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為魔材?我,煉成魔聖!

第22章 投漁以魚

天亮,陳長安起身練拳。

在與陳曦短暫抱別後,他來到了楊老的藥鋪。

如今,看著仰臥在櫃台的那道灰發身影,他不禁感到了一絲陌生。

“楊老。”

陳長安語氣平靜,內心實則五味雜陳。

那日,他答應了老丹師的交易,但被給予的時間卻隻有一個月。

如今他雖因境界突破,體內的靈力又濃厚了許多,但煉製培元丹損耗極大,他現在仍難以一天煉製兩爐。

血魔珠內也沒有那麽多血氣能供他恢複靈力……

精進技巧,才是唯一出路。

“臭小子,想什麽呢?”

被楊老這麽一問,陳長安不由回得過神,笑道:“沒,就是在想您當年得有多厲害。”

“哼!當年?好漢不提當年勇……況且,你也不是為了此事而來吧?”

陳長安不由得一愣:“自然是來看看楊老您……”

“拉倒吧!”

“無事不登三寶殿,那老東西肯定又做了什麽不得了的事……”

楊老吸了口大煙,抖了抖煙灰,身子微微坐正了些。

“您們果然認識……”

“哦……沒和你提過,當年那老東西不服,非得跟我比劃兩下,結果可想而知……”

楊老一頓說個沒完,但都和老丹師說的對上了。

感到說的口幹舌燥,楊老這才放下大煙,提起茶杯道:“所以,他又怎麽為難了?”

“他與我做了個交易。”

“交易?說來聽聽。”楊老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內心暗道那老東西肯定沒安好心。

“他可以帶我上去,但代價是要幫他煉成上品築基丹……”

噗!

咳咳……

陳長安此言一出,楊老頓時便被嗆得直咳嗽。

“那可是上品!上品築基丹啊!上次他就沒煉成!你就算有那煉丹的本事,也得到煉血境才有能輔助煉成的可能……”

見陳長安麵色平靜,老者便猜到他同意了,接著問道:“他給了你多長時間?”

“一個月。”陳長安答道。

嗯……

楊老思索片刻,突然想到了什麽,便輕捋著胡須自言自語道:“難怪……難怪……”

“難怪什麽?”

陳長安不明所以,啞謎是最令他難受的。

“那老禿驢大限將至……”

“什麽!?他要死了?”

看到陳長安雙眼瞪得老大,楊老不禁輕笑了一聲,接著說道:

“他這是在用你,也是在用老夫搏命!若是成了,那他便能重得宗門賞識,幫他續命!”

“但若是敗了……便可能是狗急跳牆,不擇手段啊……”

楊老又深吸了口大煙,重重吐出了一口氣。

想到天魔煉氣訣與血魔珠其實本質上極為相似,陳長安頓時明白了老者的意思,雙拳不禁攥緊了些。

“至少這一個月他不會對你們做什麽……”

“扯遠了!你今天來肯定也不是為了這事,快點說!老夫還有事情要忙……”

陳長安從憂慮中回過神,道:“我要煉製中品培元丹。”

咳!咳咳……

聞言,楊老不禁又咳嗽了幾聲:“這丹對煉氣境來說易如反掌,但對你,損耗極大,以你現在的實力頂多煉一次就要靈力枯竭……”

見陳長安的情緒又沒有太多波動,楊老轉而問道:“之前那爐什麽水平?”

“下品。”

“細細道來。”

“是。”

在陳長安仔細講述完自己的煉丹過程後,楊老沉思片刻,便立刻給出了他的一些見解,頓時令他醍醐灌頂。

“老夫雖然教了你不少本事,但你也得在煉丹中融會貫通,所謂‘實踐驗真理,知行要統一’便是這個道理!”

陳長安受益匪淺,鄭重地點了點頭。

在與楊老又請教片刻後,他便拱手作揖,在深邃的目光中向丹堂而去。

……

來到丹堂,陳長安便直奔煉丹室而去。

他按楊老所言,特地放緩了自身的靈力注入,並調整了藥草處理和放入的時機。

直至曆經三個多時辰的艱難煉製,丹藥這才成型!

“不愧是當年能和大丹師掰手腕的人,造詣果然不凡!”

看著丹爐中剛剛出爐的培元丹,見其藥力充沛、散發著微微靈光,陳長安不禁發自內心地感慨道。

他知道,現在的自己還很難煉出上品丹藥,隨後便前往頂層,將丹藥交給了老丹師。

“嗯,三天……就培元丹來說算不錯了,你煉了幾爐?”

“兩爐,成一爐。”

“嗯……”

老丹師點點頭,將五顆靈石拋給了他,隨後道:“若是能煉出上品,老夫仍給你十顆。”

“多謝丹師。”

陳長安收起靈石告退。

在趙李二人的幫助下,他吸收了穀城他們煉製的廢丹,又去拜會了一趟衛姿。

而後,他便調整好最佳狀態,朝著記憶中的二叔家而去。

天漸暗,巷口陰風沉沉。

幾戶守舊人家的門口還掛著幾條白布。

微微啜泣聲忽地自其中一家的院內傳來,緊接著便升起了一縷灰煙。

規矩是死的,人也是死的。

陳長安早已有些分不清到底何為魔物,何為魔人。

但他知道,若是爬不到山頂,那他們終生便都隻能淪為魔材。

咚咚咚……

陳長安敲響了記憶中的那扇陳舊木門。

“喲,這不是能來嗎?”

陳海推開門,如審視獵物般上下打量著陳長安,奸笑道。

“七顆,就這些。”

陳長安低著頭,聲音弱小,帶著膽怯地遞上了一個布袋。

“七顆嗎……也行。”

陳海思索了下,斜眼又打量了陳長安一眼,微微舔舐了下嘴角,狡黠道:

“待藥鋪成了,我定會好好替你娘招待你們兄妹倆……”

見陳海關門送客,陳長安這才緩緩抬起頭,眼底寒芒驟現。

他並未原路折返,而是輕起輕落,翻到對麵人家的房頂,目光緊盯著那間沒有任何燈火和活氣的小屋。

一炷香後,房門打開。

陳海換了身黑服,左右掃視了眼,便快步翻過圍牆,朝著鎮北方向而去。

陳長安見狀,也悄然落地,立刻動身跟了上去。

月光下,通體漆黑的碧瞳小貓將這一切都盡收眼底。

它慵懶地打了個哈欠,隨後一個大跳,便不見了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