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羅布泊

第二十章 風王阻撓

“主人,別忘了,我們的目的,是尋找月瓣,並且時間十萬火急。”

惜月一怔,是啊,她有重任在身!米蘭的事情,管,還是不管?

尋找月瓣,是為了讓地球上的一切生靈,人類生活得更好,遠離災難;可是眼前的事情如果不管,又何以管地球呢?

對嗎,媽媽?惜月撫摸著頸脖上的小桔燈,腦際裏突然飄過離別時,與爸,媽分別時的情景。

“爸,媽!我已宣誓決定前往遙遠的西方塔幹裏沙漠,尋找消失了的月瓣。”

惜月的回答,不亞於給家裏投擲了一玫炸彈,媽媽訝異得張大了嘴 ,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即使是埋頭一直幹活的爸爸,手裏的物件也跌落在地上,他不信任地看著女兒。

“我的女兒,這次可不是你在桔園裏和夥伴們捉迷藏那樣簡單,而是你這樣一任性,一調皮,可能就一輩子再也見不爸爸,媽媽了!”爸爸拍拍手,站起來,走進惜月,雙手搭在惜月肩上,加重了語氣,“見不到媽媽,你願意嗎?嗯,惜月,抬起頭來,看著我的眼睛,再來回答。”

惜月抬起頭,深藍色的眼睛裏,有水霧不掙氣地彌漫出眼眶。

“我不願意,爸爸!”惜月擺擺頭,“我要找回月瓣,我要跟你,跟媽媽,永遠生活在橘城。我,喜歡這兒,離不開這兒。”

“我的傻孩子,你又在發什麽癡,說什麽胡話?”媽媽眼裏的寵愛,籠罩著惜月,“十五天後,毀滅地球,已成定局,挽救,談何容易!”

惜月微微一怔,口不擇言:“媽媽,你們早就知道雲巫的詭計,早就知道地球即將被摧毀,是嗎?你們為什麽不早點想出拯救的辦法,還裝著若無其事的樣子,照常過自己的日子?你們大人,為什麽總是口裏說教的是一套,背後幹的又是另外的一套?”

惜月激烈的言詞,將媽媽怔得一愣一愣的,甚至是雙頰微微發燒。惜月在兩歲多時,語言表達力就極強,一次在吃桔子時,就曾滴溜溜轉動著藍悠悠的眼珠子問她:“媽媽,你看蘋果和梨子,還有桃子,李子,它們都是整個整個的,為什麽就是桔子是一瓣又一瓣的呢?”

“這個呀,這個嘛……”媽媽一時愣住了,轉而為自己突然浮現在腦際的一個聰慧答案而自豪,她非常有興致,非常溫和地對惜月說,“因為桔子代表平等,公平,互愛的精神,它叫我家月月呀,不要自私,吃東西時,要一瓣一瓣地與身邊的人分享。”

似懂非懂的惜月,立即將一瓣桔肉塞進媽媽嘴裏,再將另一瓣塞進爸爸嘴裏,最後的一瓣,才塞進自己嘴裏。

回首教育女兒的曆程,媽媽隻有將求助的目光投向爸爸。

她太愛女兒,當然希望他們一家三口像桔子一樣抱團在一起,永不離別,生死相依。

媽媽的心思,爸爸當然懂得。

他第一次溫和,像對待朋友一樣對惜月說:“我的女兒,你知道嗎?你以前跟著爸爸、媽媽生活在和平盛世,我們教給你的,我們給予你的,是童話;但現在,我們麵臨的,是災難,是即將摧毀一切的災難,你懂嗎?”

惜月低垂著眉眼,不經意間抬眸的時候,又能看到一種倔強的韌性,清透明亮。

“我的孩子,你要懂得,不是爸爸媽媽自私。而是我們無法通知人類,因為我們一過了那條陰陽河,就會變成一個懵懂無知、自以為是的人類,就會忘了自己要表達的思想和信息,不但於人類無益,反而還會白白將自己搭進去。”

“是嗎,媽媽?”惜月將求證的目光,投遞到媽媽身上。

“是的,月月,爸是愛你的,沒有說謊!”媽媽鄭重其事地點點地,“每一次災難的來臨,自然界的一切生靈,都早有顯現,而能捕捉到危險消息的,往往需要一顆在塵囂中沉澄,熱愛自然,觀察自然的心。”

媽媽坦然地看著惜月,緩緩道:“其實,對於這場即將到來的毀滅性災難,我們今年春天,在桔子花開的時節,就已經從樹精爺爺的暗示中,得到了信息。”

今年春天?桔子花開時節?惜月探尋的目光,直抵媽媽的心腑。

“月月,雲巫預言2012年的世界末日,其實隻是一個幌子,她是想趁所有生靈沉浸在豐收的喜悅之中,趁人不備,讓海嘯突然來臨,推毀一切!”媽媽說,“樹精爺爺夢見雲巫說今日夜裏月亮將會裂成六瓣,現在月亮果然裂成六瓣,神秘得不知蹤影,雲巫這次的預言,肯定會應驗。”

這些事情,惜月早已從眾說紛紜中知曉,她現在麵臨的話題是:樹精爺爺說隻要六個孩子能找回六個月瓣,縫起來,送回天上,海嘯便不會來臨,地球將會永恒;她現在麵臨的任務是:說服爸媽,讓她尋找月瓣。

“惜月,我的孩子,事不宜遲,快點收拾東西,今晚跟隨大部隊出發吧!”爸爸接過媽媽的話題,“星空的故事,就是讓人看破美麗的消逝,從此堅強,不再流下淚水。”

“是啊,孩子,我們在另一個星球上紮下根後,不但可以在別的星球上修複這裏的景色,還可以締造出新的更加奇妙的景色來。”媽媽握住惜月的雙手,放在掌心搓揉。

“如果憂傷也是一種美,秋雨不會打濕樹精爺爺的思想,如果生命不留戀地球上的回憶,秋風不會喊醒樹精爺爺內心深藏著的幽怨;如果樹精爺爺不熱愛地球和人類,不會向所有路過的生靈不停歇地唱著深淺的歌謠。”惜月朗聲念著自己曾創作的這首小詩,當時還得到過爸媽的誇講。

知女莫如父母,惜月的話一出唇,爸媽就知道再也沒有挽回惜月決定的理由了。她的執行,如同水流匯集,悄無聲息,但一點一滴地,終究會匯集沉澱為一個深潭,她調皮可愛,但有時候也喜歡一個人靜靜地,享受著那種叫莫名的憂傷。她會顧及別人的感受,不會對人傾吐她的心事,害怕自己的心事會給別人帶去沉重的負擔。

“月月,爸爸媽媽隻是舍不得你!”媽媽握著惜月的雙手,更加重了一份不舍的力道。

“可是,爸爸媽媽,你們曾教育月月說,意誌隨著光陰流逝,意誌隨著風月消磨,最後就像枯枝敗葉那樣,成了無所作為,對社會沒有任何用處的人。”

是啊,父母是常這樣教育她,少壯不學習,年華暗換,徒悲惜。

爸爸媽媽麵麵相覷,知道惜月要離開他們尋找月瓣已成定局。這件事情,既然自己遇到了,就一定要管,就一定要想法設法去成全,這人世間的美好情感!

這念頭剛在惜月腦海中一閃現,掛在她惜月頸項上的小桔燈,又暖暖地散發出溫馨的光芒……

“好大的膽子!我們風王的家事,怎麽能容許一個外來者插手?找死是吧?”隨著一股陰冷的聲音傳來,湖泊周遭泛起一種不明所以的白光,四周原本輕柔安順的微風,突然爆裂成狂風獵獵,像寒光閃閃的刀尖,不斷在他們身邊上下飛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