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初設埋伏
桑炫一行人從醉三山出來,午時已快過完,黎閑東和他的冤家姑奶奶吵吵鬧鬧地回了住宿的客棧,為追捕八爪金鱗獸做準備。桑炫他們大概了解清楚了此處的情況,也徑直回了宅子。待到回去的時候,大家飯剛吃完,一眾人準備收拾桌子,都在大廳桌前立著坐著,倒是齊盡,隻是仍不見隨謂。
冷鋒在桑炫的授意下,將上午的事向雲缺他們說了一遍,正說到八爪金鱗獸時。突聽得人聲在大廳外響起:“八爪金鱗獸跑這裏來了?”大家隻看見一道白色人影從外麵飄然而入,來到桌前坐定,正是隨謂。
隨謂一坐下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拿上給他留的筷子和碗,大快朵頤起來。
“你一個上午去哪兒了?”火燁踢了踢他的凳子。
“打探地形……消……息。”隨謂嘴裏塞滿了菜,含糊不清地說道。
“那可有打探到什麽?”雲缺問道。
“八爪金鱗獸到觀塘莊來了。”
火燁不屑地白了他一眼:“能不能說點我們不知道的?”
“此消息如果屬實,那隻能說天助我也。”隨謂放慢了他的狼吞虎咽,給一直盯著他夾菜的阿思讓了個空隙。阿思一見,喜上眉梢,忍不住坐回桌前,伸手撈了塊排骨自己默默地啃起來。
火燁:“什麽意思?”
“這就是你們不知道的事。”
“別賣關子,快說吧。”連珞珈都有些按捺不住了,這是他少有的和火燁達成一致。
隨謂放下筷子,吞咽下嘴裏的食物,才慢悠悠道:“關於西方守劍幻流,我隻能根據靈力附據位置圈劃出大致範圍,因為這個範圍內的幻流靈力對我而言是沒有強弱區別的,但八爪金鱗獸就是靠吸食各種靈體來修煉的,它對於靈力有種天生的的敏銳度,可以帶我們直接找到幻流本體。”
“就像人鼻子和狗鼻子的區別?”已經啃完了幾塊排骨的阿思吮著手指,冷不丁地問道。
差不多。“隨謂一副不認輸的樣子,”不過這一個方麵不能說明什麽,算起來還是我厲害,八爪金鱗獸隻能在覺醒的力量上發揮它的敏銳,我可是不管沉睡或覺醒,都能找到,隻要是這世間的力量,就別想逃過我的手心。“
阿思心下無奈,暗自好笑這人還真是怎麽都不肯示弱,但她突然又醒悟過來,這小子這麽說不就暴露他的身份了嗎?於是便在桌子下踩了隨謂一腳,示意他別說了。
沒想到隨謂卻默默地挪開被阿思踩得不痛不癢的腳,滿不在乎道:“沒事,反正他們都知道我有這能耐,到這裏的一路上,也見識過了我和幻流的聯係。正如我路上說過的,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做著相同的事。是嗎?”說著隨謂意味深長地看了桑炫一眼。桑炫和他對上的眼神,平靜中透著絲絲溫和,似乎對句話很讚同。
阿思卻是聽得目瞪口呆,陷入了苦思中:“這話又什麽時候說的?我這一路上,就晃了晃神,睡了睡覺,怎麽錯過這麽多事?想來自從離開南嶺鎮,這大半月來,確實也是,一天十二個時辰,自己有八九個時辰都在睡。估計已經不知天日了。但睡得多,也不是什麽壞事嘛。他們既然知道了隨謂的能耐就隨他們去吧。”阿思想了想,又歡樂地繼續吃起排骨來。
旁人不知道阿思在想什麽,也沒空搭理她的想法。隻聽得火燁靈光一閃:“有了,我們可以活捉它,利用它這狗鼻子來找到幻流。”
那謹笑笑:“你現在才想明白啊?”
“我……算了,真是自取其辱。”說著,火燁也氣餒地坐到阿思旁邊吃起排骨來。
珞珈:“八爪金鱗獸現世之地必有吸引它的靈體,它既然甘冒風險也要到觀塘莊,說不定就是衝著幻流來的?”
“我也想過這個問題。天劫受尋狼殺氣刺激,靈力複蘇,四劍同氣連枝,幻流很有可能也蘇醒了,八爪金鱗獸剛好出山感應到,所以就到這兒尋劍來了。”隨謂說道,“不過無所謂,它要不是,我們就把它綁了來找幻流,要是,更好辦,直接搶它的目標。總之把所有它看上的東西搶過來,然後在我手裏過一遍,我就知道是不是幻流。”
那謹笑道:“既是如此,我們大可以去和這群獵妖師湊湊熱鬧。”
“沒錯,照黎閑東所說,那畜生兩天兩夜沒露影,也該出來了。”火燁迫不及待地站起來附和道,他一聽到要去抓八爪金鱗獸就把剛才的事拋到九霄雲外去了,立刻精神百倍。
隨謂:“正有此意,從今晚起我們就兵分四路,分別在東南西北四方巡邏,哪邊發現了八爪獸的蹤跡,就用信號彈通知其他人,我們給它來個圍剿。如何?”說著,隨謂分別看了看桑炫和雲缺。
“我讚成。”桑炫同意。
雲缺想了想:“我還是留在阿思身邊保護她,如果真發現了八爪金鱗獸,我再憑信號彈過去。”
“可我沒事啊!二哥你不用擔心我。”阿思辯解道,她覺得自從在南嶺鎮七竅流血後,雲缺把她看得更緊了,就連看她的眼神好像都變了。
“我已經決定了。”雲缺並沒搭理她,仍對著其他人說道,“阿思的狀況時好時壞,不親自看著她,我不放心。”
桑炫:“我們理解。畢竟八爪金鱗獸現在也在莊上,再加上一大批追蹤它而來的修行者,龍蛇混雜,你留下來照看阿思也好。”
隨謂看了看有些無奈的阿思,又看了看雲缺,也點點頭:“行,就這樣吧。”
觀塘莊本地民風淳樸,當地居民皆習慣於早睡。才剛過戌時,除了個別巡夜人員,大街上的人影已幾乎絕跡。當然這人影隻限於觀塘當地居民,在普通人用肉眼看不清的位置,並不像看上去那樣清淨,因為這些地方都埋伏著各色修行者。他們或藏於樹上,或隱於巷中,或施法沒入牆中,或偽裝伏於屋頂,而他們隻有一個共同的目標八爪金鱗獸。冷鋒和火燁坐於東城區最高的木身塔樓上,俯視著底下的一舉一動。
“你說這畜生有多讓人嫌,我們沒辦法用分身去找它,就隻能自己盯。觀塘莊這麽大,別說兩人守一方,就算我們六個全來也不一定看得過來。”火燁手肘撐著膝蓋,坐在塔頂上牢騷道。
“你行了吧。王子和隨謂還是一個人去看南、北二方呢。分身肯定不能用,那畜生這麽精,一旦靠近我們任何一個分身,就能感知分身本體的靈力。你想想,得知了魔族,冥族,還有隨謂那個不知道什麽族,在合力圍剿自己。要是你,還敢出來嗎?”
“那就是法術不能用唄?那些藏在牆裏的家夥今晚算白來了。”感受到空氣裏隱隱流動的低層次靈力,肆無忌憚地提醒著哪個地方有修行者,火燁嘲諷地搖搖頭,連八爪金鱗獸的特性都沒搞清楚,就敢來湊熱鬧,人類修行者的素質是一代不如一代。
“是在它出現之前別用,它出來之後,隻要能活捉它,你愛怎麽用怎麽用。”
“那就好,免得這口氣憋著還出不去。”
突然之間塔下方傳來了之聲,二人立刻抽出兵器順著聲音看去,隻見斜下方一棵樹的樹冠劇烈晃動起來,並伴有沉悶的金屬碰撞之聲。
“是八爪金鱗獸嗎?”火燁從腰間取出信號彈。
冷鋒一把攔住他:“看清楚再說。”
冷鋒話音剛落,就見一人從樹冠中倒飛而出,像是被人踢出來的,而另一人手執長鉤也跟隨著從樹中躥出。二人一落地,便短兵相接地打開了,嘴裏都還沒閑著,隔得太遠,聽上去斷斷續續的,大概就是“敢和我搶”,“你算老幾”,“就憑你這三腳貓功夫,我要讓你好看”之類的。
火燁在塔上當看戲,笑得不行:“這兩人手上功夫這麽爛,還敢來抓八爪獸,還不如他們的嘴上功夫呢。”
“修行之人誰不想自己功力提升,變成頂尖高手,這樣一來,是要名聲大震,亦或美人財寶都不在話下。”
“人界修行之人就這麽膚淺嗎?難道他們提升功力就不能為了突破自己?”
“有這樣的人,我就認識一個,但是少。大部分修行者活這短短幾十年都隻為了上麵那幾條。再說了,八爪金鱗獸最誘人的是可以改變凡人壽命的極限,從幾十年變成一兩百年,甚至可能是幾百年,對下麵這群人來說,根本沒辦法拒絕。”
二人正說著話,卻見西邊一道金光從地而起,直衝天際。
“看!”火燁指著西邊喊道,話音剛落,他們聯係的信號彈也在西邊天上炸開了花。
“那謹他們的信號,快走。”
火燁和冷鋒急速奔向金光出現之地,幾十米開外,他們便看到那謹和珞珈蹲在牆根旁,看著什麽。一黑一白兩道影子從兩個方向“唰唰”落定於二人身旁,正是已經趕到的桑炫和隨謂。冷鋒他們見狀立刻趕了過去,一落地才發現地上躺著一個人,身下全是血,已經沒有了動靜,估計是死了,另一個和他同樣裝束的人坐靠在牆上,一臉驚恐,手足抖個不停。
“這怎麽回事?”火燁摸了摸地上躺著那人的脖子,確定他真斷了氣後問道。
珞珈指了指地上二人:“我們是聽到慘叫跑過來的,到的時候就是這樣了。師兄弟,據這個還活著的師兄說,他和他師弟剛走到這裏,便感覺背後一陣風,他一回頭,就發現一個全身冒金光的怪物咬住了他師弟的脖子,後來還吞了他們的師門寶貝鎮魂旗。”
隨謂:“他們交手了嗎?”
珞珈搖搖頭:“他恐怕沒那個膽,我們來的時候,他正瘋狂磕頭求饒,連八爪金鱗獸消失了都不知道。”
桑炫:“從你們聽到慘叫到你們來這裏,大概有多久?”
那謹:“很快。我們就在旁邊那條巷子,過來就跟往嘴裏刨口飯差不多。”
“這麽短的時間,八爪金鱗獸就消失了?”隨謂托著下巴想了想。
“可不是嗎?連背影都沒有看到。”珞珈說道。
火燁一聽,肯定地說道:“遁地。唯有遁地才能掩飾他身上的金光,我和冷鋒也隻見那光出現了一刹那便消失了。”
“出什麽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