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對賭
“自然要談。”說罷南宮言將言靈扶上座位，自己也就座後，開始同大眼珠子就審判權柄歸屬一事展開長談。
“審判權柄本為深海監牢一部分，在下作為監牢典獄長，自然有權利收回監牢所有權柄，閣下若主動上交，還不至於身受皮肉之苦，若負隅頑抗，莫怪在下盡失風度。”
南宮言起身朝對方持扇行禮，以示先禮後兵之意。
大眼珠子表麵上雖不動聲色，可心裏早已直冒冷汗，祂雖然被束縛在審判庭，在這不知多少的歲月中逐漸同審判權柄相融合，以至於占據部分審判權柄，但僅憑這些力量，並不足以麵對眼前這位掌握了真言權柄的大儒。
“混蛋，膽敢威脅本神，若本神沒有這監牢束縛，本源加身，你一小小真言權柄在本神麵前，完全就是形同虛設而已，哪裏輪得到你等小神囂張至此？”
大眼珠子心裏戲極多，可表麵上卻畢恭畢敬，暫避鋒芒道：
“審判庭的權柄是在我當初關押此處時同我 日積月累下同化形成，早已成為一體，根本無法分離，恕我無法答應這一要求。”
南宮言紙扇半遮麵，一雙金瞳盯住對方，觀察一番，隨後悄悄口出真言：
“此處，不得說謊！”
一陣鎏金文言於半空成型，攜帶一股規則，頓時化作碎金籠罩整座審判庭，一股無形之力仿佛在不斷提醒眾人，此處，不得撒謊。
大眼珠子還想繼續忽悠南宮言，可剛一開口，卻不由自主道：
“審判權柄中的一部分權柄並非是監牢本身的力量，而是遭受到了我的本源侵蝕，才讓我有了一絲可乘之機，占據部分審判權柄，所以說，我即是審判權柄，審判權柄即是我！”
說完大眼珠子震撼到恨不得扇自己，祂怎麽在南宮言麵前把實話都說出來了？還附贈一係列秘密！
感知周遭，祂這才感受到冥冥中有一道束縛加身，深切體會到這就是真言權柄的力量，言出法隨，處在真言之力籠罩範圍內的一切事物都無法違背言出法隨的任何要求。
南宮言還想繼續利用言出法隨從大眼珠子嘴裏套話，可對方察覺到中了他的詭計後，眼珠子一瞪，審判權柄頓時將覆蓋的言出法隨給碾碎。
“南宮言，你玩陰的！”
麵對大眼珠子的無證據譴責，他攤攤雙手，笑道：
“明明是閣下主動吐露真言，在下可是一直老老實實坐在座位上，從未有過任何舉止，至於陰謀一事，更是無從提起。”
大眼珠子確實沒有看到南宮言耍陰招，沒有證據將其人贓俱獲，但心中又實在咽不下這口氣，便主動提出一個賭約：
“南宮言，你這張伶牙俐齒我承認我說不過你，但我並不認同你的所作所為，既然你想要審判權柄，我們不如來打個賭如何？”
聽到這番話，南宮言心中也不禁好奇，想看看大眼珠子這葫蘆裏到底要賣什麽藥，同意說：
“那在下又該如何知曉，閣下所說之言確實為真，而非欺騙於在下呢？”
大眼珠子聽到他這話，頓時眼神閃過一抹凶光，卻轉瞬即逝，笑出聲來：
“既然你有對我充滿警惕，那我允許你利用言出法隨，繼續讓我不得說謊不就是了。”
見對方主動提出，南宮言心中便已經確認對方接下來所說必定會句句屬實，根本不會懼怕他的言出法隨，但為防這是對方的虛晃一槍，他還是利用言出法隨念誦：
“此處，不得撒謊！”
大眼珠子再次感受到一股規則的氣息籠罩全身，對南宮言的謹慎十分佩服，但祂並不會因此折服於他，依舊要與他鬥爭到底。
“南宮言，你自恃深海監牢加身，鎮獄權柄在握，但你永遠無法改變一個事實，你的力量都是來自外部，而非真正屬於你自己的力量，終有一天，你會失去這些力量，到那時，孱弱而又渺小的你，又該如何呢？”
大眼珠子一番話想要動搖南宮言的自信心，可對方不吃這套，反駁發言：
“今後如何，是在下自己的事，不勞閣下操心，還望閣下將話題移到關鍵上來，而非停留在啊這些杞人憂天之事上，浪費光陰！”
“嘖。”大眼珠子被懟得沒話說，便開始與其進行關鍵交鋒。
“若我猜的不錯，你這身真言權柄是來自你身旁這頭鬼神的，而條件便是替其尋回失去的記憶。”
南宮言瞥一眼言靈，見對方也在看他，便點頭默認。
大眼珠子沒有賣關子，繼續補充：
“上次見你，你已為其尋回一段記憶，可此次再會，她已覺醒二段記憶，我想，她的記憶已經恢複三分之二，還餘下最後一段還未尋回。”
南宮言聽到這話，都是他所知曉的，便質疑大眼珠子：
“閣下所說之言，在下俱已知曉，餘莫不是在糊弄在下？”
“誒誒，別急，接下來才是重點。”
“你第一段尋回的是言靈的神性與人性，可對方從根本上便因某處缺失而無法獨自平衡自身神性與人性，也是你助其平衡。”
“第二段記憶尋回的乃是言靈的本源，助其得到真言信仰之權柄，卻無法從根源上填補對方的缺失，神性與人性依舊失衡，隻是現在有你作為一條牽引線，暫緩了這種失衡的加劇。”
“我之前依靠審判權柄，早已看遍了言靈的一切過往，包括人為封鎖住的記憶……”
南宮言眼神微震，瞳孔一縮，轉而恢複原狀，好奇道：
“人為封鎖的記憶？閣下的意思是，這些記憶並非丟失，而是在言靈關押之初由人封鎖住了？”
“不錯，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在下一個言靈記憶中，她將麵臨的，是神性與人性的抉擇，而且，她必須抉擇其一，任何人無法幹涉，包括你……”
南宮言皺起眉頭，死死盯住大眼珠子，雙方一時對視，各自展示著蠢蠢欲動的獠牙。
“哼哼，選擇神性，代表追求無上的力量，自願放棄一切毫無意義的感情，擺脫人世間一切枷鎖的束縛，化身至高大道；而選擇人性，則是自願爭渡苦海，尋涯作岸，以螻蟻之姿墮入凡塵，遍嚐八苦，身會六欲，萬般因果，盡加諸身。”
“身無抉擇或貪心皆擇，一日身死，永無輪回，你覺得她會，怎麽選？”
“先告訴你，我選她會為了你，自甘墮 落！”
“你的選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