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拍賣與坐山觀虎
“現在輪次第三件拍品——‘斑斕袍’！”
“此件拍品來自曾經盛極一時的東土民間組織——‘玄門’！但經曆門派蕭條沒落之後，此物幾經轉手，如今由三羅商會得到，置於此處拍賣。”
“據說當初玄門門主曾在這件袍子上留下了一副親筆墨寶，也正由於這件墨寶，令得此袍位格發生質變，至於何種變化，就請金主們自行發掘了！”
“現在宣布斑斕袍起拍價——‘五百萬’，每次加價至少百萬！”
美婦人話音一落，立刻有人進行了第一次拍價。
“八百萬。”
高層包廂中傳出輕描淡寫的一句話，來客不約而同地望向包廂，卻隻見一層翠綠珠玉串聯而成的帷幕。
“有金主首先出價八百萬，還有其他競拍者嗎？”
南宮言作為賣家，是不能參與拍賣會競拍的，而且先不說他有沒有八百萬巨款，就連入場資格都是蒙混過關的。
“八百萬一次！”
美婦人見沒有加價者，開始高唱成交倒數。
南宮言此時表情很訝然，在他看來，這件斑斕袍雖然是限製類鬼神遺物，在一定條件下無法使用，但其功能性在一眾所拍賣的鬼神遺物中已經算是名列前茅了。
可現在竟然會出現無人競拍的局麵，這是令他萬萬沒想到的。
因為之前的兩件拍品，一件是出自521號鬼域萬象城的森羅寶珠，聽台上美婦人介紹說是製造代價類鬼神遺物——“森羅萬象”的關鍵材料之一。
他雖不知“森羅萬象”這件代價類鬼神遺物的功能是啥，但見競拍價從二百萬一路飆升到千萬，現場也是吵得熱火朝天，他就斷定這東西絕對不簡單。第二件拍品也是一件用於製造鬼神遺物的材料，並且成交價最後也是高於八百萬。
但現在這件成品鬼神遺物相對於前兩件材料來說，應該更具有吸引力，但現場一片沉默，這種不同尋常的跡象無疑透露著一種詭異。
這種詭異也是深深吸引住南宮言的好奇心。
“八百萬兩次，還有沒有競拍者？”
美婦人左顧右盼，最後看到高層包廂一位同事抬手示意，美婦人似乎立刻明白了什麽，立刻準備宣布第三次成交。
南宮言將這一幕盡收眼底，他心中明曉，這是有人將這件斑斕袍內定了！所有人都是在給包廂裏的那位拍者麵子。
“那包廂裏的究竟是何人？麵子竟然這麽大？不行，再這樣下去斑斕袍就要失手了。”
南宮言心中說道，他這次來並不打算兩手空空地回去，他的主要目標是得到龍血，通過三羅商會打探背後是否有羅家操盤的影子，至於拍賣會上的拍物，大多數來源都是違法所得，就像臨時加入拍賣的楊子梔……
“嗯……一件材料一千萬，大概是值兩個楊子梔，兩件材料大概兩千萬，這是四個楊子梔，再加一件袍子八百萬，值五個多楊子梔，嗯……沒想到她一個大活人還不如兩件材料跟一件衣服值錢。”
南宮言咂咂嘴，心中默默放棄通過金錢來得到這些東西的想法。
其實隻要能夠完成最後的主要目標，他並不在乎中間運用何種手段，因為他今晚以紅月仙的身份至此，本就是打算來波“零元購”的。
於是他手中浮現怪談筆記，取出另一本小黃書，翻看一番，果不其然，上麵記滿了楊子梔對他的謾罵。
“惡言收集足夠了，沒想到她還是很給力的嘛，下次見麵好好要獎勵獎勵她。”
心想完，他找準曾在前兩場拍賣中發光發熱的競價者，利用【書文的誑語】直接將其進行了行為操縱。
真言之力暗自籠罩目標，對方渾身一緊，目光空洞。
就在美婦人即將宣布成交之餘，被南宮言操縱的這位競拍者忽然舉牌：
“九百萬！”
全場一片嘩然，紛紛利用不可置信的目光望向這位競拍者，就連其身旁的同伴聽到這句話都懵在了原地。
“這人是誰？竟然這麽不給鬼老板麵子？”
“不知道啊，不過我見他將前兩輪的材料都競拍了下來，應該挺有背景的，但再如何有背景，在這黑市裏也不能不給鬼老板麵子啊。”
“鬼老板看得上的東西少得很，但看上了就一定會得到，無論用何種手段與方式，就算他自己不出手，其他想要討好他的那些人也會替他出手，畢竟作為黑市皇帝，沒人敢不給鬼老板麵子，這人可真勇，我劉某人服了！”
“等著看好戲吧，估計明天這人就掛在黑市街頭上了。”
“嘖嘖嘖，或許不一定呢，你看他前兩輪的東西都拍下來了，或許人家真有點背景，就是要將今晚拍賣會的東西都包圓呢？”
“嘿，真有背景的都跟鬼老板一樣坐在包廂裏，唱著歌聽著曲兒，喝著美酒抱佳人呢，哪裏會跟我們這些人坐在這裏呢？”
……
台下議論紛紛，各種猜論眾說紛紜，客人們都在討論著這位背景神秘，有打算包圓拍品的客人與鬼老板之間即將產生的衝突。
南宮言在賣家包廂裏默默看著場下一切，他並不打算去管，盡管這位大冤種的不幸是他一手造成的。
因為他一眼就看出他所操縱的這位客人來頭絕對不簡單，雖然客人們的身份都做了偽裝，見不到真實容貌，但能知道此處黑市的都不是簡單人物，他可不相信能夠財大氣粗以溢價一千多萬拍下兩件材料的人身份會簡單。
若此人真是要扮豬吃老虎，他何不成全對方，幫他出一回風頭，讓他跟人們口中這位如狼似虎的鬼老板先碰一碰呢，這樣他還能坐山觀虎鬥，探一探雙方的實力，然後再決定要不要虎口奪食。
“一千萬！”包廂裏的鬼老板顯然要繼續爭搶這件斑斕袍，語氣裏包含憤怒，似乎是對這位不知好歹的競價者最後警告。
南宮言看熱鬧不嫌事大，繼續抬價：“一千一百萬。”
他說得輕描淡寫，全場卻是再度嘩然，這次抬價，無疑是代表了雙方的宣戰，所有人心裏猛然揪起，不禁將對這位神秘來客的身份猜測再次攀升一個維度，是真的不給鬼老板麵子。
鬼老板似乎也是來了興趣，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不知死活的愣頭青，便吩咐侍者繼續抬價，就是要跟對方剛到底。
“一千五百萬！”
這次鬼老板直接將價格拉高，看一看底下這人到底有什麽能耐。
“兩千萬！”南宮言放肆一喊，根本不給鬼老板機會，直接將價格拉滿。
包廂裏鬼老板剛由一位少女親口喂入一顆葡萄，，正滿心得意，心想著對方絕對不可能拿出比這還高的現金流，可聽到這聲抬價，葡萄一下子吐回了少女口中。
他一把撇開服侍的少女，站起來走出翠綠珠玉帷幕，朝下方掃視一圈。
鬼老板看清了抬價的神秘來客，一眼就看出對方是戴著人皮麵具，而在賣家包廂裏的南宮言也抬頭看清了鬼老板的模樣，是個大概二三十歲的高瘦男子，梳個總裁頭，但給南宮言印象最深的是。
“這人，為何把雞翅插到耳朵裏？”鬼老板兩耳各是一隻黑羽翅，看起來並非道具。
其他人見到鬼老板竟然露麵，開始各種幸災樂禍：
“看啊，鬼老板竟然親自露麵了，看來這人今晚是真的惹到鬼老板了，估計等拍賣會一結束，這人就沒嘍。”
“鬼老板為何是這種長相啊？”
“你有所不知，有傳言說，鬼老板這對黑羽翅不是道具，而是真的翅膀，他的真身啊，其實是隻鳥！”
“這傳言一聽不就知道是假的嗎？這世界上除了人類，難道還有其他種族嗎？”
“嘿，那你成為怪談者之前你難道就相信世界上存在鬼神了？”
“……”這位客人一時間被堵得語塞。
……
南宮言也聽著場下的討論，不予置評，見識過怪談世界的奇珍萬千後，他便一直相信一個理念，“相信即存在，存在即合理。”
鬼老板走回珠簾後，朝手下一揮手，吩咐道：
“今晚跟我抬價那人，給我打探清楚底細，要是沒什麽畫麵，直接就掛黑市上。”
“明白！”
手下接到命令，立刻前去執行調查對方身份。
“還有加價的嗎？”美婦人掃視一眼翠綠珠玉帷幕，包廂裏此時已然黑了燈，不僅是她，在場所有人心裏都有了數，這位拍下斑斕袍的人今晚要跑不掉了。
“兩千萬一次！”
“兩千萬兩次！”
“兩千萬三次，成交！”
美婦人似乎也是要與這位客人光速分割，唱價唱得飛快。
“讓我們恭喜這位客人拍得鬼神遺物，斑斕袍！”
南宮言見事情進行順利，便操縱這位神秘來客原位坐好，沒有再發號施令，但他並不打算放棄操縱對方，接下來這場拍品就是此行的最終目的——“龍血”了，他還要利用一下這個大冤種，反正他惹上鬼老板，也活不長了，還不如讓他發揮一下餘熱。
不過南宮言也是愈發對此人的身份深感興趣，鬼老板出價一千五百萬，商會是講現金流的，一次性現金結清，而來者全部都進行過驗資，這人拍得三件拍品，前前後後花費大概三千多萬，但仍未被通知資金告急，這人的體量，龐大無比。
若非是他手中這件規則類鬼神遺物明確顯示對方已被 操縱，他還真懷疑對方是位大能，至於被 操縱什麽的，根本就是在陪他演戲，隻為釣出他這個背後盤算者。
“咚——”一聲鑼響，龍血由幾位拍賣會工作人員護送上台，美婦人接過隔離手套，將其打開，所有人全都迫不及待，甚至有人直接從座位上站起來，想要一睹這能夠增幅信仰之力的血清究竟是何種模樣。
南宮言自然也對此興趣濃厚，他在賣家包廂裏，相比於場中來客，更容易看到這所謂的龍血。
隻見幾瓶管狀鮮紅試劑呈現麵前，但最令人吃驚的是，這些龍血竟在所有人注目下，自行在試劑中沸騰活動起來，其劇烈程度，就像燒開的沸水一般，但其中溫度，遠遠低於沸點。
這些龍血更像是活物，擁有自己的思維思想，想要打破這層玻璃，得到自由……
龍血紅，紅得鮮豔，紅得詭異，場下眾人臉上有害怕，有驚異，有貪婪，甚至還有癡迷……
南宮言心中更多的是好奇，這些龍血似乎跟孫文彬給他描述得不一樣，也與他之前無論是在領事館事件裏見到的那些活性肉瘤，還是郊區廢工廠洞穴下的那頭龍血造物，也不相同，前者給他極強的侵略性，仿佛是它要將宿主的細胞進行改造，而非後者給他保守的穩定性，與宿主共生，簡單地刺激細胞增生。
“這些難道才是真正的龍血？”一個疑問湧上他的心頭。
美婦人在台上開始介紹：
“這些就是我們三羅商會今晚拍賣會的壓箱底之寶——“龍血”！今晚拍得龍血者不僅可以成為我們商會的座上賓之一，還會得到前往龍血研究院的參觀資格，一揭龍血最終進化之謎！”
“龍血研究院？”聽到這個名詞，南宮言首先想起的就是廢棄化工廠，他本以為那裏就是研製龍血唯一的秘密基地的，沒想到還有其他據點，而且聽起來，那處洞穴似乎隻是個無名之處……
這事，第四輪拍賣再度開始，由於鬼老板的憤然離場，所有人就像掙脫了心中一道枷鎖似的，開始你爭我搶著抬價，一時間形成了萬眾哄搶龍血的壯觀景象，這比起早晨老太太們堵在菜市場門口搶新鮮蔬菜都不遑多讓。
南宮言暫時選擇按兵不動，在競價懸而未落之前，他不會輕易卷入混戰之中，至於為何如此，他心中似乎另有盤算……
而這時，一位手持三叉戟的儺麵男子，上半身“猙影”凶煞，化作一陣陰風，飄入三羅商會，看門掌櫃隻感覺身上涼颼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