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部分 神秘的信仰文化(3)
出家成佛的王子
如果你去參觀佛教寺廟,總會看到,在大雄寶殿的正中,供奉著一尊佛像。他神態莊重、目光慈祥,端坐在蓮花台上,俯視著芸芸眾生。這樣的佛像,在泰國、日本、緬甸、斯裏蘭卡、柬埔寨等國家也能看到。這尊佛像是誰?人們為什麽要供奉他?
他就是釋迦牟尼,佛教的創始人。佛教徒認為他是一個法力無邊,全知全能的聖人。其實,釋迦牟尼並不是神,而是一個曆史人物。他同我國大思想家孔子是同時代的人,是古印度北部迦毗羅衛國(現在的尼泊爾境內)國王的兒子。 ’
釋迦牟尼出家前本姓喬答摩,名悉達多,釋迦是他的族姓,牟尼是“聖人”、 “能人”的意思,釋迦牟尼是佛教徒對他的尊稱,意思就是“釋迦族的聖人”。
好端端的一個王子,為什麽放著王位不繼承,偏偏要出家修行呢7.佛教是怎樣產生,又怎樣發展的呢?這得從公元前1000多年的古印度社會談起。
在古印度社會,人們被分成四個種姓(等級),第一種姓叫婆羅門,是僧侶貴族,他們掌握著宗教大權,占有大量的土地和財富,社會地位最為尊貴。第二種姓叫刹帝利,是軍事貴族,掌握著軍政權利,也有很多的田地財產,地位比婆羅門低一等。第三種姓叫吠舍,他們是農民、牧民和工商業者,向第一和第二種姓交租納稅,地位又比刹帝利低。第四種姓叫首陀羅,他們是奴隸和其他勞苦人民,必須為高級種姓服役,受著殘酷的剝削和壓迫,地位最低。
各種姓間貴賤懸殊,極不平等,真是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下。如果有人犯了法,對各種姓的處理也不相同。法律上寫著,婆羅門殺死一個首陀羅,就像殺死一隻貓,打死一條狗一樣,不必償命,隻須懺悔一下,或者交一點贖罪金就沒事了。相反,首陀羅隻要對婆羅門有一點不恭的行為,就會大禍臨頭,不是割舌頭,就是用滾燙的油灌嘴巴和耳朵。
各種姓之間界線也很嚴格。每一個種姓都是固定不變的,父親是木匠,兒子、孫子也得幹木匠這一行,不能隨便改變。婚姻上的限製更嚴厲。按照法律規定,兩個不同種姓的男女,不管有多麽深的愛情,也是不能結婚的。如果首陀羅的青年違反了這條規定,生了子女,這些子女就要罰為“賤民”。賤民被視為“不可接觸者”,最受壓迫歧視,他們不能和別的種姓的人混在一起住,隻能住在村子外麵,穿死人用過的衣服,用破破爛爛的食具。外出的時候,還要用手搖著鈴,脖子上吊一個缽子。搖鈴是告訴高級種姓的人,別在這時出來,以免遇到他玷汙了靈魂。脖子上的那個缽子是盛痰用的,免得痰吐在地上,高級種姓的人踩上去受到褻瀆。這是一種多麽野蠻殘酷的階級壓迫製度啊!
為了維護這種製度,婆羅門編造出一個神話,說梵天大神口中生長出婆羅門,手臂長出刹帝利,大腿長出吠舍,腳掌長出首陀羅。口宣講教義,在身體上最聖潔,因此,婆羅門在社會上地位最高貴;雙手可以保衛身體,也很重要,但比起口來差一點,刹帝利就該在婆羅門之下,別的種姓之上;大腿終日奔走,為別的部門服役,所以吠舍的地位又要低一等;腳掌是身上最卑賤的部分,首陀羅的地位自然卑微下賤,不能和別的種姓相比。婆羅門把種姓壓迫說成是神安排好的,永世不會變化,叫被剝削被壓迫的人們不要反抗,可是,在這種殘酷的壓迫下怎能沒有反抗鬥爭呢?
公元前6世紀,一位名叫馬克哈利·果薩拉的首陀羅號召人們消滅種姓,打倒婆羅門。他憤怒地呼喊著: “這個世界上本沒有什麽神,沒有什麽靈魂,也沒有什麽公正的婆羅門!一切都無根據,全是騙子捏造出來的!”
起來反抗的人,不隻是受壓迫最深的首陀羅,刹帝利和吠舍上層對婆羅門也不滿意。吠舍上層是工商業奴隸主,經濟實力雄厚,但苦於沒有權力,又恨婆羅門的敲詐勒索。刹帝利雖握有軍政大權,可也要受婆羅門控製。婆羅門運用宗教特權,假托神意,幹涉這幹涉那,他們之間的矛盾也不小。在這種曆史條件下,一個代表刹帝利和吠舍上層利益,反對婆羅門的新宗教——佛教,便應運而生了。
悉達多在宮中長大,15歲被立為太子,成了王位的繼承人。成年後,父親又為他娶了年輕美貌的妻子。29歲那年,他又得了個兒子,真是榮華富貴,享受不盡。可是悠閑奢侈的生活並沒有使他快樂,他感到十分空虛。
有一天,他駕著車子在東門外遊玩,看見一位老人拄著拐棍,艱難地走著。幾天後,他出南門,又看見一位病人倒臥在汙泥中。第三次他出西門,正好碰到一群鳥在圍啄一具死屍。悉達多看見這些情景,心裏很難過,他想:人生在世總免不了要老、要病、要死,怎樣才能擺脫這些煩惱和苦難呢?悉達多百思不解,不住的歎氣。後來,他出北門,看到一個出家人,赤著胳膊,捧著瓦缽,臉上顯出一副無牽無掛、悠閑自得的樣子。悉達多很是羨慕,便上前問他為什麽沒有煩惱。出家人對他說: “世事無常,隻有出家修行,才能得到解脫。”悉達多聽了這話,渾身戰栗,淚如雨下,頓時產生了厭世出家,修行尋道的念頭。
一天夜晚,悉達多偷偷告別了熟睡的嬌妻愛子,走出王宮到深山去修行。他在山中少食少睡,苦苦修煉了6年,可還是沒有得道。他又下山南行,靜坐在一棵菩提樹下沉思默想,整整過了七天,突然心靈開竅,悟出了生和死的真理,發現了人生解脫的大道。從此以後,悉達多開始收徒傳教,宣傳自己“悟”出的道理。佛教的教義就這樣產生、傳播開來了。悉達多在80歲那年“涅” (nièpán,佛教幻想的超脫生死的境界,實際是“死”的代名詞)。信徒們把他火化後的遺骨(即舍利)保存起來,把他當做“佛”來崇拜, “佛”的意思是大智大慧,悟出了人生究竟的聖人。每年在他的生日,成道日和死去的日子,還要舉行各種紀念活動。佛教的幾個節日,佛誕節(又稱浴佛節、潑水節)、佛成道節、涅節就是這樣起源的。
釋迦牟尼創立的佛教教義提倡“眾生平等”, “生死輪回”和“因果報應”,他告訴人們,人生是“無常”的、痛苦的,但是人人都可以修煉,得到解脫。靈魂不死,一切生物和人類都在不斷的輪回中生活,就像一個不斷旋轉的車輪一樣,循環不已。他還告訴人們,上等人不能永遠是上等人,賤民也不永遠是賤民,種姓是可以改變的。惡有惡報,善有善報,在因果報應麵前眾生一律平等。賤民隻要修行積德,來世就會生為上等種姓,進入天界;而上等種姓的人,做了惡事,來世就要變成賤民,甚至要下地獄受懲罰。
釋迦牟尼的教義既反對婆羅門壟斷大權,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被壓迫種姓的平等願望,又代表了刹帝利和吠舍上層人物想分享婆羅門的特權,又害怕首陀羅起來造反,把一切種姓特權都毀掉的心情。它一麵把被壓迫階級受苦受難的原因推卸到被壓迫階級自己身上,說那是前世造孽的結果;一麵又勸說被壓迫階級修行積善,忍受苦難,把希望寄托在來世的輪回升天上。所以它對處在婆羅門壓迫下的人們有很大的吸引力。人們紛紛信仰起佛教來,後來,到公元3世紀孔雀帝國的時候,佛教廣為流傳,成為占統治地位的宗教。
2000多年過去了,佛教傳播到中國、日本、朝鮮、泰國、柬埔寨、緬甸、越南、老撾等國家。據統計,全世界信仰佛教的教徒大約有3億多人,成為世界上最大的宗教之一。
菩提樹下的冥想
佛教教義果真是釋迦牟尼在菩提樹下冥想7天“悟”出來的嗚?事情當然不是那麽簡單。釋迦牟尼所以能夠“得道”,是他經過6年觀察和思考的結果。身為王子的釋迦牟尼,厭世出家的原因,並不僅僅是因為遇見了某個老人、病人、死人和出家人,因為他麵對當時社會矛盾,找不到一個正確的解決辦法。他不滿婆羅門的專橫,為刹帝利之間的弱肉強食、互相殺掠而苦惱,又怕被壓迫階級起來反抗,所以要尋找精神上的安慰和寄托。在出家的6年裏,釋迦牟尼接觸了社會各個階層的人,也研究了許多種宗教思想,他把這些加以吸收改造,才創立了佛教的教義。
釋迦牟尼在菩提樹下獲得的“人生真諦”是什麽呢?釋迦牟尼把它歸結為“四諦”,就是苦諦、集諦、滅諦、道諦。“諦”是真理的意思,“四諦”就是四條顛撲不破的真理。佛教的教義都是以這“四諦”為理論基礎的。苦諦的意思是:人生隻是一個痛苦的大海,無邊無際。一個人從娘胎裏就墜了苦海,要不然,為什麽嬰兒一降生總要放聲大哭呢?小兒慢慢長大,這中間會有各種疾病來折磨他,等到了老年,身體衰弱了,行動艱難了,這些都是痛苦啊!至於死亡的“苦”那就更不用說了。除了生、老、病、死,人世間別的事也無一不“苦”。你看,母親送兒子遠行,難分難舍,老人辛勞一生,到頭來兩手空空,不都是“苦”麽?窮人沒吃沒穿,是苦,富貴人吃得太多,閑得發慌,也是苦;抬轎的人,壓腫了肩,磨破了腳板,是苦,轎子裏的老爺、太太坐久了,腰背不舒服,也是苦嗬!你看,這天底下,除了“苦”以外,還能有什麽?人生真是“苦海無邊”啊!
這些“苦”又是從哪裏來的呢?釋迦牟尼在“集諦”裏作了解釋。他說,人生的痛苦都起源於人的欲望,欲望是煩惱的根源。由於人有愛情欲、生存欲、繁榮欲這三種欲望,必須要受到人世間種種引誘,產生貪婪、忌妒等種種煩惱。比如小夥子遇到一位美麗的姑娘產生愛慕,就想方設法去追求她;一個愛酒的人,見了芳香撲鼻的美酒,饞涎欲滴,這都是貪婪的欲望在作怪,這些欲望得不到滿足,自然要引起煩惱和痛苦。
人有這麽多的痛苦煩惱,能不能解除呢?“滅諦”說,解除苦惱是完全能夠辦到的,隻要你認識到宇宙是虛幻無常的幻境,看破了“紅塵”,出家修行,逐漸將情欲斬斷,最後進入“涅”,那就擺脫了一切煩惱和痛苦,得到了徹底的解脫。
怎樣才能達到“涅”的境界呢?“道諦”給人指出的路是:撲滅自己的一切欲望,忍耐、服從,遠離有殺生、偷盜、邪**等惡行的地方,按照佛教的教規修行。這樣就能由“凡”入“聖”,達到“涅”的最高境界。
我們都知道,在階級社會裏,勞動人民的痛苦,主要是階級剝削和階級壓迫造成的。佛教講一切皆苦,把窮人的苦和富人的“苦”混為一談,這不是掩蓋了勞動者受苦的真正原因嗎?佛教要人們斬斷一切欲望,用出家修行的辦法去解脫痛苦,這不是把人們生活中的一切正當要求都否定、抹殺,而且要人們逃避現實,對不合理的社會製度也不去反抗鬥爭嗎?
有了這“四諦”對人生的解釋,釋迦牟尼覺得還不夠圓滿,他又從婆羅門教那裏搬來了靈魂輪回和因果報應的說法,大加發揮。他說,人會死,肉體要腐爛,靈魂卻是永遠不滅的。人在世上活著叫今世,今世之前有個前世,今世之後還有來世。靈魂生生死死,不斷輪回。某個地方一個老人死了,同時另一個地方就降生一個嬰兒,那就是死去老人的靈魂投了胎,落到了嬰兒身上,算來又是一世了。
輪回是受因果報應支配的。世上的人如果不殺生(不殺害有生命的東西)、不偷盜、不邪**、不妄語、不飲酒、不做惡事,專行善事,將來一定會得到善報;而違反這“五戒”,做了惡事,將來就必定有惡報。報應分為天堂、人類、魔鬼、畜牲、餓鬼和地獄六大類。天堂是極樂世界,它的大門為行善多的大好人敞開著。地獄由十位閻王主管,陰森冷酷,那裏有割舌頭、挖心肝、烈火焚燒、下油鍋熬煎等等酷刑。生時犯了大惡的人,死後投到那裏受苦刑。在大善人和大惡人之間,有許許多多一般人,他們的善和惡有的多點、有的少點,那也要有報應,或為人,或為鬼,或為畜牲,這都和他的前世做的事有關。
同樣是人,為什麽有的富貴,有的貧賤?釋迦牟尼說,這還是因果報應在起作用。那富貴貧賤都是前世注定的,好比那春夏秋冬四季,一年更換一次,任何人都無法改變。在前世行善做了好事的人,今世報應,才有榮華富貴的享受。貧苦人受折磨,那隻是因為前世做了惡,才有這般報應。今生今世的命運是前世注定,無法改變了,為了來世著想,倒可以想點辦法,這就是忍受苦難,服從命運,設法贖洗罪過,等到來世,那就有希望得到好的報應。如果這一世還要作惡,來世就要變牛變馬,甚至下地獄受更大的懲罰。
有了“四諦”,有了“靈魂輪回”和“因果報應”,佛教的教義基本圓滿了。你看,富貴的人總想永世享受富貴,要修行念佛;那貧賤的人想要改變受苦的命運,甘心忍受一切苦難,把希望寄托在來世;就連那做盡了壞事的人,也怕遭報應,受地獄之苦,拿出錢來布施,積德行善。魯迅的小說《祝福》裏有一位受盡封建剝削壓迫的婦女祥林嫂,她丈夫早死,自己被婆婆賣掉,不久再嫁的丈夫又死了,兒子被狼吃掉,她不明白使自己受苦受難的原因是封建地主階級的壓迫,反認為這是自己命不好,前世罪惡的報應。為了避免將來到陰間,被閻王把她鋸開分給兩個死鬼丈夫,就用錢去廟裏捐了一條門檻,叫千人踏,萬人跨,好贖洗自己的罪過,免得來世受苦。在佛教思想的愚弄下,祥林嫂默默地結束了她悲慘的一生。
什麽都是命裏注定,不必計較富貴得失,不要反抗,隻要忍耐,大家隻要好好修行為善,當順民,就能來世交好運。這“靈魂輪回”、 “因果報應”的麻醉作用可真大呀!曆代的封建統治者大力宣揚佛教,到處興修寺廟,不惜花費巨大的人力、物力,為菩薩塑金身。就是因為他們看到了這一點,懂得要維護封建統治,佛教真是一件很好的法寶。
窮苦人的“救世主”
時光過得飛快,在佛教產生後大約500多年,又一個世界性的宗教在亞洲西部的巴勒斯但誕生了。這就是當今世界三大宗教之一的基督教。
按照基督教會的說法,基督教是上帝派他的兒子耶穌基督降生人世間創立的。 “耶穌”是希伯來文“神的救助”的意思, “基督”是“救世主”的意思。這個耶穌雖然是傳說中的人物,曆史上並不存在(也有人認為耶穌有其人),可他同我們頗有一點關係呢!你知道嗎?現在世界各國通用的公元紀年,就是以他“誕生”的那年作起點計算的。在耶穌出生以前的年代,記作公元前多少年;出生後的年代就記作公元多少年。
既然耶穌是傳說中的人物,可他創教、傳教的事又是怎麽回事呢?要弄清這個問題,我們還是先看看基督教會是怎樣說的吧。
教會說,羅馬帝國奧古斯都統治時期,巴勒斯坦北部山區的拿撒勒村有個名叫約瑟的木匠,得到了神的通知,他的未婚妻瑪利亞感受了“聖靈”,懷了一個男孩。這個男孩本是上帝的兒子,是上帝為了拯救世上的生靈,派到凡間,替人類贖罪的。不久,男孩降生了,約瑟夫妻倆依從神的意旨,給孩子取名叫耶穌。耶穌一天天長大了,他30歲的時候開始自稱是救苦救難的救世主,四處宣揚上帝的“福音”。他還招收了12個門徒,讓他們幫著自己一起傳教。一件件有關他的奇事,在人們當中傳開了,雙目失明的瞎子,隻要他用手摸上一摸,就能睜開眼睛,重見光明;兩耳失聰的聾子,隻消他一摸,就能聽到聲音;一瘸一拐的跛子,經他一摸,就能健步如飛;甚至連死人,耶穌也能使他複活。不光是這些,耶穌還有許多神力,比如,他能用5張餅、兩條魚讓5000人飽餐一頓。這奇跡一傳十,十傳百,很快轟動了整個猶太人地區。漁夫、牧人、農民、奴隸,所有窮苦的人都把他當作救星。
窮人們喜愛耶穌,可羅馬總督卻十分仇恨他,認為他是動搖自己統治的危險分子。羅馬總督用30枚金幣,收買了耶穌門徒中一個叫猶大的無恥小人。在猶大的出賣下,羅馬總督抓住了耶穌,不由分說,加上一個陰謀推翻羅馬帝國的罪名,把他釘死在十字架上。耶穌死去了,可到了第三天,他又突然複活,向門徒們顯聖,告訴他們,不久自己將要重下凡間,根據各人在世的善惡表現,來審判世人,建立一個沒有貧窮和苦難的千年王國。耶穌複活後又過了40天,然後告別門徒,飛升到耶穌傳教天上去了。這些有關耶穌的傳說,出自基督教的經典《聖經》。
雖然耶穌的家譜和傳教活動的記敘很離奇,可是,那個時代流傳下來的史書裏卻都沒有提到過耶穌這個名字。直到公元2世紀,基督教初步形成以後,耶穌的名字才出現在曆史文獻中。由此可見,耶穌降生、童年和複活的種種奇跡,不過是基督教會根據自己的需要編造出來的神話。實際上,不是耶穌這個“上帝之子”創立了基督教,而是基督教會塑造了耶穌這個救世主形象。
盡管關於耶穌的傳說不是曆史事實,不過它也多少反映了當時尖銳的社會矛盾和人民希望擺脫苦難的願望。
公元前l世紀的時候,羅馬帝國的統治者十分野蠻殘暴,他們把奴隸當做一種“會說話的工具”,同牛馬一樣可以隨意打罵、買賣,甚至殺掉。羅馬帝國的首都羅馬有一個很大的圓形鬥獸場,那裏常有奴隸和野獸角鬥的表演。奴隸角鬥士們在奴隸主的逼迫下自相殘殺,有時還要赤手空拳地和凶猛的野獸角鬥。每當角鬥士精疲力竭,在血泊中倒下去,被張牙舞爪的獅子、老虎撕裂著、吞噬著的時候,鬥獸場看台上便爆發出一陣陣狂暴的笑聲。這是多麽恐怖殘忍的娛樂嗬!
為了鎮壓奴隸的反抗,羅馬帝國的奴隸主往往會把奴隸的眼睛挖掉,牙齒敲掉,甚至用燒紅了的鐵塊烙舌頭。對特別倔強的奴隸,就把他們的手和腳釘到十字架上,高高地掛在柱子上,讓烈日曬,大雨淋,經過幾天幾夜,奴隸在熬盡一切折磨痛苦後,慢慢死去。奴隸主靠殘酷恐怖的辦法維持統治,可是這卻激起了更強烈的仇恨和反抗。 “有多少奴隸,就有多少敵人”。這是羅馬奴隸主講的話,它道出了羅馬社會的真實情形。
對那些被羅馬帝國用武力征服地區的人民,羅馬統治者的凶殘更加駭人聽聞。公元前146年,羅馬攻破北非迎大基城,縱兵燒殺擄掠,熊熊的烈火整整燃燒了6個晝夜。一個繁榮富庶的城市蟄滅了,五六十萬人遭到了屠殺,血流成河,屍首遍地。最後殘留下來的5萬人也全被賣為奴隸。在各行省裏,羅馬政府的賦稅、搖役,又多又重;貪官汙吏到處敲詐勒索;高利貸者像魔鬼似地盤剝搜刮,窮苦百姓實在活不下去了,他們紛紛離鄉背景,逃亡他鄉。不願意遠走的,就鋌而走險,拿起武器和羅馬統治者作鬥爭。器和羅馬統治者作鬥爭。
奴隸和被壓迫的人民起來了。公元前73年,斯巴達克在意大利舉起義旗,爆發了人類曆史上最偉大的一次奴隸起義。公元66年巴勒斯坦的猶太人也掀起了大起義。各地起義浪潮一個接一個,使羅馬統治者受到了猛烈的打擊。可是羅馬統治者憑借著軍事上的優勢,用火與劍把起義一一地撲滅了。
奴隸主凶殘暴虐,官府敲骨吸髓,反抗暴動一次又一次的失敗,數以萬計的起義者被釘死在十字架上,到處是一片血腥。真是上天無路,人地無門啊!災難深重的人民心情十分沉重,悲觀、絕望的空氣籠罩著整個羅馬世界。何處是窮苦人的出路?那看不到盡頭的苦難有沒有完結的日子?人們在尋求這一個又一個問題的答案。
這時,據說在帝國的東部的巴勒斯坦,有一位名叫耶穌的猶太教派首領被釘死在十字架上。人們想起先知的預言,被處死的宗教首領就是救世主,就是基督。於是人們便開始搜集他的事跡,展開想象的翅膀,傳說著一個又一個有關耶穌的故事:窮苦人的災難快要結束了, “救世主”耶穌將要下凡,進行一場“可怕的審判”。那個長著7個腦袋的野獸——羅馬皇帝,是第一個要判死刑的。**的羅馬城也不能饒過,它將遭大火燒,全部化為灰燼。到那時幸福的基督王國建立起來,所有的惡人都會受到懲罰,善良的窮苦人將得到永生。
傳說故事的人講得活靈活現,慷慨激昂,吸引住一群群的行人。這中間有額上烙了印的奴隸,有滿手老繭的工匠,也有衣服襤褸、麵色憔悴的農民、牧人。他們全神貫注地傾聽,這故事說得多麽好啊!受苦人還能指望別的什麽?他們在現實世界裏找不到出路,看不到光明,隻好仰望著天國,從宗教的幻想中去尋找安慰,把希望寄托到“救世主”身上。“被剝削階級由於沒有力量同剝削者進行鬥爭,必然會產生對死後的幸福生活的憧憬。”這是列寧說過的話,事情不就是這樣麽?
基督下凡,創立幸福王國的福音,像春風一樣地吹開。各民族的受苦人都熱烈地期待著,不少人成了傳教人的信徒。他們組織起來,形成小的社團,社團裏的人,自動捐獻錢財,地位一律平等,都是兄弟姐妹。他們一道作禱告,聽講道,也一道進行聚餐。窮困無助的人們在這裏找到精神上的安慰,也能得到一點幫助。
傳教人創立社團,信徒稱他們作使徒。在社團內,使徒是領導人,有長老和主教作助手。起初信徒大都是窮人、奴隸、流民和罪犯。這樣建立起來的社團,從小亞細亞到意大利,各地都有。當公元2世紀的時候,它們逐漸聯合起來,這就是最初的樸素的基督教教會。
“天國”、“救世主”的觀念,在東方猶太教中本已有了。不過這個“救世主”隻肯拯救猶太人,帶有狹隘的民族性質。基督教繼承猶太教傳統,把“救世主”做了一番改造,讓它變成全世界各民族人民的“救世主”。基督教成為一個世界性的宗教,它符合羅馬各族被壓迫人民想擺脫苦難的願望,所以迅速地傳播開了。
從“階下囚”變為“座上客”
公元64年,羅馬城發生了一場大火,燒掉了大半個城。房屋燒光了,財產化為灰燼,許多人被燒死,損失十分慘重。大火熄滅後,羅馬尼祿皇帝下令把廢墟推平,辟出一個大公園。又在公園中央修建起一座“黃金屋”。這座用大理石建造的大宮殿,金碧輝煌,到處有雕刻、壁畫,柱廊內還矗立一尊高120英尺的尼祿皇帝的青銅巨像。同時,羅馬城的街道也作了擴建,又寬又直,十分雄偉。人們對尼祿皇帝的奢侈行為很不滿,懷疑大火是他故意放的,為的是拆毀舊城,好修建華麗的新羅馬。這個能下手殺死母親、兄弟的殘暴皇帝,有什麽壞事幹不出來呢?又聽說,當熊熊烈火燃燒時,尼祿皇帝一點也不驚慌,還縱情欣賞那席卷長空的火焰!謠傳很多,群情激憤。尼祿皇帝腳下的“火山”就要爆發了,他非常慌亂,忙下令捕拿“放火犯”,抓來一些無辜百姓殺掉,這才暫時把市民的怒火平熄下去。據傳說,這次被殺的人大都是基督教徒。虔誠的教徒怎麽可能去放火呢?很顯然,他們都是尼祿皇帝的替罪羊。
從這個時候起,羅馬皇帝迫害基督徒的事不斷發生。當公元3世紀後期戴克裏先做皇帝時,迫害達到**。許多虔誠的信徒一批又一批地被抓起來。有些送去喂了獅子,有些釘死在十字架上,有些斬首示眾,有些讓熊熊的烈火活活燒死。教堂搗毀了,聖書燒掉了,土地財產沒收了。羅馬皇帝殘酷迫害教徒,企圖消滅基督教,可並沒有收到效果,反而激勵了虔誠教徒的信念。為了逃避殘酷的迫害,教徒們就轉到地下的墓穴隧道裏去做禮拜、傳道。信徒不但沒有減少,還有些增加。現在你如果有機會參觀羅馬,還可看到當時基督徒秘密集會、傳道的地下墓穴。那些陰森森的墓穴有點像現在的大礦坑,綿延縱橫好幾十裏,裏麵設有簡陋的教堂。
戴克裏先的殘酷迫害失敗,君士坦丁皇帝即位後,就改變了辦法。公元313年,他頒布一道“米蘭敕令”,承認基督教的存在;又把許多像免稅、免服兵役等特權授給教會。早先沒收的土地財產也一一發還。公元392年,狄奧多西一世皇帝又進一步宣布基督教為國教。基督教從地下走了出來,在皇帝的扶植下,更加迅速地發展起來。
基督教從一種曆經苦難、飽受迫害的非法宗教變成了羅馬帝國的國教,這當中的變化是多麽巨大呀!可是,為什麽會這樣呢?
原來,初期的基督教宣揚平等、博愛精神,反對富人,詛咒羅馬是“魔鬼的住處”,咒罵羅馬皇帝是長著7個頭的野獸。這樣強烈的反抗思想,自然要引起羅馬皇帝們的仇視和迫害。尼祿殺基督徒,不光是借以平息羅馬市民的怒火,還包含著消滅危險分子的用意,本是一箭雙雕。但是,基督教的反抗,純粹是消極的。它要求的平等,也隻是天國裏的平等。君士坦丁皇帝仔細聽聽傳教士的講道,又看看他們的活動,終於明白過來,迫害那些信仰上帝的教徒是多麽愚蠢!他們不拿刀,不使劍,不同羅馬人拚鬥,隻仰望著天上的“救世主”,這有什麽害處,盡管讓他們去信仰吧!再說,基督教的上帝已經不是猶太人的神了,它已經成了全世界各民族能夠接受的神。狹隘的羅馬城宗教已經不能適應多民族組成的羅馬帝國的需要。羅馬帝國需要一種適應於各民族的宗教。
時間年複一年地過去,基督教傳播得越來越廣,不光奴隸和窮苦的農民、工匠虔誠地信仰基督,富有的商人和有權有勢的顯貴也紛紛加入基督教社團。公元3世紀時,羅馬奴隸製度已經腐朽,快要走到盡頭了。社會矛盾重重,危機四伏。皇帝成了軍隊的傀儡,一個將軍今天被士兵捧起來當皇帝,明天又可能被殺掉。有一段時間,15年中皇帝竟然換了10個,平均每個皇帝在位隻有一年半的時間。每次換皇帝,必定會有一場屠殺和混戰。在這當兒,不少將軍、大臣沒落了,毀滅了;另一批人爬上去成為新的權貴,但過不了多久,又有更新的貴人來代替他們。富商、地主,經受經濟衰落的打擊和人民起義的威脅,在混亂的政治夾縫中生活。他們也是一下子興旺發達起來,一下子又衰落毀滅了。羅馬富貴人家,不論哪一個階級,哪一個階層,都看不清前途,擔心著未來。他們掌握不住自己的命運,都需要精神上的安慰和麻醉。基督教不僅為窮人,也為富貴人指出了一條精神上的出路。這樣,湧進基督教來的人,眼看越來越多了。
自從富貴人進人基督教以後,基督教教義漸漸發生了變化:“富人進入天國,比駱駝穿過針孔還要困難。”“一切人都是平等的。”這些反對富人的口號沒有了,平等的思想湮滅了。換成了另一些要人服從、忍耐的口號:“從仆們,你們要敬畏主人。不僅要順從善良、溫和的主人;還要順從那嚴厲的主人。”
“不要與惡人作對,有人打你的右臉,連左臉也轉過去由他打。”
“在上有權柄的,人人當順服他。因為沒有權柄不是出於上帝的。”
領導管理基督教教會的人也換了。掌權的不再是窮人而是富人。這時,教會已有許多田地和財產,領導管理大權轉到了主教和長老手裏。再後,教會也像羅馬帝國一樣,建立起一套等級製度。教會組織嚴密起來,富商地主、達官貴人,甚至皇親國戚都加入了基督教,並且還擔任了重要職務。教會落到他們手中,完全變了樣。它不再屬於被壓迫的人民了。
羅馬皇帝和後來的統治者,都懂得宗教有麻痹人民思想的作用。他們為鞏固自己的統治,總不會忘記盡力扶植、保護宗教的。基督教為統治者所利用,成為奴役人民的思想工具了。這就是基督教變為羅馬帝國國教的一個很重要的原因。
束縛人的精神枷鎖
公元5世紀,西羅馬帝國在奴隸起義和外族入侵的打擊下終於覆滅了。封建製王國代替了原先的奴隸製帝國,人類社會又向前邁進了一步。可是,在這場大變革中,基督教並沒有隨著奴隸社會的滅亡而消亡,相反,它卻很訣適應了新的統治者的需要,進一步得到了發展。
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呢?
原來,新上台的封建統治者看到,基督教經過幾個世紀的發展,已經有了相當大的經濟勢力和社會基礎,要想消滅它是很難的。再說,基督教的教義講的內容多是順從和忍耐,是現成的精神麻醉劑,隻要按照封建思想加以剪裁和改造,就可以成為有利於自己統治的工具。能夠讓被統治被壓迫的人甘心情願地當順民,封建王國的統治者們自然十分樂意。於是,他們紛紛接受了教會的洗禮,還送去許多金銀財寶和土地。
基督教會看到,隻要為封建主服務,教會的勢力不但可以保存,還可以發展,他們就很訣同封建統治者勾結到一起。他們修改教義來適應封建主的需要,從意大利搬來“聖骨”、 “聖像”讓人們朝拜,還趁機用舔一舔聖徒墓前的欄杆能治喉痛;吃一點聖徒神龕下的土可以止胃痛等等謊話來騙人錢財。這樣一來,教會的勢力一天天擴大,僧侶貴族很快變成了最大、最富有的封建主。他們和封建國王、世俗貴族一起騎在了人民的頭上。
封建統治者如此看重基督教,那麽,就讓我們來看看它究竟有些什麽內容吧。
基督教有天主教、東正教和新教等許多派別(在我國通常說的基督教專指新教而言),它們信奉的教義有一些差別,但也有以下一些各派共同信奉的基本教義。
基督教信奉上帝,認為它統治著宇宙間的萬物,是天地的主宰,是世界萬物的造物主。 “上帝”是世間唯一的、全能的神,它“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無所不在,全善、全智、全愛。”誰要是敬畏它,順從它,就必然會得福;誰要是違背它的意誌,就必然遭懲罰。因為基督教信奉的神隻有一個,不像佛教和其他一些宗教那樣,相信世間有各種各樣的神,所以,人們把這種宗教稱做一神論宗教。
基督教說上帝是單一的,萬能的,可是,它和其他宗教一樣,也有矛盾百出的地方。按照基督教的說法,上帝是由聖父、聖子、聖靈組成的,聖父就是上帝, “天地的全能的創造者”;聖子就是耶穌, “上帝的獨生子”;聖靈就是“使聖子受胎成人的一種神秘的精靈”。既然上帝又生出另一個上帝基督,這就出現了一個很大的矛盾,如果基督是上帝的獨子,上帝便不再是唯一的神,一神變成多神了。假如上帝真是唯一的神,那麽單一的上帝又怎麽能創造一切呢?為了自圓其說,基督教便編造出用“三位一體”來解釋。就是說,聖父、聖子、聖靈雖然是三位,但卻是同一個本體。它以為這樣一來就可以既保持了上帝是唯一的神的說法,又可以使上帝創造一切的說法得以成立。其實,三位一體的說法並沒有克服矛盾,就連基督教的牧師和神父們對三位一體的解釋也是各執一說。顯然,要把三說成是一,把一說成是三同樣不是件容易的事。
原罪說是基督教的理論支柱。按照基督教會的說法,上帝創造出男人亞當和女人夏娃後,讓他倆住在伊甸園裏,看守各種果樹,並告誡他們,別的果子都可以吃,隻是不能吃智慧果。可是,亞當和夏娃並沒有把上帝的話放在心上,他們在蛇的唆使下,偷偷地吃了智慧果,從此,人類有了智慧。上帝知道以後,十分生氣,便把他們趕出了伊甸園,讓他們到塵世上去受折磨,贖清自己的罪惡。亞當和夏娃是人類的祖先,他們犯了罪,傳給了後代子孫,所以,後來出生的人,隻要一來到人世,就是一個有罪的人,就要永遠受到懲罰。
既然人生來就有罪,要受懲罰,那人活著還有什麽意義?基督教會便告訴人們說,人生的目的就在於贖罪。隻要你在一生中把罪惡洗幹淨了,來世就能升上天堂去享福。為了幫助人類擺脫苦海,洗去罪惡,基督教還說,仁慈的上帝派了自己的獨生兒子耶穌來拯救人類,以耶穌被釘死在十字架上贖了人類的罪惡。怎樣才能贖罪呢?辦法有許多,齋戒、懺悔、禁欲、出家修行等等,但最要緊的是要能忍受苦難,順從命運的安排。隻要做到了這些,贏得上帝的歡心,贖清罪惡,來世就有希望了。
為了誘騙和嚇唬人們相信原罪說,基督教還描繪了一個令人向往的天堂和一個令人恐怖的地獄。按照基督教義的說法,全知全能的上帝,對人世間每個人的所作所為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在末日審判的時候,上帝將要根據每個人是做了善事還是壞事來發落。那些做了善事的人,就可以升入“黃金鋪地,寶石蓋屋”的天堂,眼裏看的都是美景,耳裏聽到的是美妙的音樂,吃的是可口的美味,真是個極樂世界。而那些做了壞事的人,就要墜入像無底深淵一樣的地獄。在那裏,不但要受到烈火的灼燒,還要被蛇蠍撕咬,精神和肉體都要受無休無止的折磨。既然人生來就是有罪的,那麽隻有加入基督教會,才能死後進入“天國”。
世界上究竟有沒有天堂和地獄?在科技不發達的古代,人類受認識能力的限製,隻能做出種種猜測,不能做出科學的回答。而現在,隨著科學技術的進步,人類借助科學手段,不但可以了解地層深處的情況,而且對地球的大氣層、太陽係、銀河係、河外星係進行探索。人類的種種科學探索活動一再證明,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什麽天堂和地獄。基督教和其他宗教所描繪的天堂和地獄,是編造出來的。他們這樣說,是想讓被壓迫者相信自己受苦受難是前世決定的,天經地義;是想用這種說法磨滅他們的反抗精神,使他們甘心情願地順從剝削者的奴役。一句話,這是把束縛人們精神的枷鎖。
“聖戰”旗幟下的罪惡
你看過一部叫《薩拉丁》的電影沒有?它描寫了第三次十字軍東侵的故事:一邊是戰袍上綴滿紅十字的十字軍在搶劫、屠殺巴勒斯坦一帶人民;另一邊是埃及國王薩拉丁集合穆斯林,和入侵的敵人勇猛地戰鬥著。那驚心動魄的場麵可吸引人啦!
十字軍在曆史上確實出現過;薩拉丁也是真實的英雄人物。東方和西方之間的這場大戰,把700萬基督徒和穆斯林拖入戰場,時間綿延近200年,破壞之大,在人類曆史上是罕見的。十字軍這支打著“聖戰”旗幟的強盜是怎樣組織起來的?它為什麽要進攻東方?結果又如何?你想弄明白麽?
公元1095年,羅馬教皇烏爾班二世在法國南部克勒芒召開宗教大會。在會上,他慷慨激昂地說: “耶路撒冷是耶穌出生和埋葬的‘聖地’。它現在落到異教徒手裏,被糟踏,被玷汙,這是我們的奇恥大辱啊!英勇的、虔誠的武士們,可不要忘記我們祖先的光榮。組織起來,到東方去,把‘聖地’解放出來吧!要知道,為‘主的墳墓’去戰鬥,那是最神聖的事業。參加遠征的人,上帝會赦兔他們的罪惡。如果在遠征中死去,他的靈魂就可馬上升人天堂。”教皇的演說煽起人們的宗教狂熱,頓時會場沸騰起來, “這是上帝的願望!”“這是上帝的願望!”瘋狂的呼喊聲響徹雲霄。
教皇的演說,很快就傳遍了歐洲。千千萬萬的信徒響應號召,立即準備起鞍馬行裝。這些人中,有的是封建貴族,有的是騎士,有的是農奴。他們這般積極,真是出於虔誠的信仰,為了解救“聖地”嗎?除了那些被愚弄受騙的信徒外,到東方去的人原是各有各的打算。拯救“主的墳墓”隻是一塊漂亮動人的幌子。
歐洲封建貴族對農奴的壓榨很殘酷,時常激起革命風暴,。這就迫使他們在搜刮時,不能不有個限度。但是封建主的貪婪欲望是無止境的。那些來自東方的名貴香料,輕而軟的絲綢和五光十色的珠寶,是那樣富有**力。誰想得到這些,到東方去吧,聽說那裏牛羊遍野,香料、珠寶、綢緞到處都是,那就去獵取吧!
“你在這裏是愁苦的窮困漢,到那裏就會變成百萬富翁了!”那些因為不是長子,不能繼承遺產,變成了窮光蛋的封建騎士,想起教皇這句話,勁頭更加十足,一心要到東方去撈一把。
農奴可另有一種想法。他們在家鄉受盡了封建主的殘酷剝削壓迫,麵臨著破產和死亡。老天爺又專和窮人過不去,連續鬧了7年災荒。人吃人,把人肉煮熟當牛肉賣的事都發生了。農奴的災難沒有盡頭,日子愈來愈混不下去了。幹嗎不離開這鬼地方!也許東方好過日子些,不是都說東方很富庶麽?何況教會還答應對遠征農奴給予人身自由。說實在的,歐洲的貴族也鼓勵農奴出征。他們害伯走投無路的窮人起來造反。讓那些農奴去東征,也許可以緩和一下尖銳的階級矛盾。
西歐工商業主對遠征也滿懷希望。他們對東羅馬和阿拉伯商人壟斷東方市場,不讓自己插手這件事感到很惱火。如果能在東方搶得一些港口,打開市場,把東羅馬和阿拉伯商人排擠出去,那可再好也沒有了。 ‘
最熱心的人自然還是教皇。遠征成功會提高教皇權威,擴大教會勢力。戰爭中搶得的土地和財富,少不了教會的一份。更有一層,遠征期間還可向歐洲人民征收十字軍稅,這也是發財的好機會。好處這麽多,難怪教皇那樣起勁地鼓勵人們、欺騙人們去遠征,更難怪在這長期的戰爭中,教會始終是十字軍的組織者和領導者。
耶穌在十字架上受難,後來十字架就成為基督教的標誌。現在,出征的人也在衣服上縫上紅十字,作為遠征標誌,因此人們把他們叫作十字軍。
十字軍東征,從1096年起到1291年止,前後進行了8次。西方封建貴族打著“聖戰”的旗幟,浩浩****地向東方進軍了。他們每攻占一地,就大肆燒殺搶劫;打進耶路撒冷,更不放過機會。房屋燒毀了,財寶搶光了,六七萬人,包括婦女和兒童都不放過,統統殺掉。當時的情景,一個十字軍騎士曾有過這樣一段描述:
“在所羅門聖殿裏屠殺了將近萬人。如果你站在那裏,死人的鮮血能從你的腳麵直染上大腿。……我們騎士……剖開死人的肚皮,為要取出他們生前所吞下的金幣……騎士們把屍體堆積起來,燒成灰燼,以便容易找到黃金。在這樣大流血之後,士兵又到居民住宅中去,劫取其中一切東西。”
屠殺、搶劫的結果,使十字軍騎士都闊綽起來。一個神父說: “在歐洲隻擁有一個小村莊的騎士,現在成為一座城市的領主,原來隻有幾個銅板的人,現在成了大富豪。在這裏應有盡有,誰也不願再回歐洲了。”
強盜們占領了“聖地”,建立了幾個王國,又組織了一些僧侶騎士團。僧侶騎士團是宗教性的軍事組織,歸教皇直接領導,專門掠奪、屠殺被征服地區人民。其中“神廟騎士團”、“醫院騎士團”、“條頓騎士團”是最凶惡的。
歐洲強盜的燒殺擄掠,激起東方人民的強烈反抗。在埃及國王薩拉丁率領下,東方人民又奪回了耶路撒冷。
十字軍打出來的旗號是征伐異教徒,但是,第4次十字軍遠征卻攻打起信仰同一個上帝的東羅馬帝國來。 “聖戰”的麵目徹底暴露出來了。隻要有財寶可搶,管它是不是信仰基督。這夥十字軍強盜攻下了東羅馬首都。他們殺人、放火、搶劫財物,整整7天,不知毀壞了多少藝術珍品,盜走了多少珠寶文物。一個豪華富麗的城市在十字軍的腳下變成了殘垣斷壁,破敗不堪,不知要用多少時間才能恢複!
教會的罪惡,在那次稱作“兒童十字軍”的遠征中,顯得更加突出。自從第4次十字軍出征以後,人們遠征的宗教熱情漸漸冷淡下來。於是教會忙著散布一個怪論,說遠征的成年人,罪孽深重,上帝不保佑,他們所得到的勝利果實還是會丟掉的。要再奪回“聖地”,就隻有依靠心地純潔的兒童了。這個怪論傳開後,教會就從德國、法國等地拐騙了幾萬名兒童。這些受騙兒童,既無盔甲,又無武器,唯一能依靠的是“上帝的幫助”。他們在法國馬賽集合,乘上商船,向地中海東岸駛去。誰知上帝也不保佑這些小十字軍,在地中海上,他們遭到了大風暴。船打破了,人沉到海底喂了魚。剩下一些沒被淹死的,又全被商人騙到埃及,當做小奴隸給賣掉了。五六萬天真無辜的孩子就這樣被教會的鬼話坑害了。這是多麽嚴重的罪行啊!
曆時200年的十字軍東征,破壞了無數的城市和鄉村,燒毀數不清的房屋和財產。東方藝術珍品、珠寶文物遭受空前浩劫,有些散失了,有些毀滅了。長年累月的流血廝殺,使好幾百萬人喪生,留下無數無家可歸的孤兒寡婦。 “聖戰”給東西方人民帶來的災難有多大啊!’
羅馬教皇利用歐洲教徒的虔誠信仰,誘騙他們去賣命,想實現他讓東方財寶源源流人羅馬,教皇權威不斷提高的美夢。這一股違背曆史前進方向的反動逆流,是注定要失敗的。歐洲封建主開頭搶到手的一些領土,在東方人民的英勇反擊下,又陸續地全部丟光。教皇的欺騙伎倆失靈了,教皇的威信一天天下降,不光彩的十字軍運動也就此悄悄地結束。
“魔鬼”掀起的風暴
“天堂的門現在已經打開啦!任何人隻要把錢幣投入銀箱,叮當一響,他死去親屬的靈魂便會馬上飛升天堂。”1517年11月,德國威登堡大教堂門口,有幾個從羅馬來的神父,手拿贖罪券向群眾兜售,口裏這樣喊叫著。
在圍觀的一大群人中,看熱鬧的多,真格掏錢買贖罪券的沒幾個。教皇借口修理羅馬聖彼得大教堂,派特使來德國搜刮錢財,許多人知道這底細,但誰也不敢吭聲。
這時,一個30多歲的年輕神父大步走了過來,把一張寫滿了字的大紙貼在教堂門上。人們紛紛湊上前去,以為又是教會發布了什麽布告。看著看著,大家怔住了,那是一份反對贖罪券,要求和教會辯論的提綱!這份提綱共有95條,當中有一條這樣寫道:
“教皇是一切富人中的最富有者。為什麽不用他自己的錢來修繕聖彼得教堂,而必須花費可憐的信徒們的錢呢?”
公開反對教皇販賣贖罪券,這人膽量真不小呀!群眾紛紛議論著,心裏卻著實高興。那幾個賣贖罪券的神父看見這情況,慌忙溜走了。。這件事很快傳開,激起了巨大的反響。好像一根火柴投進火藥桶引起猛烈爆炸一樣,一場轟轟烈烈的反對羅馬教皇神權統治的宗教改革運動掀起了。
這個年輕的神父名叫馬丁·路德,是威登堡大學的神學教授。雖然,痛恨他的羅馬教會,咒罵他是“徒具人形的魔鬼”,後來的曆史學家卻尊稱他是歐洲一位偉大的宗教改革家。他的辯論提綱為什麽會引起一場巨大的宗教改革運動呢?這要從當時的社會講起。
16世紀時,德國城市工商有了發展,資本主義因素已經萌芽,但是封建主的壓迫仍然很沉重,一點也沒有改變。特別是僧侶貴族,騎在人民頭上作威作福,最令人痛恨。他們不但占有德國1/3的土地,勒索農民地租;還利用宗教特權,要人民把1/10的產品獻給教會,這叫“什一稅”。什一稅名目很多,如“穀物什一稅”、“蔬菜什一稅”、“牲畜什一稅”、“葡萄什一稅”、 “牧草什一稅”等等,幾乎沒有什麽產品是不上稅的。就連教徒去世以後,也要把遺產的1/10獻給教會!教會裏的聖職原是神聖的,現在教皇竟公開出賣。一些品行惡劣的無恥之徒,隻要有錢,也可買到聖職。他們弄到主教、修道院長等聖職後,自然要從這個職務中撈回本錢,還要加上厚厚的一份利息。俗話說得好,羊毛出在羊身上。這筆賬又落到老百姓頭上。最無恥最叫人憤恨的是販賣贖罪券這件事。教皇說,人有罪不要緊,隻要買了贖罪券,死後靈魂就可以升入天堂,不受地獄之苦。教皇真會想花樣,連天國的大門都變成他的搖錢樹了。教皇金銀滿室,生活奢侈腐化,成天追求美女美酒,主教和修道院長也和他一個樣。人民咒罵他們是一群“貪得無厭的禽獸”。積壓在群眾心底的怒火已經積蓄很久,經馬丁·路德這麽一點,自然就猛烈爆發開了。
教皇下了嚴厲的敕令,宣布馬丁·路德的論點是異端邪說,要受到宗教法庭的嚴厲製裁。可是,群眾卻把他的論點到處傳抄張貼,集會擁護他,把“徒具人形的魔鬼”的咒罵回敬給羅+馬教會。
宗教改革一開始,社會各階級的人都擁進這個運動裏來;他們各有各的盤算。諸侯貴族想乘機撈一把,奪取教會的土地財產。那豪華富麗的教會財產,早就令他們眼紅了。‘中產階級的市民,主張恢複早期教會的樸素製度,他們不滿意僧侶貴族的特權,討厭繁文縟節(縟ru)的儀式,想要一個簡單點的“廉價教會”。勞苦人民卻不光隻想改革一下教會,還想來一個社會變革,消滅僧侶貴族和世俗貴族的壓迫。加入運動的人這麽複雜,他們都為著自己的階級利益而行動,形勢變化很訣,農民起義此起彼伏。他們同封建統治者和教會勢力展開了殊死的鬥爭。
馬丁·路德本人是個教士,他隻想改革宗教,並不想推翻封建統治和教會,等到群眾起來了,原先顯得那麽英雄氣概的馬丁·路德反而退縮了。他是軟弱的中產階級的代表,怕人民起義威脅到他的自身。這個溫和的宗教改革家很快便脫離了人民,漸漸地銷聲匿跡了。
這時候,德國又有一個年輕的神父,舉起人民宗教改革的旗幟,振臂高呼,號召大家起來鬥爭,他名叫閔采爾。他說:
“整個世界必須忍受一次大震**。這是件關係到不敬上帝的人垮台,而卑賤的人翻身的大事情。”
“不敬上帝的人”,就是那些世俗諸侯和僧侶貴族。閔采爾反對他們,主張用暴力推翻他們的統治,然後建立一個理想的地上的天國。這個天國沒有階級差別,沒有私有財產,更沒有人壓迫人,人剝削人的事。人們都很訣活的、平等的生活著。閔采爾模模糊糊地向往著一個未來的社會。
閔采爾的理想激勵著千百萬下層人民,改革的要求愈來愈迫切,到公元1524年便演變成大規模的農民戰爭。衣奴從沉睡中醒過來,拿起武器,把貴族老爺打翻在地。農奴製的基礎動搖了,諸侯們趕忙把改革放在一旁,掉轉槍尖來鎮壓農民。中產階級也嚇破了膽,滾到反動的諸侯一邊。馬丁·路德喊叫著: “我隻希望筆和筆戰,誰教他們用刀劍硬幹起來!”馬丁·路德的墮落實在叫人吃驚,他不光罵農民,還叫諸侯把農民當做瘋狗去打殺!
偉大的德國農民運動,經過一年多的戰鬥,在封建統治者的殘酷鎮壓下,最後失敗,閔采爾也壯烈犧牲了。那時,農民軍兵力分散,缺乏先進階級的領導,受到當時社會曆史條件的局限,遭到失敗是不奇怪的。這次戰爭雖然失敗,但卻沉重地打擊了封建製度和天主教教會。
宗教改革的風暴越刮越猛,很快就席卷了整個歐洲。在這個運動中分裂出來的教派,稱為新教。新教又包括許多派別,最重要的除路德教派外,還有一個加爾文教派,是瑞士的約翰·加爾文創立的。他提倡宿命論,說人的命運上帝早已注定。富人是上帝精心挑選出來的“選民”,他們定會得救;窮人是上帝拋棄的“棄民”,他們免不了要死亡。又說上帝恩賜世人,用財富作標誌,最有錢的也就是上帝最寵愛的。因此,一個人開工廠,辦農場,發家致富,那是無上光榮的事。富人剝削窮人,掠奪殖民地根本不是什麽罪惡,那隻是上帝的一種巧妙安排罷了!加爾文為人吃人的資本主義製度辯護,代表了最激進的資產階級的要求。加爾文教派流傳很廣,分布在英國、法國、匈牙利、荷蘭等地。
宗教改革打擊了羅馬教皇和天主教教會,但是天主教仍然有著相當大的勢力。它瘋狂地進行著反對宗教改革的鬥爭,一麵同國王、諸侯進一步勾結起來,好取得他們的支持,一麵加強教會的團結,擴大宗教裁判所的迫害活動。當時西班牙有一個僧侶,叫羅耀拉。他為實現這個目的,創立了一個耶穌會。
耶穌會要求會員絕對忠於教皇,無條件地服從會長,如果會長指著白的說是黑的,會員聽了也必須齊聲附和,不得說是白的。會長叫人信仰上帝,一定要堅定如山,在任何危難情況下,都不準有絲毫動搖。
耶穌會為建立組織,煞費了一番苦心。它先在歐洲各地物色十四五歲的少年兒童,集中起來進行嚴格訓練,經過十八九年,培養出絕對服從的精神後,就派到各地去活動。這些會員要打進社會上的各個階層裏去,要適應各地的風土人情,他們不穿僧侶衣服,不禁欲,也不苦修,和俗人過著一樣的生活。在活動中,他們會使出各種各樣的手段,擴大耶穌會的勢力。
耶穌會無孔不入。它踏遍了全歐洲,又遠渡重洋,深入美洲、印度和遠東各地。明朝末年來我國的那些傳教士,也是耶穌會派來的。
這樣,天主教總算站穩了腳跟,而且還搶得了一些新地盤。
16世紀時,歐洲封建製度腐朽了,資本主義因素發展起來,宗教改革是個巨大的社會政治運動,它衝擊著歐洲封建社會的基礎,為資本主義的發展掃清道路。在宗教改革的大風暴中,基督教分出許多新教派。它們都是新興資產階級的思想武器。天主教則堅持反動的封建主立場。不過,這種差別隻是暫時的,過不了多久,天主教也轉到維護資本主義立場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