴,見死不救的。再說了,我有那麽小氣嗎?”
“你這麽肯定?”
“當然了,我本來就不小氣。”
隨謂語氣一沉,一臉雞同鴨講的無奈:“我問的不是你?”
阿思隨即反應過來:“哦,那也是當然啊。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麵,你就斬釘截鐵地向我保證,一定會找到聖天翼來治我的病。對於一個素未謀麵的人就許下這麽大的承諾,從那時起我就覺得你是個好人。”
隨謂幹脆在她麵前坐了下來:“你不知道我這麽賣力,是為了自己的自由嗎?”
“也許吧。”阿思眨了眨眼睛,一臉真誠,“可你說會救我的時候,眼神從來沒有那麽認真過。我知道,那就是你的真實反應,雖然我閱曆不夠,但我對人的第六感向來都很準的。反正你是好人,值得別人真心以待。”
隨謂笑笑,隻是笑容也沒有那麽無所謂了:“別人評價我要麽是狂,要麽是拽,隻有你說我是個好人。有的時候你也未免太天真了。”
“會嗎?”
“當然,這個世界上哪有那麽多好人,大部分人都是自私自利,貪婪狡詐的。”
“我知道啊,我在人間看了不少這種例子,可這跟你是個好人一點都不矛盾啊。”
隨謂心裏怔了怔,一時不知該怎麽反駁阿思固執的好人論,與此同時他也不太想反駁,這種被人篤定相信的感覺,他已經好久好久都沒有感受過了,就好像不用揭開麵具,也被人看到了真容一樣奇妙,讓隨謂心靈的某個角落也漸漸濕潤了起來。
“你怎麽也來了?”珞珈沒好氣地問道,原來是火燁也不知從哪兒跳上了馬車。
“反正不是來找你的,好好趕車。”說著也不顧氣結的珞珈大搖大擺鑽進了車廂,到隨謂旁邊坐了下來。
“冷鋒剛剛傳信說前方再十裏,有兩條岔路,左邊通往陸家莊,右邊通往集英鎮,我們家王子讓我問問,往哪邊走?”
隨謂冥想了一陣:“往集英鎮的方向走,我們的目的地是同一條路上的觀塘莊。”
“觀塘莊?那裏離我們魔族邊界可不遠。該不會幻流就在我們人傑地靈,山清水秀的魔界吧?”
“別妄想了,幻流的靈力範圍隻包含了觀塘莊和你們魔界旁邊那個地方,與魔界是完全不沾邊的。”
火燁不屑地笑笑:“魔界邊境除了觀塘莊和兩個小鎮子,其餘都是些鳥不拉屎,石頭不生的荒蕪之地,還有什麽地方?”話音剛落,火燁神色一變。
“你別告訴我是”
隨謂臉上帶著調侃的笑意:“恭喜你,答對了。”
“不是吧?”火燁仰天哀歎道,“紅海泥沼?龍猓獸的老巢!真是才出狼窩又入虎口,剛離開一個妖獸的地盤,又馬不停蹄地奔到另一個妖獸處自投羅網,自尋煩惱。”
“那你要不要自行了斷啊?知足吧你,上次那個排第二,這次這個才第三,沒給你個第一的,你就該偷笑了。”珞珈坐在車前忍不住回頭道。
火燁:“那可沒準,照這趨勢看,仿佛四把劍和四大妖獸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再往下,說不定就遇到了。”
“啊呸,你個烏鴉嘴。”珞珈唾了一口。
阿思踢了踢火燁的鞋子:“隨謂都說是在之間,也沒說一定要進紅海泥沼?你看南嶺離迷霧森林多近,結果天劫不也沒在裏麵嗎?”
“這就難說了,你說說你……”火燁話鋒一轉,對向了隨謂,“每次探測靈力,給出的範圍都大得要死。就不能稍微小點,我們找起來也輕鬆點。”
“你要不滿意,找創世神去,我要能控製這些東西了,還用得著跟著你們瞎跑?”隨謂反擊道。
“倒是,這一切全怪創世神搞的那個勞什子封印。”火燁頷首同意。
隨謂:“你可真敢順杆爬。”
阿思:“就沒有他不敢的,反正也不是他第一次數落創世神了。”
火燁:“別這麽無情地揭穿我,這心裏煩著呢。早知道要來紅海泥沼,就殺兩條尋狼取點血了。”
“取尋狼血幹嘛?”阿思問道。
“你不知道?四大妖獸是互相克製的,尋狼性屬陰,龍猓獸性屬陽,尋狼血對龍猓獸來說就跟劇毒一樣,它們身體沾到即化。”
“還有這回事?珞珈都沒跟我講過。”
火燁在馬車裏一個轉身,坐到阿思旁邊,拍了拍她的肩:“所以你們不用怕,哪個龍猓獸敢碰你們冥族人就純屬自殺。”
阿思摸了摸耳朵,想起自己血液變色的事,覺得還是保密的好,便謊稱道:“那個,我名義上是冥族人,可我的血,你忘了?”
火燁嘴巴張得老大,舉著食指不停在胸前上下搖晃,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隨後誇張地用手把嘴合上,使勁點了點頭。
“你多給我講講四大妖獸的事好不好?”阿思雙手合十地望著火燁,一臉好奇。
“好吧,提了不該提的事,作為補償,給你講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