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羅布泊

第十章 智鬥雲巫

惜月從巨痛中醒過來時,卻發覺自己躺在崖邊的青草地上,耳邊流水潺孱,花香混合著青草的綠色味道,氳氤成奇異的氣味,從鼻翼一直癢到她的心裏。

惜月心中一片澄靜,她掙紮著坐了起來,卻啞然地發現蓬萊,火玉兔,都被囚禁在雲巫設置的銀蛇陣網之中。

“主人,你沒事吧?”黑暗中,傳來火兔焦灼的聲音。

“我沒事。”渾身的疼痛,使惜月的回答簡單而短促。

是的,在沒有尋找到月瓣之前,她惜月是沒有權力被疼痛擊倒的,是不能在溫潤的山崖間臥病休養的。

迎著草怪雲巫陰慘慘的輪廓,惜月滿臉的汗液縱橫,匯集到下頜。

“惜月,雲巫念你是一個有誌氣的孩子,你知道,我不忍心對你下手,命我隻要迫你交出小桔燈即可我針對的主要是人類!”草怪雲巫立在山頂,她身旁的溪流汩汩流過蒼翠的樹林,匯成激流,從懸岩飛瀉而下,形成聲勢驚人的萬丈瀑布。由於山勢過高,瀑布傾落到半山腰,便被海風吹得飛花碎玉,各散西東萬丈之下,濤聲隱隱,四側生長著奇花異草,“我們針對的是人類!”

“你為什麽要針對人類?”

“人類,不值得你的小命去拯救!”草怪雲巫立於山頂,“你知道嗎?在你還沒出生之前世之間,大地上到處是那一望無際的稻田,清澈見底的河溪、魚塘 。是被人類大片推毀了它們,然後填成土一幢幢商用高樓,工業廠房!”,人類在這塊土地上恣意瘋長渾濁惡臭的工業和生活廢水,夾雜灰蒙的空氣腐蝕著這塊土地。殘存的河溪裏魚蝦無助地喘息,掙紮,酸雨灑落山中,古老的相思彬上的紅豆,那些日漸稀少跌落的血色淚珠,和一些慢慢消失的稀有草木,就是對人類的緘默控訴。”

“可是,樹精爺爺說人類,罪不致死!”惜月一低頭,發覺火兔正在撅著屁股打洞,她的四肢如同鐵鍁,一波波,一浪浪掀起泥土,她雪白的身子,很快隱沒埋在洞穴裏。

惜月心中大喜,心想他們現在主要的戰機,就是拖延時間,隻要天亮,草怪得奉命附著雲巫的露珠,雲巫幻化成雲形,他們就可以逃脫。

惜月一使眼色,蓬萊立即會意,伸展開巨大的雙翼,掩住洞穴穴,以免被雲巫發現。

主人惜月,坐騎蓬萊,火兔虞美人,在黑幕的險境裏,於無聲無息之中,配合默契得天衣無縫。

“可是,樹精爺爺爸爸媽媽說,寬容能鬆弛別人,也能撫慰自己。寬容人類,給人類改正的機會,讓我們將愛讓在首位,萬不得已才會動用恨的武器。,再激烈的衝突都不會在寬容的心裏過夜,於是我們才能在每個清晨,都會從希望中醒來。毀滅人類,毀滅地球,不是自取滅亡嗎?”

對惜月而言,她對人類的這種愛是一種痛而波動的感覺,她隻能在夜裏緩緩地從腑腹腑最柔軟的孔腔吐出,怕驚碎了這薄而透明的溫情。

樹精爺你說,人類向往幸福生活,向往向高處發展,續接百年接力棒,他們自以為隻要最終翻閱工業化這座大山,一切幸福之城的打算就能兌現。

人類在忙碌追求發展之中,絲毫沒有注意到他們對生態的破壞,隻能是他們的展望,適得其反地化為山口湧出的霧,天上飄動的雲。

“人類,以超過我們萬物生靈的智慧,一直統治著地球,按照他們的願望設計,締造著地球。,可以說,我們這些萬物生靈,全是按照人類的意願在生長,發展,我們隻有毀了人類,才能獲得獨立發展的空間……隻要我們聯手,摧毀人類,隻在朝夕。”

“可是,如果我們認識不到愛,是我們所有星球上最美麗,最奇異的東西時,我們是決不能把我們自己從生活的泥沼與虛偽中解放出來。”惜月道,“我懷著這個確信去尋找月瓣,也將懷惴著這個確信地球,不是你們雲巫的能量能摧毀。”

惜月必須去敲碎草怪雲巫用語言拋向自己的鎖鏈。她低頭暗自思忖,窺見火兔在蓬萊雙翼的掩護之下,洞穴工程進行得非常快捷,火兔早在草怪布下的天羅地網中,雲巫的眼皮底下,消失得無影無蹤。

“主人,洞穴挖好了!”火兔的半截身體,從洞穴中探出了地麵,她紅火的雙眼,在暗夜裏如同兩團火焰,將地上的土塊染得彤紅,輝映著周遭的景物。

隱含在言語爭執之下的,是深深隱藏在厚厚夜幕之下,看不見的另一番鬥爭。

藏身逃命的洞穴城堡築好,沒有了後顧之憂,隱忍了多時的火兔,終於爆發出了她火般的性情。

“草怪雲巫,撒泡尿當鏡子,照照你醜得出奇的嘴臉吧。大凡野心勃勃的草包,提出的要求,對別人的期望,總是神仙也辦不到的事情,至於她自己是怎麽在弱者麵前,用盡陰謀,想怎麽威風就怎麽威風,實則是令人想吐。”火兔一氣將她隱忍多時的憤怒情緒發泄完畢,才張口腥紅的三瓣嘴,吹向草怪雲巫。

隻見一道道火焰,起起伏伏,如同浪濤翻滾,灼熱的氣浪,一波波,洶湧澎湃地滾向銀蛇壘起的監控牢獄,隻見銀蛇眼中,鮮血四濺,蛇身飛落。

草怪雲巫氣急敗壞大聲叫罵,揮動魔爪中的藤箭,直穿惜月咽喉,企圖從她頸後破肉而出。

殊不料,蓬萊一閃翅,叼著惜月一閃身,雙雙躲進洞穴的城堡,火兔叼著泥土封住洞口,任憑草怪雲巫矗立在高山之上,發動功力,揮霍利箭,爆發出一聲淒厲的哀號,卻對他們三人,毫發無損。

三人躲在洞穴裏,吃吃暗笑著草怪雲巫喝罵銀蛇的聲音:“一群沒用的東西,虧我用綠草庇護了你們百年。惜月呢?火兔呢,蓬萊呢?難道他們是神龍神尾不成,居然能從你們的眼皮底下突然不見,你們全是死人嗎?”

“聽,聽,草怪雲巫找過來了!”火兔掀開覆蓋在洞穴上的草坪一角,瞅見草怪雲巫罵罵咧咧而來,迷惑不解地四處尋找,彎腰弓身在草坪下探尋著他們三個的行蹤。

“真是見鬼,他們竟然真的不見了!”草怪雲巫張大夜鷹般幽深的眼睛,翹起屁股,用手在地上扒拉著,探尋著。

火兔全身朝後甭緊,爾後張開腥紅的唇,一道火浪衝天射起,隻聽草怪雲巫發出一陣猝不及防的慘叫,漫天血霧中一道眩亮的火光閃過,草怪雲巫突然裂成了兩半!

透過厚重的烈焰,不計其數的樹木,懸崖,好像在上上下下,裏裏外外地的躲閃著。

草怪雲巫帶著她的千百條銀蛇,整個像瘋狂潰逃的裝甲兵團,他們在不停地跑著,躲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