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淚水
屋中黑暗,他猛然從**驚醒,帶著滿身冷汗,捂住心髒。
心髒莫名疼痛,撕心裂肺的感覺讓他一個不小心摔下床去。
“哐當——”
他在地板上毛蟲般蜷曲,整個人痛苦不已。
他切切實實感受到,他的深海中,真言信仰產生了一絲裂痕,整座信仰幾近破碎,這就是他不惜代價利用監牢鎮獄之力泯滅三目言靈的後果……
在南宮言的視角中,曾經的太傅殘軀曾經吞下過欲 望之淚,而屍身經年不腐,也是因為欲 望之淚殘留的力量。
他利用這股力量再次喚醒了監牢鎮獄權柄,結合言靈規則之力加持,一舉擊碎真言信仰才堪堪取勝。
“篤篤篤——”
敲門聲響徹黑暗的房間,緊接著葉粽意飽含擔憂的聲音傳入其中:
“哥,開門啊,你怎麽了?我在隔壁都聽到你摔倒的聲音了,你沒事吧?”
南宮言額頭上掛滿虛汗,心髒狂跳不止,仿佛要從胸膛裏蹦出來。
他忍住疼痛,起身上前抓住門把手,隱藏起聲音中的虛弱道:
“小妹,我沒事,就是睡覺時候不老實,從**滾下來了,沒事的,你回房間去吧。”
“真的?哥你可別騙我,有什麽事一定要跟我說。”
“知道了,小妹明天還要上學去呢,小心明天上課睡著。”
南宮言扮著輕鬆語氣開玩笑,試圖蒙混過關。
“哥你摔糊塗了吧,明天是周末啊。”
南宮言一愣,才想起明天是周末,想著該不會暴露,可對方忽然一句:
“果然哥你是還沒睡醒,既然沒事,那我就回房間睡去了。”
聽到腳步聲漸遠,門扉開合聲響起,門外再無一絲聲音,南宮言大口喘著粗氣,背靠門扉無力地滑倒在地。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終是在陣痛中昏迷過去,沉入深海,可他不知道的是,門外一道嬌俏身影緊靠門扉,聽著屋裏粗氣陣陣,不禁默默垂淚……
再一睜眼,他已是在深海監牢中了,帶著精神上的劇痛照常打開典獄長室的木門。
他看到一道倩影趴在桌子上泣不成聲。
南宮言安靜走到對方身旁,將手放在對方頭上輕輕撫 摸。
滿頭霜發的言靈抬頭看清來人,張手抱在他的腰間。
兩人就這樣默默相守許久後,啜泣聲漸小,隻聽得言靈輕輕問:
“還疼不疼?”
南宮言微微一笑:
“不疼,真的。”
“騙子!明明你疼得後背都是汗,你為何非要用鎮獄權柄親手將自己的真言信仰擊碎!”
“你是傻子嗎,這種直擊靈魂的疼痛我都承受不下來,你個凡人又怎麽受得住!”
“但你的記憶回來了,不是嗎?”
言靈陡然怔住,剛剛止住淚水的眼角再度濕潤。
“南宮言你怎麽能說出這種話!你這讓我怎麽回答?就知道欺負我,我這輩子都離不開你了,你就是我一輩子都無法逃開的囚籠!”
她一雙小手不斷輕輕拍打在南宮言身上,對方挺直腰板承受次次抨擊,不動分寸。
“是啊,直到最後我才後知後覺,這輩子,你似乎一直都籠罩在我給你帶去的陰影裏,就算到死,你心心念念的也是我,所以隻有我帶著那具身軀徹底死了,你的囚籠才能被打破。”
“也難怪這次機製會給我不死之軀……”
南宮言還未說完,嘴角突然溢出一道血絲,他沒有告訴言靈,默默將其抹掉,可也就是這一抹,他發現自己衣袖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張紙條。
他帶著好奇,從袖口取出紙條打開,一道熟悉的八字真言再次出現眼前:
“囚者自囚,醫者自醫。”
南宮言的動作也引起言靈的注意,對方探頭,也看到紙條上的字。
她逐字逐句讀出這八個字:
“囚者,自囚?醫者,自醫?”
“這話是什麽意思?”
可剛問完,南宮言還未向其解釋,這張紙條嘩然燃燒,可焚盡落下的並非灰燼,而是粒粒碎金。
這些碎金散發著炙熱光輝,宛如太陽的碎屑,顆顆流出監牢,擴散在南宮言的深海四處。
南宮言默默感受腦海中一股難以言表的溫暖,疼痛由一雙大手驅散,真言信仰的道道裂縫在碎金修補下緩緩愈合。
“監正?她早就預料到這一切了?”
南宮言傷勢好轉,第一時間腦海中就蹦出這個想法。
言靈取回了記憶聽南宮言複述的一切,兩人將各自的經曆互相比對,發現,監正似乎在言靈誕生時便做好了安排。
這張紙條,是監正在言靈幼年時便要交給她的東西,可裝有紙條的首飾盒上了鎖,沒有給鑰匙,這鑰匙反而是在十數年後的南宮言手上。
這不禁讓兩人細思極恐,若監正真的早就預料到至今會發生的一切,那她又為何不對即將發生的慘劇加以幹涉?難道是她縱容國師肆意妄為的?可這一切都隨記憶的結束不得其解,如未解之謎般在他心頭久久縈繞。
怪談筆記突生異動,自動飛出,在兩人麵前篇篇翻開,直至篇躍至“信仰欄”,修補完畢的真言信仰微微散發光芒,行行文字浮現其下。
【鬼神信仰:真言信仰】
【來源:言靈】
【狀態:已激活】
“完成言靈遺願進度2/3,解鎖真言權柄——‘言出法隨’。”
【真言權柄:言出法隨】
【介紹:儒以文亂法,俠以武犯禁,進入真言之靈狀態,可在限製時間內將言語化作規則,敕令萬法,以使用者自身實力與影響目標實力為標準變化強度。】
言靈也感受到一股力量自信仰中湧動,身上衣袍變化,霎時一身錦衣玉服著身,霜發染灰。
兩人麵對這突如其來的收獲,相顧無言……
而在不知名某處,一間陰暗密室透入一抹刺眼陽光。
黑袍人於正中打坐,耳中卻聽得一言:
“我之所算,如今已盡數應驗,不知這一世,他可會在這茫茫塵世尋到終極之答案,以規避必然來臨的終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