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怪談:我獨自關押鬼神

第167章 善後

匕首如眸光一現,血色覆滿,似乎飽含著一種嗜血的興奮。

人群眾人眼前一抹血芒劃過,那頭遍體墨黑的龍獸滯空一刹,整個腹部嘩然裂開一道駭人缺口,琳琅滿目的五髒六腑頓時撒了一地,這一幕看得眾人麵無血色。

龍獸墜地,濺起一灘鮮血,令周圍人紛紛後退躲避,南宮言手持血色匕首,唇色微白,瞳孔微紅,這是在支付使用【泣血者悼歌】的代價與吸收殺敵後的反哺。

“還好這頭龍獸血條夠厚,不然殺一頭的反哺還不夠使用支付的代價高呢,呼——”

呼出一口氣,回頭見雨果先生還在酣戰,沒有空閑注意他這一邊,他悄悄將這柄紅月仙從顧晚檸那裏搶來的匕首收入囊中。

可就在他剛收回匕首,雨果先生那邊的戰鬥也剛好落下帷幕……

隻見雨果先生手中浮現一本怪談筆記,一把羽毛筆取出,三尺冰鋒如槍械般托起,羽毛筆化作子彈裝嵌,裹滿冰晶。

“砰砰砰砰——”

四發羽毛筆直入血液凍結的龍獸體內,可片刻時間內何事也沒發生,隻聽一聲冰棱破碎聲響。

南宮言利用聖言箴語聽出這聲音是從與雨果先生對峙的那頭龍獸體內發出的。

果不其然,下一秒,那頭渾身鱗甲成刺的龍獸霎時間軀殼開裂,由內到外透著一股詭異幽藍。

“嘩——”

一團冰焰燒穿龍獸身軀,爆發出仿佛可以凍結周遭一切的寒氣,將目標寸寸吞噬殆盡。

雨果先生優雅取出羽毛筆,再次收納入怪談筆記,三尺冰鋒歸鞘,為人優雅地整理一番燕尾服,手杖著地。

南宮言走上前去,笑嗬嗬道:

“雨果先生,我還說忙完我那邊來幫你呢,沒想到我前腳剛結束,你這邊也就完了,你剛才用的那東西是什麽?看起來好厲害!”

雨果先生頗為自豪,拿出一根羽毛筆在他麵前耐心解釋:

“這是我從西歐雪山勘測時帶回的鬼神遺物,據當地人傳說,這是一位雪姑娘給人寫信時所用的羽毛筆,具有破甲穿雲,延時爆破的奇效,這是第一次用,看起來效果不錯。”

雨果先生一番解釋完,一睜眼,發現南宮言盯著這根羽毛筆,仿佛眼睛都要發光,他嘴角一抽,忍著心疼朝他遞過一個:

“見者有份,這根羽毛筆你就拿去防身用吧。”

南宮言見識到這玩意有著堪比手榴彈的威力後,早就垂涎三尺,現在自然是來者不拒。

“謝謝雨果先生,雨果先生最好了!”

南宮言油嘴滑舌,吃水不忘挖井人,對雨果先生一番讚美,表達自己對他的崇拜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給足了對方情緒價值。

成功收獲一件消耗類鬼神遺物,緩解自身鬼神遺物可用不足的窘境。

畢竟在怪談世界,鬼神遺物這東西作為自身戰力外的補充戰力,除了運氣特別逆天,遇到一堆奇遇之外,就隻能通過消滅鬼神或者首通鬼域獲得了。

但鬼神與鬼域的產出又被各大勢力所壟斷,他這還算好的,背靠西門,獲得鬼神遺物的有正式途徑。

不像其他普通怪談者,根本沒有穩定可靠的來源,隻能出生入死或高價購買才能得到一件或許功能不怎麽樣的鬼神遺物。

所以對南宮言來說,能動動嘴皮子就獲得實際利益的事,可謂是穩賺不賠!

“雨果先生,那這些人該怎麽辦?這些怪事他們都看得明明白白的。”

南宮言將羽毛筆收容入自己的怪談筆記,一邊向雨果先生這一前輩詢問意見。

雨果先生也是格外靠譜,從兜裏拿出一根棒槌,南宮言嘴角抽抽,不由得猜想,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物理記憶消失術?

對方見南宮言想歪,解釋道:

“不是讓你用這東西把他們一個個敲暈,這樣效率太低了,這是西門專門用來覆蓋記憶的鬼神遺物,雖不能直接消除他們的記憶,但可以將他們的記憶替換覆蓋。”

南宮言聽明白了,簡單來說這玩意就是個上學時用的塗改液或修改帶,隻是將錯誤覆蓋,若是受到某些刺激,會將這層外皮劃破。

“那為何不直接動手消除他們的記憶?這樣不是做得更徹底,更直接嗎?”

雨果先生卻是突然語重心長道:

“南宮,你要記住,世上每一段記憶都有其存在的價值,你所認為沒有價值的記憶隻會是你沒有看清楚它背後所藏的隱喻。”

“而且每個人也都有正視自身記憶的權利,無論它多麽令人匪夷所思。”

南宮言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雨果先生說的這些話聽起來跟他所奉承的理念“存在即合理”大差不差,或許這也是西歐人本身的自由文化觀念吧……

“所以我該怎麽做?”

“你用這根棒槌試試輕敲一下人群看看。”

南宮言依照雨果先生的話,拿起這根上寬下細的棒槌憑空往人群麵前輕輕一敲。

“哢——”

一陣相機拍照聲無端響起,麵前空間瞬間定格刹那,他發現用棒槌輕敲的那塊空間掉落一張黑白相片,而內容則是酒館裏縮成一團的人群。

隻不過現實裏這群人在相片出爐的那一刻早已暈厥。

南宮言撿起黑白相片,雨果先生上前囑咐:

“這張相片裏儲存了他們自龍獸出現到現在的所有記憶,拿好它不要損壞,否則他們就會想起這段記憶了。”

“不過這東西隻對普通人有用,對怪談者無效,因為它需要識別有無信仰之力才能確定哪些人是普通人。”

南宮言見識到這神奇的手段,感覺西門遠比自己想象得還要神秘。

雨果先生打個電話,似乎是在向領事館申請善後事宜,待其說完,南宮言想起剛才除了這些人,還有一些人是率先逃走了,他們的記憶可沒有被消除。

“雨果先生,那之前逃走的人呢?該怎麽辦?”

“放心,有人會一個個上門找到他們的,畢竟,記憶這種把握細節的事,容不得絲毫差池。”

南宮言雖不知雨果先生所說的人是誰,但他可以肯定,絕不會是西門的善後部門。

思索中,他無意間眼神一瞟,看到之前那位女士還在酒館外,不由得好奇對方見到這種驚奇場麵為何還沒逃得遠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