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還有高手?
月黑風高。
陳長安第一次清醒殺人,內心不由得有些緊張,生怕被人探尋到自己的蹤跡。
在找了個附近的淤泥巷,將淤泥裹滿全身後,他這才繞道翻回了院子。
看到抵著房門的木桶還原封未動,他頓時暗鬆了口氣。
他來到院門附近,把黑衣燒掉。
在洗去身上的淤泥後,他又緊接著備好藥浴,便泡了進去。
“嘶!”
陳長安的外傷雖不多,但還是感到了火辣辣的疼痛。
一時間,他的臉色脹如猴腚。
他十指緊握著木桶邊緣,緊咬著牙根,但卻始終沒有起身。
隻有這樣,才能滿足老丹師的需求,也才能徹底掩蓋住他此刻身上的血腥味……
一個時辰後,陳長安才起身穿衣。
經過這次藥浴,不光身上的傷口恢複了許多,他還隱隱感到身體的潛能也得到了進一步提升,因失血而損失的靈力也恢複到了巔峰。
因突破過快帶來的不適感,也在此刻**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強烈的睡意。
待身上的熱氣全都散去,他這才輕手輕腳地推開房門,在火炕的一角靜靜躺下。
直至聽到陳長安呼吸平穩,陳曦雪白的腳丫才微動了一下。
……
天剛亮。
陳長安還在睡夢中,便感到胸口一悶,仿佛有塊大石正壓在胸口,呼吸不由得有些困難。
睜開眼,卻見壓住他的雖不是大石,卻也著實不輕。
“哥!醒了?”
陳曦騎坐在陳長安身上,甜美一笑。
水靈的大眼如看著世間最美好的事物般,眼角泛著一抹亮光。
“都多大了,還這麽玩,哪天把你哥壓死就老實咯!”
陳長安一把將陳曦環抱起來,輕輕放到炕邊。
“哦,人家不才十一,不可以嘛……”
陳曦旋即嘟了嘟嘴,纖細的小腿前後亂踢,明顯有些生氣。
陳長安不禁撓了撓頭,不知自己到底哪裏惹著她了,隻能輕輕揉了揉她的腦門。
“哼!犯規……”
陳曦轉過頭,依舊嘟著臉,但心情明顯變好了許多。
“好了……哥入了丹堂,以後白天就回不來了。若是有人找上門,你就讓他們來丹堂或者晚上再找我。中午自己解決吃食,還有……”
“知道了哥!我不小了!”
見陳長安叮囑個沒完,陳曦連忙將其打斷,卻又一頭紮進了他的胸前。
“就這一會兒,讓我吸吸……”
……
在確定李哥之死沒牽連到自身後,陳長安這才查看了一眼家中剩餘不多的水糧,朝丹堂而去。
剛到,他便看到了辦事處的胡茬男子。
與其說是辦事處,他現在愈發覺得這就是個看門的閑職。
畢竟不管他何時經過,好似都沒看到對方在處理什麽業務。
“陳大人!”
陳長安剛進門,胡茬男子便立刻起身相迎道:“昨兒忘了介紹,鄙人譚五,主要呢,負責協助丹師處理些雜事瑣事,勉強算個管事。”
“丹師剛才叮囑過了,讓我帶您去藏卷室轉轉。”
“嗯,有勞譚管事了。”陳長安點了點頭,剛才在路上他的確收到了老丹師的傳音。
“不敢,不敢……”
在譚五的指引下,陳長安來到了一間滿是書架的屋子,上麵擺滿了卷籍。
“大人,這邊是關於藥草藥性的一些記載,那邊是丹方,還有一些煉丹的入門技巧……”
譚五仔細介紹著,陳長安的注意力卻不在此處。
昨夜,他從李哥身上首次領教到了功法的厲害。
但不知為何,在這鎮上他卻從未見別人施展過功法。
“額,大人,大人?”見陳長安似乎在思慮什麽,譚五隨即眼尖地問道,“大人可是有什麽疑問?”
“哦,也沒什麽,隻是聽聞最近鎮上有人在修煉功法,很多都走火入魔了,便有些好奇功法到底長什麽樣?”
陳長安語氣平平,就像是隨口閑聊般。
但譚五的表情卻是嚴肅了許多:“大人是從哪聽的?”
“護衛隊,都在談論。”陳長安說著,又掃視了眼麵前的架子,也沒見到什麽功法的影子。
譚五這才“哦”了一聲,緩緩說道:“大人有所不知,這功法啊,大多不是我們能練的了的。”
“為何?”陳長安不解,繼續追問道。
“害,大人您才剛修煉沒多久,還不清楚,隻有達到煉氣境才算是真正踏入了修煉。”
“我們這些還在煉體境……若是沾了這些功法,多半會因體內靈力不足或是其他原因出岔子,自然就會走火入魔……”
聽到譚五所言,陳長安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意識到自己說的有點久了,譚五連忙道:“大人,我還有要事處理。靠門的是常用的,丹師讓您這兩天看完。後天我會帶您去小煉丹室,您要開始自己嚐試煉丹了。”
“煉丹?我自己嗎?”
陳長安有些困惑,他昨天怎麽看都是老丹師在主導煉丹。
“衛大人他們沒和您講?”
見陳長安搖了搖頭,譚五這才解釋道:“昨天那是丹師要完成上麵的大任務,不能失敗的,量多還要得急!平日還有些小丹要煉,以後丹師會分給您。”
“免費勞工?”
陳長安不由得一愣,這感覺……他好像似曾相識。
譚五一聽,不由得笑了笑道:“當然不是,完成了有獎勵,完不成的也有懲罰。”
“喔,還有,丹師讓我提醒大人,勿忘藥浴。”
陳長安點點頭,看著譚五離去,隨即便仔細翻看起來。
這裏麵記錄了很多丹師的煉丹技巧和心得。
雖然其中有很多,都是楊老往他腦子裏灌輸過的,但還是有很多煉製不同丹藥時的細節,把他看得頭腦一熱。
不覺間,已到晌午。
陳長安忽感後背一酸,便準備回小屋休息片刻。
但剛出門,他卻看到垂頭喪氣的穀城,披散著一頭亂發,死氣沉沉地向他走來。
“穀師兄?您這是?”
陳長安抱拳一愣,不知究竟發生了什麽。
“原來是陳小師弟……”
穀城瞥了眼陳長安,便進去埋頭翻找起了卷籍,隨口回道:“丹師的任務……”
陳長安若有所思,回屋取出從家帶來的一張幹餅,嚼了幾口便吞了下去。
而後,他又起身點燃灶台,裝出一副在燒水的樣子,但整個人早已沒入了木桶中。
閑泡之時,陳長安不禁思索起今夜該去哪片尋血,卻突然意識到昨夜護衛的對話中,有一點被他忽略了。
趙李二人身在丹堂,再貪也不敢走私太多鮮血,但能被護衛隊察覺的,規模肯定不小。
“莫非……還有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