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羅布泊

第十八章 悲女泣聲

太陽此時正在西下,金黃燦爛,照射進來,洞內一片混沌輝煌。

惜月披著金屬質地般的陽光,走入出口,她看到的是一個令人心驚動魄、涕淚奔湧而令人匪夷所思的世界,這是一個不應該存在的世界,但是它卻活生生地展現在惜月眼前。

映入惜月、蓬萊和火兔眼中的,是一邊遼闊的大地,遍地的綠色和金黃的麥浪迎風起舞。

有座仙湖,在和煦的陽光下,水麵像鏡子一樣。一位船夫看到了惜月,架舟停在惜月靠岸的地方。

惜月會意,抱著火兔上了船,他們乘舟而行,如神仙一般。在船的不遠處幾隻野鴨在湖麵上玩耍,魚鷗及其他小鳥歡娛地歌唱著……

“請問船家,這是什麽地方?”惜月一邊欣賞著河水豐盈、,碧波**漾的水麵,一麵與船店家拉著家長。

“想必客人是從遠方來的吧?”船夫道,“我們這兒叫做鄯善國。”

“鄯善國?”惜月一驚,記憶在學過的曆史,地理之間翻飛,一個古老的名字,如同電閃雷鳴,將她整個照亮。

“這裏不是早就變為荒漠的樓蘭嗎?”惜月措不及防,踉蹌了腳步,“我們現在行駛的這條河,可是叫布羅布泊?”

船夫咧裂嘴大笑:“有誌不在年高,小小娃兒,知道的倒確實不少。”

可是,可是,這與曆史,與地理書上所描繪的,完全不一樣。課本上說,這個曾被張賽驚歎為塞北江南的美麗之地,後來因為人們盲目增加耕地用水、盲目修建水庫截水、盲目掘堤引水、盲目建泵站抽水,“四盲”像個巨大的吸水鬼,將湖水抽幹了。

斷了水的羅布泊成了一個死湖、幹湖。

羅布泊幹涸後,周邊生態環境馬上發生變化,草本植物全部枯死,防沙衛士胡楊林成片死亡,沙漠很快讓羅布泊成為令人恐怖的地方。

可是眼見的羅布泊,又當如何解釋?

正當惜月陷入於瞑想之中時,船家叫了聲:“小客人,到了!”然後劃船泊岸。

惜月不好再滯留問詢,隻得抱了火兔,帶著蓬萊下了船。

隻見鈴兒叮當的絲綢路上,周圍急匆匆的叫賣人群,像奔湧的潮水一樣,漫過惜月的眼簾。偶然之間,還有三三兩兩紅發碧眼的外國人,悠然穿過。

惜月環顧四周,熟悉的景象和腦海裏的景像一一重合。那些在陽光下滋長的美麗花朵,幾乎把她的心都已填滿。

一條清澈見底的小河,河邊的草坪上開著五色的不知名的花兒。景色,空氣都很好。

惜月踏上銀溪一樣延伸的絲綢之路,路兩旁的胡楊樹,生出許多枝條,枝枝迎風顫抖,潦草得像是一幅中國畫。

惜月抱著火兔,走在胡楊林樹下,聞著樹葉和青草混合著散發出的清香,夕陽溫和地灑在她幹淨的臉上,那雙清澈透亮的金黃色眼睛裏,有淚溢出。

火兔知道主人心裏,記掛著尚未著落的月瓣,沒有賞景的心情。於是,乖巧地將頭抵在惜月心坎上,將自己的體溫傳遞給主人。

在落日茫遠的光霧籠罩之中,倉促之間,一個女子的哭聲,如泣如訴地傳來,打破了這份寧靜。

這哭聲,如同一隻無形的手,牽引著惜月的腳步,一步步順著哭聲的方向,尋找了過去。

隻見在羅布泊的一偶,在一株熊燃燒的無憂花樹下,有個女子雙膝跪在密密麻麻的草叢中的剪影。她一手撐著地麵,一手伸展著向天空延伸,仰麵朝天,一頭烏黑的長發,拖在青草地上,一路延展,像是在跳一幕苦難者的舞蹈,也更像是對天空無言的控訴。

惜月走近,隻見女子前額的劉海上,斜斜的別著兩一玫閃閃發亮的發銀卡,顯得嫵媚而悲傷。她的眼淚,一顆顆,珍珠般,匯聚到耳郭,順著油亮的發絲,一波波匯聚、流淌到了羅布泊。

花樹之下舞蹈的女子,像一朵睡蓮肆意開放,西下的陽光,將女子的紅衣塗染得如火炭般明媚如畫,眼淚與水波融於一體,紅衣與花瓣一冰一火,一池返照,滿目輝煌。

“你為什麽傷心,啼哭?”惜月對這個美麗如水晶的女子,從心底裏生出一種好感。

女子沒有回答,依舊讓她的淚水與羅布泊混於一體。

“有什麽事情,起來說話好嗎?”惜月伸出雙手,想將女子攙挽扶起來。哪裏料到,女子哪裏是雙膝跪在草叢中?而是她的雙腿,從膝蓋之下,就被摔斷了,成了兩條萎縮的枯枝,被掩沒在綠草叢中。

惜月這才發現,女子身邊不遠處,還橫放著一根黑光發亮的、猶如樹根般粗糲的龍形拐杖。

“啊?怎麽回事,誰幹的?”憤怒的情緒,使惜月吼叫起來,“誰這麽殘忍?”

惜月略顯稚氣的聲音如一道閃電,劃開烏雲密布的天空,照亮了蒼莽天地的毫末樹節,讓一切無處可遁。

惜月仗義的言詞,使女子眼眶裏,猛地醞釀出閃閃淚花,嘴角扯出一絲僵硬

的笑意。

“這一切,都是我父神所為。”

“你父神?”惜月眼眶裏,猛地醞釀出閃閃淚花,嘴角扯出一絲僵直的笑意,“你確定你是你父神的親閨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