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方向
愛麗絲領事點頭同意，並不打算製止兩人間的爭鬥，而是任由兩人了結恩怨，自己坐在旁邊看戲。
她心中暗自期待這小家夥又會帶來何種樂趣。
莫非又是上次勘破規則的手段？
不多時間，南宮言將一個滿身捆綁的人押入會客廳。
來人一身警官製服，著裝與時間回溯中的那名抹去信仰之力的嫌疑人十分相似，隻是長相大有偏差。
莎士比亞見狀安心幾分，不由得繼續諷刺：
“這人是誰？領事館可不是隨便什麽人都進入的，隨便帶入案件無關人員至此，你是視領事館規章於不顧！”
“這麽急著趕我出去，你不會見我真的得到了關鍵線索，心裏害怕了吧？”
南宮言近身挑釁，莎士比亞眼神低沉，針鋒相對，寸步不讓。
“我倒要看看，你能拿出什麽像樣的線索。”
南宮言將束縛者推至台前道：
“容我介紹一下，這人，就是在時間回溯中最後抹除印記的嫌疑人！”
雨果跟莎士比亞一驚，顧晚檸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愛麗絲笑容玩味。
莎士比亞負隅頑抗：
“這怎麽可能，明明這人跟嫌疑人長相完全不同，而根據回溯回溯中所見，嫌疑人並沒有任何易容痕跡。”
雨果跟顧晚檸也在這一點上疑問重重。
關鍵時刻，愛麗絲領事給出解釋：
“你們未在現場，而時間回溯有一定限製，不能將現場一切完全複刻。”
“其實我還在現場還聞到一種‘迷迭香’的味道。”
“迷迭香？”
眾人紛紛不解，顧晚檸博覽群書，作出解釋：
“迷迭香，96號鬼域‘謎語森林’的產物，最初記載在秦代古籍中，直至近代由怪談者破解96號鬼域後才記錄在冊。”
“是一種強行鎮定的藥物，也是因為謎語森林遍布此物，變得奇難攻略。”
“而在世界所有組織中，謎語森林這座鬼域，屬於東土中立組織——‘人匠坊’的地盤。”
“人匠坊？”
南宮言第一次聽說這個組織，先前在道盟時也從未聽說過。
顧晚檸進一步說明：
“人匠是東土曆史長河中默默傳承至今的古老組織，他們第一次登上史書也可以追溯至秦代。”
“他們世代遵循祖訓，隱匿在塵世之中，替人改頭換麵，而迷迭香便是改頭換麵時的常用藥物。”
“而且人匠易容技術高超，完全不會留下易容痕跡。”
“所以……嫌疑人身上有迷迭香是因為接受過人匠易容。”
雨果先生道。
“不，大概是接受過半吊子人匠的易容術。”
“人匠技術高超，可以完全遮掩易容痕跡，根本不會犯遺留迷迭香氣息這種低級錯誤。”
顧晚檸態度肯定。
莎士比亞越聽臉色越難看，因為考據越多，南宮言得到關鍵線索的可能性就越大。
僅憑這起案件涉及“人匠坊”這一組織，他就不能將南宮言驅逐出西門。
愛麗絲領事暗自竊笑，對看到莎士比亞這樣自負的人吃癟仿佛是一件天大的樂趣。
還好她選擇將這一細節最後揭曉，本來是為點撥，沒想到能看一出好戲。
不過愛麗絲認為，能借此打擊一番莎士比亞，打消他的自負，也無疑是一件好事。
南宮言乘勝追擊：
“我在逮捕他之後，親手撕下了他的假麵，並且我可以確定，他有一件鬼神遺物，可以遠程殺人，看管室裏的嫌疑人便是他殺的。”
他從胸口處取出怪談筆記，一把巫祝權杖展現在眾人眼前。
所有人讀取權杖信息後，確定南宮言所言非虛。
證據確鑿，經過南宮言一番驗證，在案發現場抹消印記的人是他，殺死第三起案件嫌疑人的也是他。
“這樣一來，剛才第一起案件中，那位離奇死亡的死者，其死因會不會也是由於這柄權杖？”
顧晚檸根據線索推斷，其他人恍然大悟。
“這樣一來，這樁懸案就可以一錘定音了！”
一直怯生生的維克多歎口氣，終於不用他再擔驚受怕地跟著去找凶手了。
“還沒結束。”
愛麗絲領事毫不留情打破維克多的慶幸。
“現在關鍵人物逮捕歸案，讓他交代一係列案件始末是一方麵，而另一方麵，我們還是要麵對隱匿在臨安市的崇神教會那群狂信徒。”
“第二起案件就是他們光明正大對西門下達的戰書。”
“雖不知他們有何依仗，但身為多年的老對手，這件事絕不會這麽簡單。”
“接下來西門的調查方向會發生一些改變，由尋找下沉案凶手更改為搜索崇神教會據點，這件事我也會聯係道盟。”
“對付崇神教會，絕不可輕敵，現在就以三起案發現場為中心，向外逐步擴散搜查，一定要將潛匿陰影的老鼠全部剿滅！”
麵對崇神教會的事件，愛麗絲領事一改常態，嚴肅吩咐，做出一係列精密安排。
南宮言依舊同顧晚檸，雨果先生行動，莎士比亞則是經過這次鋒芒折畢。
堅定的信念仿佛由鐵錘砸裂一角。
竟在會議上走了神，口中不停念叨：
“怎麽會，我怎麽又會輸給他們這群混蛋？”
“難道是我最近又不夠努力了？”
莎士比亞似乎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愛麗絲領事看到他這副惴惴不安的模樣，心中歎氣。
雖有意讓他知道天外有天，做足了心理準備，但見到他這樣深陷其中的樣子還是感到一絲失望。
“莎士比亞，這次任務你就先不要參與了。”
莎士比亞頓時雙目睜圓，大聲質問：
“為什麽領事，難道就是因為我打賭輸給了這個新人嗎？”
愛麗絲領事搖搖頭。
“我知道你對之前的那些事耿耿於懷，但你現在的狀態，並不適合參與跟崇神教會有關的一切事宜。”
“你現在應該冷靜一下。”
莎士比亞臉色難看，頭顱低垂陰沉。
竟一氣之下轉身撞開南宮言走出門去。
愛麗絲沒有絲毫阻攔，隻是沉默。
雨果見昔日好友這般舉止，連忙追上去。
南宮言並未選擇趕盡殺絕，畢竟是同一組織的同事，而且對方並未作出什麽過分的事情。
顧晚檸對南宮言道：
“走吧，我們先去調查第一起案件周邊區域，也許會有新奇發現。”
“我們不需要等一等雨果先生嗎？”
“他會跟上來的，走吧。”
顧晚檸強行帶南宮言離開此地，嫌疑人則是留給愛麗絲領事進行審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