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羅布泊

第三十章 一包毒藥

於是,米蘭開始沿著城門尋找火兔。

米蘭尋找到城南麵,看著細細的葡萄藤宛如一卷一卷的小豬尾巴,爬滿牆壁,紫色的葡萄一串串的,像一顆顆晶瑩剔透的紫水晶,在燦爛的陽光照耀下,透出淡雅的光芒。葡萄梗上鬱鬱蔥蔥的葉片,恰似一頂頂小巧玲瓏的遮陽傘,給葡萄擋著陽光。

看著這葡萄,米蘭回憶起往昔,父王和母親,帶著她一起采摘葡萄的趣事:母後摘了一個青澀的葡萄塞在米蘭嘴裏,酸得米蘭的牙齒都快掉了,酸得米蘭直擺頭,但她在母親的笑聲中,也開心地笑了;父神則王剛掀起一小股風浪,折斷幾根葡萄藤條,編紡織成一個天然的千秋架,他們一家三口的笑聲、他們的歡樂,在風中飄呀飄,**呀**……

可是如今,母親,你在何方?父親,你在哪裏?米蘭與母親陰陽相隔,永世不得再見;難道你,就用一堵城牆,永遠拒絕女兒的存在嗎?

米蘭想著,悲從中心中起,淚從眼中滾。

突然間,她感覺到了“沙沙”細微聲響,難道是下雨了,難道是她的際遇,感動天了?她仰頭看天,戰後的天空,雲淡淡,風輕輕,一片平和,安寧,似乎也沒有要下雨的樣子。

可是“沙沙”的雨滴般的聲音,在附近依舊不停響起,如同果蠶兒啃噬桑葉。並且,她的雙膝上,就濺了不少雨滴。

難道,地下也會下雨?米蘭深感奇異,彎下腰,發現濺在腿上的,哪裏是什麽雨滴,分明是塵土。

米蘭東瞅瞅,西望望,卻發現南牆被葡萄綠葉覆蓋的下角處,蠢蠢蠕動著,緊接著,就四下飛濺出一股股黃土,“沙沙沙”“嘩嘩嘩”的聲音,如同是從土牆中冒出的泥漿。

米蘭驚異得早就忘了哭泣,走進牆壁,蹲下身,扒開萄萄葉,訝異地發現牆上居然出現一個小皮球那麽大的洞穴,並且隨著泥土不斷向外飛翔,泥漿泥柱似的,一股股向外飛,還有增牆大的趨勢。

難道是父王不在寢宮,出了家賊?米蘭拔出頭上的銀釵,試目以待。

米蘭的雙目,睹在洞穴處,正尋找著作崇者時,冷不丁火兔倒退著回來,一屁股正撞上米蘭的臉。

米蘭一驚,本能地發出尖叫;火兔也猶如火燒屁股,趕馬鑽出整個身體。

米蘭和火兔互相瞅瞅,暗暗發笑。

火兔道:“風力在裏麵了,另一個人我不認識,不知道是不是你父神王,正要出來找你鑽進去辨認一下。你倒好,嚇得我三魂丟了七魄魂。”

米蘭此時,哪還有開玩笑的心?又哪顧得上女兒愛美的心性?她瞅瞅洞穴口,已足有臉盆大小,握緊衣裙,縮緊身體,鑽了進去。

“我近來想去看看她!”風神的話,落入米蘭耳膜,又泛起她心酸的淚水。

“這這不合適吧?外麵戰爭不斷,有傷風神王貴體。”風力總是能找到高明的理由阻止,“當您坐上風神王的寶座時,您就不屬於您自己,不屬於這個家,而是屬於整個風國!,知道嗎?看米蘭公主的事情,我自會安排,請您放心!”

“為何一提起米蘭,涉及風國戰爭,你就支支吾吾的?”風神王皺起眉頭,在眉心隆起一個小鴿蛋般的山丘,“你不要再多言了,通知侍衛打開城門,我要立即下界去看我女兒!”

父神王果真還是愛自己的!米蘭躲藏在洞穴裏暗暗飲泣,可是父神王看一眼自己,為什麽會這樣難?為明白事實真相,她不得她不繼續躲藏在洞穴裏。

“這,這……”風力似乎感覺寒冷,將透明的薄膜袍用雙手緊緊攏在身上,但似乎掖得越緊,他的人就越冷,整個人瑟瑟發抖。而但,汗珠子,卻沁出了他的額頭。

“怎麽,這點區區小事,也讓風大帥為難?”風神的語氣不無譏諷。

“啊,啊,不,不,風神王誤會了!”風力擦擦滿臉的汗珠,露出媚笑,拖延著時間,“我的意思是,這天很都晚了,我們另擇吉日再去處如何?”

“你的意思,你的意思,你的意思就是說本神王的一切行動,都得按你的意思辦嘍?”風神王突然大發雷庭,“即使是什麽都得要按你的意思辦理,但我下界探視女兒,也是私事,用不著還要風大帥點頭吧?”

“小的,小的不敢!”風力跪下身來,但巨大的身形,還是足有一頭高大水牛佇立那麽高。

“好!”風王一擊掌,“傳侍衛開門!”

“您,您真的要即刻開城下界?”風力不甘心地抬起頭,希冀捕捉到風神王內心發生變化、反映在臉上的蛛絲螞跡,這樣他才有針對性地暗暗挾製住風王的行動,化險為安,“您真的不能緩幾天再去嗎?”

“我的話你聽不懂嗎?”風神力拍案而起,“如果這麽簡單的話都聽不懂,我看你也別占著茅坑不拉屎,讓有德有為的人上!”

“小,小的錯了!”風力盡管頭上冷汗直冒昌,但還是依舊緊緊裹挾著外衣,“小,小的這就遵命!”

風力站起身,將一直在要胸前裹挾衣服的手,拿了下來。

米蘭沉吟著,這是不是現身麵見父王的最好時機?

正思忖著,耳邊傳來火兔呼嚕呼嚕如同煮臘八粥的呼吸聲音,“你看看,風力手裏拿的是什麽?”

米蘭睜大眼睛,不得不專心盯向風力的雙手。猛然,她的心靈震動了,她的眉尖跳躍著:風力的右手掌心,居然藏匿著一包藥粒!

“既遵命,就傳令!”風王催促著。

“好,好!”風力嘴裏應允著,卻不停拖延著時間,因為他知道呀,現在米蘭都不知道被他派的兵力,追殺著逃亡到了何處。風神王見不到女兒,拎起羅布泊的土地神一傳迅,自己所做的事情,就露餡了,還有自己活命的餘地嗎?

可是不去,自己能強過風神王的命令嗎?

去,與不去,都是一死,何不先下手為強?

惡向膽邊生的風力,攥緊了外裹衣時,從懷裏掏出來、落在掌心的那包毒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