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審判
門扉開合,寒氣作霧,涼意透骨,南宮言裹緊紅袍,小心翼翼探步其中。
他本以為未知區域跟典獄長室或者言靈房間一般,就隻是個小牢房,沒成想裏麵竟然是另一番天地。
穿過薄霧,南宮言睜眸,一座寬敞肅穆的大廳展現麵前,空間堪比一個花園。
排排座位環繞中心高台,由高到低,由遠及近依次順滑,空氣清冷,像是長久未有人涉足此地。
南宮言在站在門口,隱約間看到中心高台上站立人影,他好奇上前,定睛一看,竟然是言靈!
此刻她仰頭不知在與何人對視,但南宮言朝她視線處看去,卻根本空無一人。
他試探性高聲呼喚:
“言靈?言靈!”
久久未有回應,他止步觀眾席,不敢再上前去。
明顯高台處有古怪,貿然進入區域範圍並非明智之舉。
南宮言轉換方向,打算正麵麵對言靈,看一看能否將其喚醒。
可誰知當他剛到言靈側身位時,就看到言靈一對金瞳中鎏金文字流轉不止,各種文字漂浮期間,對方似乎處在一股玄妙的境界,對外界的一切感知全部都被切斷。
南宮言看得入神,絲毫沒有發覺言靈前方,整個大廳最為開闊的空間,陡然間睜開一雙猩紅血眸,此時血眸正直直盯著他,若有所思……
血眸紅光微動,南宮言頓感身後一陣寒涼,應激轉身,剛好同這隻血眸對視。
在他充滿訝異與不解的目光中,倒映出一顆懸浮半空的巨大眼球,血絲遍布,唯一一隻紅眸中烙印一枚十字印記。
南宮言打量這顆大眼珠子的同時,對方也在打量他。
忽然,言靈仿佛受到刺激,痛苦難忍,不禁痛呼一聲:
“我沒有錯,為何要說我錯了!錯的根本就不是我!”
“言靈!你怎麽了?”
南宮言見言靈終於有了反應,連忙呼喚,試圖將其喚醒,可一句沒來由的話說完後,又是沒了反應。
南宮言轉身朝始作俑者質問:
“你把她怎麽了!”
他有些惱怒,一個不知從何處來的大眼珠子,不僅霸占監牢一角,甚至還綁架他的人,身為典獄長,監牢就是他的地盤,這貨怎麽敢?
大眼珠子雖無口舌,卻通人語,大廳四周響起立體環繞音:
“尊敬的主人,身為您最忠誠的仆人,我一直聽從您的命令鎮守這座審判庭,從未有過懈怠、瀆職、逾越之舉,是這位從監牢內來到此處的囚犯對我說她得到了您的許可,至此進行‘解放審判’的。”
“我感知到她身上的確經過您確認,抹除了監牢的束縛之力,這才遵從您的意誌,為其準備‘解放審判’。”
南宮言半信半疑地聽著對方這番解釋,他的確依靠言靈的檔案赦免了她的罪責,讓她不再深受牢獄之苦。
可他啥時候許可言靈接受這所謂的“解放審判”了,而且,這解放審判又是個啥東西?
他不禁反問:
“我是你的主人?這裏不是監牢的未知區域嗎?”
大眼珠子有問必答:
“恕我冒昧主人,剛才我對您的身份進行了確認,確定您就是現任典獄長,對於我來說,肩負典獄長職位之人便是我的主人。”
“這裏並非監牢的的未知區域,這個說法並不明確,換個說法,這裏應該是監牢的核心區域,是監牢權能的真正體現。”
“而我,即為第一層監牢的權能化身——‘正義與公理之神’,也是您在此處審判犯人時的得力助手。”
南宮言不斷在腦海中解析這股信息流:
“監牢的核心區域……權能的真正體現……審判犯人……”
他回想起曾在怪談筆記的信仰欄中看到過一條紅月信仰的權能。
現在又在這裏見到了深海監牢的權能,他如此想道:
“難道紅月信仰並不屬於深海監牢?”
紅月信仰是他在言靈檔案中得到的,而言靈檔案又屬於監牢,按理說兩者應該是從屬關係,但現在看來,並非如此。
監牢權能來源有跡可循,但紅月信仰的權能卻是玄而又玄,這讓南宮言心底不禁對紅月信仰極其權能產生一絲警惕。
他為搞明白自己身上發生的一切,詢問道:
“大眼珠子,言靈正在進行的‘解放審判’又是啥?”
“回主人,‘解放審判’是這座審判庭權能的體現之一,其可為身負重罪的囚犯重新進行罪責分配,也就是重新界定‘主謀’,‘從犯’或‘含冤’劃分。”
“在重新界定完畢後,根據劃分不同,監牢將對其所擁有的力量限製進行部分調整。”
南宮言聽明白這番話:
“也就是說,若言靈能夠通過解放審判,並將罪責劃分降低的話,她所能操縱的言靈之力也就會相應增長,而同言靈訂立契約的怪談者,言靈賦予其的能力等上限也相對應提高。”
南宮言暫時將其簡單理解為“技能強化”。
“大眼珠子,那言靈現在是什麽情況?”
對方似乎對這個稱呼挺不滿,但沒有表達出來,依舊恭敬道:
“主人,現在這位囚犯正身處由權能模擬的案發現場,一遍遍體驗當時的感覺與想法,直到她自己能在其中找到蛛絲馬跡,並借助其中線索,給出足以推翻罪責的證據,到那時,解放審判才能給出最終結論”
“不過解放審判一旦開啟,除非受審人再無鬥誌,否則無論是其內在請求還是外界壓力都無法阻止破解審判程序。”
簡單來說,現在隻能靠言靈自身尋求真相的意誌才能完成審判程序了,南宮言握拳,他可從不喜歡麵對自己無能為力的事情。
“大眼珠子,既然我是這座監牢的典獄長,又是你的主人,那我現在命令你,我要強製幹涉囚犯的解放審判程序,你又會怎麽做?”
大眼珠子竟沒有被南宮言提出的刁難問題給整宕機,反而給出一個十分討好的方案:
“尊敬的主人,這座監牢當初設立時便規定,典獄長的權利在合理範圍內無限淩駕於所有權能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