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顛倒黑白
台下不禁又開始議論紛紛:
“前太傅果然是她殺的,僅靠一句話就能殺人,真是個妖女啊。”
“本來我是不信有人會這麽冷血,直到現在親眼看到,前太傅是她的恩師,她竟然也下得去手,她果真是個不孝之人!”
……
“那是因為我根本就不會想到,我一直敬重的父親,自始至終都將我視為一件助他長生的‘工具’!”
言靈近乎嘶吼,台下議論聲煙消雲散,南宮言看她委屈但輕鬆不少的眼角,也明白了她承認罪行的緣由。
她想要借助這次重審,一口氣吐出千年來深埋心底的冤屈,尋求身體上的自由和心靈上的解放,親手斬斷跟過去的因果。
心意相通,隻見南宮言從怪談筆記中取出一根木簪,在審判庭許可下將其轉交給言靈。
“請審判長明察。”
言靈將木簪投入畫麵,關於木簪的因果暴露在大眾麵前:
金碧輝煌的大殿中,滿朝文武齊聚金鑾,為華服錦繡的言靈慶生。
“我的秀兒今日終於及笄長大了,今日父皇就送你一件禮物。”
一柄木簪由下人奉上,送至言靈手中。
隻聽言靈一撒公主氣道:
“父皇,這不就是一柄普通的木簪子嗎,我不喜歡!”
“秀兒,木簪雖不及朱釵寶玉一類奢華,但其經過國師開化,意義非凡,且代表父皇一片心意,不比那些凡俗之物差。”
言靈眼神懵懂,也不好當眾拒絕,答應收下。
場麵頓時轉移至慶生宴後,養心殿內,國師與身著道袍的皇帝蒲團對坐。
“陛下,公主收下可否收下那根木簪?”
“國師勿慮,自從你說秀兒命格特殊,乃文星下凡,朕就一直在籌備今日了,這些年有意無意對她寵愛有加,又有太傅教她識文斷字,禮義廉恥,今日場合,她不敢不收。”
“那便好,陛下,公主殿下關乎您的長生大計,她的事怠慢不得,隻是這木簪會刺激公主殿下能力失控,您要早做準備啊……”
“國師放心,朕早就有所準備,朕賜給她一處深院,平日少人問津,此事絕不會暴露。”
……
夜裏,公主府深院。
“來人啊,公主又失控了,快告訴陛下!”
直到言靈一句話響徹整座深院:
“回來,不準告訴父皇,我不能讓他失望,我一定能控製住這股力量!”
侍女太監頓時雙目無神,在言出法隨下機械般回到深院……
畫麵停格,審判庭觀眾席一片嘩然:
“這……這是真的?”
“陛下他竟夥同外人算計親生女兒?虎毒還不食子呢,如此喪盡天良的行為,身為一國之君,他又如何稱得上百姓表率?”
……
聲討之勢愈烈,南宮言本以為可以一錘定音,誰知一股異樣聲音開始引導輿 論:
“雖然事出有因,但太傅的死依舊與她脫不開關係,若非她一意孤行,試圖掌握這種力量,也不會有那麽多無辜者枉死!”
此言一出,有人開始支持:
“就是,被她用這種力量害死的人難道就這麽算了?絕對不行,她還是要接受懲罰!”
……
觀眾席分為兩股聲音對峙,南宮言看清說話的那幾人,心中暗暗記下。
正義與公理之神收集眾議,作出判斷:
“證據存疑,不足以證明受審人無罪,開啟下一情景。”
畫麵一轉,言靈身化言靈,在宴會上親手殺死太子的一幕出現在大眾麵前。
“請受審人出示證據。”
“看,妖女本性暴露了吧,她就是個禍害,若早點除掉她,太子殿下根本就不會遇害!”
支持言靈的百姓見到這一幕沉默無言,甚至不少人心生動搖。
南宮言再次見到熟悉的場景,為言靈捏一把汗,太子的死讓言靈千年來都深深處在愧疚之中,無法自拔,不知再次麵對這種場景,她又會作出何種舉動。
全場人目光聚焦在言靈身上,“滴答——”。
一滴淚水滴落在高台上,她淚眼汪汪,不知是觸景生情,還是愧疚心傷。
“南宮言,我……我不想申訴了!”
“是我害死了太子哥哥,我對不起他,以他的仁德,原本會成為一位興國之君的,可就是因為我沒辦法掌控那股力量,都是我非要逞強,否則他也不會……也不會……”
言靈喪失鬥誌,情緒崩潰,這位從小到大唯一真心嗬護她,愛護她的親哥哥,因她而遭到無妄之災,斷送了人生。
南宮言歎出一口氣,不顧大眼珠子阻攔,在全場目光注視下走上高台。
“主人,重審程序還在進行中,您不能這樣。”
百姓們茫然看著這一幕,不知這位年輕人要做何事。
直到有人站起手指南宮言大喊:
“他們主動犯規,他們心虛了,她就是個妖女,根本給不出解釋!大家不要相信他們!”
刀光劍影間,這位首當其衝的百姓人頭落地,血花飛濺。
其周遭的百姓眼神呆滯,顫顫巍巍感受臉上的溫熱,頓時嚇破了膽。
大眼珠子看著這一幕,一時左右為難。
一柄墨劍插入審判庭牆壁,身為源頭的南宮言雙眸狠厲,掃視台下觀眾,放聲道:
“還有誰要指認?都給我站起來,趕緊的,我趕時間!”
這時又有一位勇氣悍不畏死,站起顫顫巍巍手指南宮言:
“你,你怎麽敢在大庭廣眾下大開殺戒的!神仙大人,快懲處他!”
大眼珠子左顧右盼,無奈至極。
南宮言手持墨劍,恣意猖狂:
“我是這座監牢的典獄長,在這裏,誰對誰錯,我說的算,你又算個什麽東西?憑著身後有個靠山,就可以隨意顛倒是非黑白了?”
“我告訴你,她是我的人,誰敢欺負她,我就砍了誰!”
南宮言站在言靈身前,俯瞰眾生,語氣毫不講理。
對方心虛道:
“誰,誰顛倒是非黑白了?你血口噴人,惡人先告狀!”
“那,讓你身後那混蛋給我滾出來!”
墨劍隨手一擲,直指對方咽喉。
站起那人驚恐大叫,眼見要命喪於此,墨劍忽然停滯在他麵前。
一道戲謔聲起:
“呐呐——我本來說隻要再繼續逼迫一番,她就會放棄申訴,承認罪行呢,沒想到這麽快就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