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形同陌路
次日,丹堂外護衛匆匆。
“死人了?”
陳長安剛到,便感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血氣。
隻見樓梯處柵欄被毀,似是被利爪撕裂,地上幾塊石磚崩裂,還殘留著部分血跡。
“陳大人,您可算來了!”
看見陳長安,譚五連忙將他拉到一角,側身低聲道:
“丹師受傷了!”
陳長安頓時麵露驚詫,內心巨震:“老丹師可是煉氣境!能傷到他的得是什麽怪物?”
他連忙掃了眼四周,追問道:“怎麽回事?”
譚五眉頭緊鎖,不知該從何說起,思索片刻才道:
“昨夜,丹師在與衛大人精進丹道,誰知那魔物突然闖入,就要襲殺衛大人……”
“丹師出手相抗,功法盡出,那魔物雖不敵丹師,卻狡猾得很,竟用陰招傷到了丹師,還趁機跑了……”
陳長安不禁產生了困惑,這和他之前的情報出入極大:
“這魔物竟有煉氣境的實力?之前不是隻殺普通人嗎?為何會盯上衛師姐?”
譚五搖了搖頭,道:“前段時間,那魔物消停了很久,但就在前兩天又活躍了起來!”
“我聽熟人說,前段時間有個護衛不見了……如今看,八成是死在了魔物手中!”
陳長安雖然知道那個死的護衛是李哥,但從得知老丹師被魔物所傷時,他便感到了強烈的危機。
見譚五似乎親眼看到了一切,陳長安連忙打探道:“譚管事,可看到了魔物真容?”
譚五搖著頭,猶豫了下道:“恐怕不是魔物,是人。”
“人?”
譚五緊皺著眉頭,繼續說道:“她麵部猙獰、蓋有鱗片,手又似鷹爪,但那絕對是個人的身影,但前所未見,前所未見啊……”
陳長安不由得思索起來,瞥見外麵的太陽,連忙上到了頂層的大煉丹室。
時辰已到。
穀城三人早已在此靜候,衛姿坐姿扭捏,看著仍未緩過神來。
但他們等待許久,卻始終不見老丹師的身影。
又過了一炷香,他們手上的玉佩一同震動,緊接著才傳來了老丹師有些憔悴的聲音:
“這幾日老夫暫不煉丹,今日你們一人煉一丹,藥材不限,但必須保證質和數……”
陳長安領到的依舊是他最熟悉的辟穀丹,但這數量卻是之前的六倍之多。
四人互相看了眼,立刻起身,都馬不停蹄地向樓下奔去……
傍晚,陳長安才有些勞累地從煉丹室中走出。
看著穀城三人疲憊不已的樣子,他不禁慶幸昨晚並未著急修煉。
光是陳海便為他的靈氣提升了10%,血氣提升了25%,再加上那好幾桶鮮血……
如今,即便經過修補傷勢和補充煉丹消耗的靈力,血魔珠內仍舊維持在:
【血氣:38%】
【靈氣:32%】
等他今晚將這些靈氣吸收煉化,那距離突破煉骨境後期,也就差一兩桶鮮血!
但要能達到協助老丹師煉製上品築基丹的水平,他起碼得還有煉血境的修為,煉丹的技術也得盡快提升……
“明日得煉上品培元丹!”
陳長安內心暗忖,將煉好的丹藥送到頂樓。
見老丹師早已備好六顆靈石放在此處,他隨即收起,而後下樓來找衛姿。
但衛姿這次並未給他好臉色,隻是一把收回她的小隔音陣,便羞恥地重重關上了門。
陳長安不禁撓了撓頭,看來為了能長久修煉,日後要輕點……
回家的路上。
陳長安明顯感到小鎮的氛圍更加沉重了,處處彌漫著更為緊張和不安的氣息。
護衛隊的巡邏更加頻繁了,連衛隊長都親自出馬了,其中還有不少生麵孔。
回到家。
陳長安看著院子裏,陳曦正和一隻堪比雞大的白鴿玩耍,從前的記憶不禁浮現腦海。
那時的他們,還是那般的無憂無慮,自在生活……
“嘶……這白鴿?”
看到白鴿腿間掛的小竹筒,陳長安頓時目光一怔。
這可不是普通的白鴿,是專人訓練的天信鴿!
陳長安緩緩走上前,陳曦這才反應過來,開心地露出了個小虎牙,激動道:
“哥!你瞧!這肯定林姐姐的白鴿!她還記得我們!”
陳長安並未吭聲,隻是慢慢蹲下身,打開竹筒,取出了一卷信紙。
腦海中,不禁浮現出當年那個住在他家隔壁的少女。
她名林書婉,小他一歲。
她不光名字秀氣,長得也是一頂一的眉清目秀、清新脫俗,看著就自帶仙家氣息。
自十歲那年,母親帶著他和剛滿三歲陳曦搬來後,她便總喜歡來他家陪著陳曦玩鬧,時不時還愛捉弄陳長安。
後來,她教陳曦識字,騙懵懵懂懂的陳曦,說隻要喊她嫂子,就給她買糖吃。
有次,她還特地把陳曦帶到他的麵前,陳曦喊一聲,她就給一顆糖。
為這事,陳長安說過她好幾回,但她總是不以為意。
不過後來,大概也就是血溪宗襲來前半年,林書婉一家突然一夜之間就莫名搬走了。
直至今日,才傳來消息。
信的開頭便是直呼他的姓名:“陳長安……”
陳曦也不禁好奇地圍了上來,蹦蹦跳跳,就想搶著看看上麵到底寫了什麽。
陳長安並未將信紙給她,隻是與她講起了大概的內容。
陳曦聽後,頓時欣喜不已,眼中升起了一絲羨慕:
“林姐姐竟加入了流雲宗?還成了老大的關門弟子?聽著好厲害呀!以後得喊仙女姐姐了!”
看著她又去與白鴿高興玩耍,陳長安不禁歎了口氣。
這封信還有下半文:
“聽說小鎮被血溪宗占領,不知令堂和令妹近來可好?
聽師尊說,流雲宗已正式宣戰,不久就會聯合其他宗門,攻打血溪宗,解放小鎮。
我已突破煉氣境,終有一天,也會奔赴戰場。
陽光總在風雨後,期待我們再見的那一天!”
陳長安看著還未飛走的白鴿,進屋翻出了陳舊的信紙,研墨提筆。
片刻後,他便寫下了簡短的五個字,將信紙塞回了竹筒之中。
看著陳長安放飛白鴿,陳曦不禁好奇地圍了上來,反複追問著到底回了什麽。
望著白鴿消失在血紅的夕陽裏,陳長安這才緩緩說道:“陳長安已死……”
“為啥!為啥?哥哥真壞!長安哥哥是世上最壞的哥哥!”
看著陳曦置氣的模樣,陳長安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這才悠悠歎息道:
“自古正邪不兩立,我們已形同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