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部分 印度的神秘文化(3)
(三)錫克教
在印度西北部旁遮普邦的阿姆利則市,有一座幾乎通體餾金的寺廟。它既有伊斯蘭教建築的肅穆莊重,又有印度教建築的絢麗璀璨,但它既不是清真寺,也不是印度教廟,而是被錫克教徒譽為“錫克教聖冠上的寶石”的金廟,是錫克教最神聖的禮拜中心。
現在印度約有1500萬錫克教徒,主要生活在西北部的旁遮普邦,其餘散居在德裏地區、哈裏亞納邦和孟買等地。18世紀以後,錫克人到海外謀生的日益增多,如在英國、加拿大、美國、泰國等等。居住在旁遮普邦的錫克人雖人數不多,隻是全印人口的2%,但向全國提供的糧食占1/2還強,有“印度糧倉”之稱,是這個國家的重要組成部分。
錫克教是目前印度僅次於印度教、伊斯蘭教和基督教的第四大宗教。“錫克”一詞,來源於梵文,意思是“學生”、“弟子”、“信徒”。錫克教的曆史可以追溯到15世紀下半葉。它原屬印度教的一支,由於印度教虔誠派運動的開展,後來發展成為一個獨立的宗教。錫克教徒非常尊重本教的首領和祖師,尊稱為“古魯”。從第一師尊納那格(1469—1539年)算起,到高溫德·辛哈(1666—1708年)為止,先後共有十位師尊。之後,雖然還有其他人繼任領導,但都不再稱為師尊。按照規定,凡承認錫克教義、十位師尊和錫克教的著名經典《戈蘭特·薩哈布》者,皆可成為錫克教徒。
錫克教提倡平等、友愛,強調實幹,該教的創始者納那格曾公開宣稱:“我的宗教既不是印度教,也不是伊斯蘭教”。它是一種試圖把印度教和伊斯蘭教融為一體的新宗教,既反對印度教的多神說和不平等的種姓製度,也反對偶像崇拜和男尊女卑,還反對婦女戴麵紗和幽居深閨以及印伊兩教繁縟的祭禱儀式等。
錫克教的出現不是偶然的,有它的時代背景和曆史根源。印度教森嚴的種姓製度和繁縟的教規,引起賤民和一般教徒的不滿。公元八世紀初,伊斯蘭教傳人印度,強迫人們改信伊斯蘭教,使矛盾進一步加劇和複雜化。麵對這些尖銳而複雜的種姓問題和宗教矛盾,一些人提出了宗教改革的主張,遂出現。了改革熱潮,開展了“虔誠運動”。鬥爭聲勢浩大,影響很廣。
納那格師尊所處的時代,正值洛提王朝的統治時期(1451—1526年),當時印度教的種姓歧視非常嚴重,引起了低級種姓的強烈不滿,洛提王國出現了混亂局麵。這時,道萊特漢·洛提的兒子提拉華爾·汗懷有篡奪王位的目的,竟然給巴卑爾馬上寫信,鼓勵他進攻印度。巴卑爾本來對印度就虎視眈眈,垂涎三尺,得信之後,喜出望外,遂率兵向印度進發,在帕尼帕特地區同當時的國王易卜拉欣·洛提激烈交戰,結果易卜拉欣·洛提戰敗身亡。
師尊納那格對提拉華爾·汗的行徑非常氣憤,大為不滿。他認為,這會使國家更加遭殃,人民更加受難。因此,他把巴卑爾的軍隊看成是引狼入室,喻為“罪惡的迎親隊”。當時雖有許多人大聲疾呼,反對社會的黑暗和人民中間的偽善現象,但誰也沒有把這種現象歸咎於當時統治階層,隻有師尊納那格首先公開強烈譴責和咒罵腐朽的統治者以及封建主,把他們說成是劊子手、惡狗和吸血鬼。他還把耳聞目睹的血淋淋的事實、哀鴻遍野的淒慘景象用自己詩人的筆頭寫了出來:
出兵呼羅珊,印度嚇破膽,
敵人來進攻,不必怨蒼天。
巴卑爾入侵以後,人民慘遭屠殺,這時,為人民的苦難而悲傷的詩人納那格激憤地責問梵天: “啊,梵天,你眼看著大家受苦受難,可是你絲毫也不憐憫,你怎能忍見一隻殘暴的老虎向一頭弱小的母牛撲去!”借此譴責侵略者,同情和支持受難的人民。
當時,各封建領主大量掠奪人民的財富,納那格對此表示了強烈反對。他希望給每個人以平等權利,都能過上幸福生活。他蔑視富有,同情貧窮,愛憎分明。一天,有個地主請他去吃飯,出乎地主所料,遭到他斷然拒絕,地主問他不去的原因,他明確地回答: “你家的飯裏滲著窮人的血。”與此相反,他常到當地一戶貧苦人家去吃飯,說那是奶糕。他對富人和窮人的態度就是如此涇渭分明。
他公開反對朝聖和宗教的偽善。一次,師尊納那格雲遊到哈裏杜瓦爾,他看見人們站在恒河裏,麵向東方,朝春太陽澆水。因為他不麵朝東,而是麵西澆水,人們誤認他是瘋子,有人還前來和他辯論,問他:
“你麵朝西給誰澆水?”
“給太陽呀!”
“太陽有多遠?”
“說不清。”
“說不清,可你為什麽朝西麵澆水?”
“在迦爾達爾普爾有我的地,都幹了,我在給地澆水。”納那格說。一個學者聽了他的話後哈哈大笑起來,然後輕蔑地問道: “可是你澆的水連河岸都到不了,都灑在河裏了,怎麽能到達迦爾達爾普爾呢?”納那格立刻反駁道: “如果我澆的水到不了迦爾達爾普爾,那麽,你澆的水怎麽能到太陽那裏呢?”他們被納那格駁得啞口無言。
當時,社會上婦女備受歧視,在一些信仰印度教的種姓中,流行著一種殺害女嬰的陋俗,女孩一生下來,就被殺死。師尊納那格堅決反對這種野蠻行為,並指出了婦女的應有地位。他認為,在生活中,男子離不開女子,否則沒法過日子。他還說,婦女既然能生出帝王、仙人和英雄,她們在男人麵前為什麽就一錢不值呢?怎能說她們低賤,微不足道呢?
師尊納那格講究實際,不相信出家為僧和雲遊山林就可以見到梵天的說法。他認為,家居是最理想的。他說,人們隻有盡好家庭義務,才能沿著正確道路到達梵天那裏。他發現,幾乎所有教派隻強調外表形式,因而相互爭吵,有許多天真的人就是在這種爭吵的煙幕中受騙上當,因此,他鼓勵和開導這些人掙脫騙人的羅網。
盡管納那格也叫人們叨念羅摩,以求解脫,但他從不叫人們逃避生活。他自己就結了婚,還生了兩個兒子。師尊納那格出生於平民之家,生活在平民之中,他一生從事耕種,直到生命的最後一息。他時常教導教徒: “生活在虛幻之中,而又不被虛幻所迷戀,才能得到真正的瑜伽(即精神和梵天融為一體)。靠外表的偽裝,什麽也不可能得到。”他認為,隻是吹牛說大話和談經論道的人,不會成為瑜伽者,隻有平等待人的人才是真正的瑜伽者。
師尊納那格活了77歲,他一生以普通人的身分傳播著他的教義,影響很大。他死後,所創建的錫克教,迅速地傳播到整個旁遮普和印度河流域。
繼師尊納那格之後,恩戈代瓦當了錫克教的第二代尊師。納那格在世時親自把師尊的寶座交給了他(1539年納那格指定信徒恩戈代瓦作為自己的繼承人)。恩戈代死後(1539—1552年),阿爾馬·達斯(1552—1574年)繼位,他為宣傳錫克教的主張,擴大錫克教的影響而作了大量工作。後來,他任命女婿拉姆·達斯·索迪為師尊。從此,師尊一職一直由索迪家族世襲。後來,第五師尊由於被莫臥爾皇帝懷疑而慘遭殺害。至此,結束了錫克教和平發展的道路。阿周那臨死前任命兒子哈爾·哥賓德(1606—1644年)接任,為第六代師尊,由他開始,錫克教發展成了半武裝的宗教組織,注重了武裝組織和訓練,經常與政府軍和異教徒發生衝突。第七代師尊由哥賓德的孫子哈爾·拉伊繼位(1644—1661年)。他被莫臥爾皇帝囚禁於德裏之後,任命次子哈爾·克裏香為繼承人(166l—1664年),13歲不幸夭折,死於天花。他的繼承人是第六代師尊哈爾-哥賓德的次子代戈巴哈杜爾(1664—1675年)。當時正值奧朗則布統治印度,最後,師尊代戈巴哈杜爾被迫自殺。他死後,由高溫德·辛格繼位,這就是曆史上有名的第十位師尊。他任職期間,對錫克教進行了重大改革,廢除了師尊製度。自師尊納那格死後,錫克教的處境越來越壞,因此錫克教師尊們意識到要改變處境,必須實行軍事化。 “從第六代師尊哈爾·高溫德開始(17世紀初),錫克教開始發展為武裝組織,經常與政府軍以及印度教徒、伊斯蘭教徒進行武裝衝突”。到高溫德·辛哈時期完成了軍事化。
“錫克”的真正含意是“進了學的人”或“受過教育的人”。錫克教徒們受的教育不是一般的教育,而是有關英雄精神和維護尊嚴而獻身的教育。這種教育遠在第一師尊納那格就已開始,到第十師尊高溫德·辛哈時又得到了鞏固和發展,完成了錫克教軍事化的任務,組成了一支強大的錫克軍,並率領這支錫克軍同莫臥爾軍隊展開了長期鬥爭。高溫德·辛哈給教徒舉行獻身儀式,要求教徒實行五K(即指五件事):蓄長發,帶梳子,戴鋼鐲,穿短褲,佩短斂。劍是為了自衛;長發以示區別其它教團;梳子為了梳發;短褲表明鍛煉的重要;鋼鐲是聖潔穆斯林弄髒的食物。有種說法,認為這五件東西隨時提醒教徒對本教堅信不移。
到1699年師尊高溫德·辛哈在旁遮普的阿南德普爾召開了8000人大會,會上宣布成立了卡爾薩黨,以便用武力對付各種災難,保衛錫克教。同時還給錫克教徙取了一個共同稱號叫“辛哈” (雄師)。錫克人給人們以勇敢無畏的印象,這同他們的教育有關。
1914年9月14日,在阿姆利則400多錫克人遭到英國當局的殺害,致使許多錫克教徒紛紛脫離英國人的控製參加到甘地所領導的自由運動中去,各種形式的鬥爭此起彼伏。可以說,在爭取印度獨立運動的鬥爭中,錫克人為印度獨立做出了巨大的貢獻。
綜上所述,從錫克教的產生、發展中我們不難看出,錫克教基本教義可以歸納為下述兩點:
(一)在神的麵前人人平等。錫克教繼承了佛教和耆那教的眾生平等思想,堅決反對印度教的種姓製度,認為“種姓毫無意義,神不問人的出身,隻關心他作什麽”。主張對神的愛是人類擺脫社會壓迫的唯一途徑。這種在“神的麵前人人平等”的思想比印度其他宗教的進步之處在於承認男女平等,反對歧視婦女或貶低婦女的惡習,同時也極力主張革除寡婦殉夫和溺殺女嬰的不人道作法。
(二)提倡自我修行。這條教義是在吸收了印度教吠檀多哲學和伊斯蘭教蘇非派教義的某些成分後發展起來的。認為人的理性來自精神的泉源“神”,然後從“理性”流出“靈魂”,再由“靈魂”流出物質世界;宣稱人通過直黨的作用可與神合而為一。實際上,自我修行是在引導人們一心向往神秘的境界。與此相呼應的是,錫克教還主張現象世界以祖師或教長為本體,人們通過虔修默禱即可與祖師或教長接近。
特點各異的民間信仰
在印度,除了上麵所介紹的幾大宗教外,各地又有不少地方信仰,南北不同,東酉有異,加上民族不同,其信仰也帶有地方特點。。
阿薩姆是印度拜力教派的中心之一。這個教派認為婦女是力量的象征。傳說古時候,雪山女神曾向濕婆神提出一個問題:是什麽力量推動著人們的生活?人們應該敬奉什麽?濕婆回答說,推動人們生活的力量是婦女,人們應該用符咒來敬奉這種力量。崇拜力量就是崇拜自然。這就是拜力教派的核心,也是叉羅,即符咒論的基本精神。這種拜力論從一開始就在阿薩姆普遍流行了。
拜力教派主張殺牲,甚至殺人祭神。被用來祭神的人,不能有生理缺陷。那些被認為可以用來祭神的人,稱為“婆格”,意思是供神享用的人。這種人一旦被選定,允許他在被殺之前隨心所欲地吃喝玩樂,為所欲為,到了每年一度慶祝節日時,舉行宗教儀式,把他殺死祭奠女神。根據《往世書》記載,以人祭神,功德無量。所以有時候,甚至把懷胎剛滿九個月的嬰兒,從母腹中取出,殺死祭神,而且認為,這樣的祭牲,意義更大。15世紀後期,有幾個拜力教派和佛教派在阿薩姆活動,後來由於商羯羅倡導的虔誠教派興起(即後來的印度教),拜力教和佛教便黯然失色了。當然,拜力教派並未完全消亡,至今仍有相當勢力。
孟加拉人篤信宗教,但由於曆史原因,與其它地區的人有所不同,有著自己的特點。雅利安人來到孟加拉之前,孟加拉人崇拜大自然;之後,盡管孟加拉人也信奉雅利安人的神,但仍保留對自己原先的地神、村神、家神等神的虔誠,而且往往把他們同雅利安人的神混合在一起敬奉。他們所敬的神有地神、龍神、蒙薩神、迦利女神、濕婆神以及非雅利安人的女財神等,尤其是迦利女神,是他們原先的神與雅利安人的神糅合在一起的典型。
可以說,孟加拉人在宗教上的一大特點即善於融合,不狹隘保守。符咒派的觀點、婆羅門的觀點和佛教的觀點,都兼而有之。孟加拉人在這一點上,與中國民間將道教、佛教神放於一起敬奉,有著相同之處。孟加拉人的這種在宗教上善於融合的傳統,使孟加拉避免了許多宗教或教派的糾紛。
奧裏薩邦被譽為印度教之鄉,素有印度教聖地之稱,古籍中說它是“神聖之國”。故這裏印度教寺廟林立,廟內香火旺盛,至今仍是印度教的中心,尤其是紮格納特廟在印度人民的心目中占有很重要地位。
紮格納特即毗濕奴神,在紮格納特布利城內有一座紮格納特廟,所以此城又叫紮格納特布利。布利的意思是城市,印度教徒認為紮格納特廟是天門,因此每年有上萬香客從全國各地來這裏朝拜。奧裏薩人的全部宗教活動都同這座廟聯係在一起,受這座廟的絕對影響。紮格納特不僅是天神,而且是奧裏薩的民神。
在奧裏薩邦,有許多民間傳說,故事也都是與紮格納特有關。有一個傳說是這樣的:古時候,馬爾華的國王下令叫大家找紮格納特,並且還親自派婆羅門使者到東西南北四個方向去查找,往東方去的到了格嶺伽國,同當地一個名叫瓦蘇的夏瓦爾人的女兒結了婚,並在格嶺伽定居下來。瓦蘇是紮格納特的信徒,他在女兒的勸說下同意帶那位婆羅門去見紮格納特神,但是去的時候必須用布把眼睛蒙住,不能讓他知道去紮格納特的道路,婆羅門接受了這個條件,於是被帶到一個森林裏見了紮格納特。等瓦蘇到別處去采花時,婆羅門便開始敬神,突然有一隻烏鴉從樹上掉下來,落在紮格納特像前的地上,直接到紮格納特居住的天堂去了。婆羅門看到這情景,也想學那隻烏鴉。這時天空傳來聲音說: “你要先回去告訴國王,說你已經找到毗濕奴,你前麵那塊藍色的石頭就是毗濕奴。”過了一會兒,瓦蘇采了一束鮮花回來,他要用鮮花敬毗濕奴,但遭到毗濕奴的拒絕。據那位婆羅門說,毗濕奴神已經享用了他剛才獻的米飯和甜食。從此以後,敬毗濕奴人不僅應該獻鮮花,還應該獻米飯和甜食。毗濕奴原先叫尼爾馬特瓦,這次事件以後改稱紮格納特了,因為原來隻享用鮮花的當地神,現在已變成既享用鮮花又享用米飯和甜食的眾人之神了,所以應叫紮格納特,即世界之主。
這個傳說,主要說明雅利安人來後,他們的文化如何與當地文化結合在一起的。另外毗濕奴還有一個名字叫婆蘇提婆,意思是住在當地的神,這個當地的神既受當地人獻的花,又接受外來族(雅利安人婆羅門)獻的米飯和甜食。這樣,兩種不同的敬神供物合而為一了,因此有人說在紮格納特廟裏可以從敬神的儀式上看到雅利安宗教和達羅毗茶宗教文化的絕妙結合。
在這還有一個傳說,說國王因陀羅·突木那德得到黑天神像的一塊殘片,他想把它雕成毗濕奴像,命令雕刻神像的雕刻家維希瓦格爾馬負責雕塑,維提出一個條件:如果在他工作期間國王不來看他,他可以一天雕成。國王同意了,但是維希瓦格爾馬正在雕塑的時候,國王就急著進屋去看,維希瓦格爾馬一生氣不雕了,結果紮格納特神隻有頭部和身軀,沒有臂膀和腿腳。紮格納特的這種形象一直延續至今。
據史書記載,公元前813年希臘王拉格德·巴忽從北部入侵的時候,僧侶們曾攜帶紮格納特神像逃遁,這是最早提到紮格納特的一次。據說這次把紮格納特神像放在森林裏,藏了150年之久,後來又有三次被放到吉爾跡湖水裏保存。這說明紮格納特在奧裏薩人民生活中影響之深。
在紮格納特廟裏,會看到一種奇特的現象,即不分高低貴賤,什麽族或種姓的人都可以到廟裏敬紮格納特。敬神的供物都可以互相分食,不存在聖潔不聖潔的問題。對此,過去還流傳一個故事,說有個國王很驕傲,發誓不吃紮格納特神前的供物,認為那些供物是別人接觸過的,不幹淨。結果他來到紮格那特城的時候,胳臂腿都自動掉了,剩下的身軀一直在城門口躺了整整兩個月。一天,一隻狗從城門經過,嘴裏叼了一塊紮格納特神前的供物,過城門時供物從狗嘴裏掉在地上,饑餓的國王很快把它吃了,剛吃下,便立刻恢複了原來的樣子。這雖然是一個故事,但它卻無情地鞭撻了那些想保持自己所謂高貴種姓的人。
現在的紮格納特廟可能是12世紀後半葉阿南特·伐爾曼·焦拉甘伽國王重建的。據說,這座廟是印度最富麗堂皇,資產財富雄厚的寺廟之一,存款有千萬盧比之多,每年的收入近百萬盧比。紮格納特全城的人平時不幹什麽工作,既不務農,也不經商,他們完全依靠全國各地的朝聖者的施舍維持生活。紮格納特神像每12年更換一次。快到換像之時,廟裏有僧侶先行齋戒,在夢裏若發現雕新像用的樹木在何處,然後順夢的方向去尋找此樹,如果發現是棵楝樹,它長在火葬場邊,雙權,生有海螺紋,纏著黑白蟒蛇,沒有鳥巢,就把它砍倒,並且小心翼翼地把它運到紮格納特布利,雕成新的紮格納特神像,然後舉行隆重的儀式,把舊像換下,豎起新像。換下來的舊像,由一個叫德伊巴蒂的信徒負責燒掉。
在喀拉邦自古就有拜蛇的風俗。當地許多人認為,蛇有意識,懂得人性,隻要你無傷它意,它則沒有害你之心,因此不少人家養蛇。凡是印度教徒的家門前,都有一片小樹林和一個小池塘。樹林裏有石砌的小蛇廟,叫基德爾古德廟,廟裏有石雕蛇像。每天傍晚,家裏的姑娘們或青年人沐浴後耕到這個廟內舉行祈禱。年輕的夫婦則坐在廟前,彈著維拉琴,敲著陶罐,演唱讚頌神的歌曲。
在人們看來,誰要想發財致富,就必須敬奉蛇神。在基德爾古德廟裏敬神時,如果心裏不誠,或者砍伐廟旁的樹木,蛇就會震怒,冒犯者家中的成年人就會大難臨頭。有皮膚病的人,沒有後的人,懺悔和祈禱就要更勤些。在喀拉拉邦有兩座著名的蛇神廟。這兩座廟都在阿勒布沙縣。_座是在摩納爾夏拉地區;另一座在外底高德地區。兩廟周圍都是茂密的樹林,樹林裏有很多蛇像。每逢星期日早晨,信徒們就成群結隊地到這裏來祈禱。無兒無女的夫婦更是如此,他們為了生孩子,向蛇神獻上青銅器,並在器上刻上自己的姓名,底朝下倒放在廟裏。待日後果真生育了兒女,夫婦倆便會滿心歡喜地再次到廟裏來,用他們獻的青銅器熬牛奶粥招待別人。摩納爾夏拉的蛇廟裏,每年還要舉行一次朝拜大會,上百萬的信徒從各地雲集到這裏進行祈禱。
梅加拉亞邦的居民有同大自然進行鬥爭的漫長曆史。這裏的氣候和山地環境使這兒的人民形成了一種特殊的思想信仰。他們對於周圍環境的好壞尚處於無能為力的狀態,所以盡量使自己適應這種環境。例如,他們相信野獸不傷害好人。如果誰被老虎吃掉,就認為這個人一定是做了壞事,得到了報應。他們砍下老虎牙來發誓:如果誰有罪,就被老虎吃掉。他們不歸罪於老虎而歸罪於人。有誰被淹死了,他們就說這是被水晶宮的仙女看中。他們認為,水晶宮的仙女如果喜歡誰,就會把誰的靈魂捉到水裏去,然後將他的軀體拋到水麵上來。
梅加拉亞邦的各民族信仰,既有相同之處,也有不同之點。其中迦洛人的信仰有一定代表性。
迦洛人認為,世界是由塔塔爾·拉布迦這個強大的神所創造,另外有兩名叫瑙斯突·那般和馬奇的小神幫忙。塔塔爾·拉布迦不僅被認為是神中之王,而且在醫治慢性病方麵是他的拿手好戲。人們認為,他創造世界的方法是這樣的:當他想到創造世界時,他派瑙斯突,那般打扮成女人的模樣去執行任務。但他發現沒有一塊幹地可供他存放食物時,他則把自己的住處安在水上麵的一個蜘蛛網上,塔塔爾·拉麵迦給了他一些沙上去創造世界,但沙粒粘不到一起。因此,瑙斯突發現沙土沒用,就派一個大螃蟹去水底搞些泥土,但仍未獲成功。後來他又派一個小蟹去水底,小蟹同被嚇住。最後,他派出了一個甲魚,拿到了泥土,於是他就用泥土來加固地球。但是,因地球太濕,不能在上麵行走,瑞斯突隻得祈求他的母神塔塔爾·拉布迎幫他把地球弄幹。為此,塔塔爾把太陽和月亮放在天空,還有風。他們把地球弄幹後,蔬菜也沒法種出來。第一批動物創造出來,它們當中胡魯先猿是頭一個,這是因為它能大喊大叫,不讓地球睡覺的原因。水中生物青蛙第一個被造出來,青蛙用呱呱叫聲宣布雨季來臨。之後,魚也被創造出來。以上這些創造之後,塔塔爾派了一名叫蘇西姆的女神來到地球,為給人準備住的地方。蘇西姆清除了森林,由創世主那求來稻子,從此人類就以大米做為主食了。
迦洛人認為:地球是一個扁而平的軀體,塔塔爾·拉布迎命令太陽和月亮輪流照射地球的上部和下部。在另一個故事裏,把太陽、月亮描寫成兄妹二人。妹妹月亮比哥哥太陽漂亮可愛,於是太陽哥哥生了妒心,一怒之下,把一些泥土扔到自己妹妹的瞼上,妹妹不洗瞼就到母親那兒告狀。母親看到她臉也不洗,非常惱人,決定把泥土永遠糊在她的臉上以示懲罰。從此以後,月亮就沒有太陽光亮。星星被認為是管季節和年份的神。晨星警告公雞,白天就要來臨,它們應該開始啼叫,這樣人們可以醒來。晚星出來意味著可以把雞關起來過夜。對隕落的星星有一個有趣的解釋:’一次,一個叫達斯迪斯·明提爾的星星同地上的一團泥結婚了。以後,他警告其它的星星,再不要和地上的泥土結婚,否則難以歸天,但是直到今天他還沒忘記他舊時的愛人,所以不時到地球上來看望她。
迎洛人還相信,像打雷、閃電、下雨、刮風、地震、潮水、日、月食等自然現象都是由一些神掌管的,因此,人們須經常向這些神供奉祭品,用來消災避難。
比如,閃電是高邪拉神晃動自己寶劍的結果,當他發怒時,發出的響聲就是雷。對於地震的解釋也很奇妙:認為地球是一個平四方塊,由四根從天上垂下來的繩子吊著,每根繩上住著一隻鬆鼠,它在啃咬繩子。四個瞎子拿著竹竿站在每個角的外麵追趕鬆鼠,但是有時由於鬆鼠跑得太快,他們無法打著,這樣就引起了地震。另一種說法是:平方的地球像一張桌子,由四條腿支著,當一隻老鼠隨便從哪一條腿上爬下時,就會引起地震。
迦洛人認為納旺格神吞下太陽和月亮,就會引起日食和月食,因此必須敲鼓把他趕走。每當刮起一陣意外的大風時,人們就拿起一把劍,在門外亂舞,嘴中不住地說: “去,去到山澗深穀裏。”
為了求雨,或因天氣太冷而祈求太陽,就在一塊專門設置的土地上舉行儀式。求雨時,林裏的人們每人手提一葫蘆水來到一塊大岩石旁,祭司念誦咒語,供奉一頭羊,把羊血灑在岩石上。然後,所有的人都把葫蘆裏的水倒在可憐的祭司身上。為了求太陽,在岩石前點起火,供奉一頭羊或一隻雞,這樣太陽就會出來。
印度宗教的雙重作用
宗教是一種社會意識形態和文化現象,是人們的一種思想信仰,從廣義上說,當然它也是一種風俗習慣。它的產生是人類曆史發展的必然產物,從最初的原始圖騰崇拜、萬物有靈等原始宗教的形式,到後來演變成今天的宗教無時不浸潤著社會的方方麵麵。這一點在印度尤為明顯。曆史悠久、內容龐雜的印度宗教早已深深地滲透到了印度的曆史、文化、政治、經濟、民俗等各個領域之中,因此,我們在研究、了解近現代印度的各種問題時,隨時都可能遇到與宗教有關的內容。盡管宗教是粗俗的、赤棵裸的說教,它頌揚自卑怯懦、自甘屈辱和順從馴服,“頌揚愚民的各種特點”,但是我們不能用簡單的辦法加以否定,而必須以科學的態度在揭露和批判其反動本質的同時,似乎也應該將宗教對印度社會的具體影響和作用昭示於眾。
馬克思主義認為,社會發展的客觀規律推動著人類社會的發展,人民群眾的生產鬥爭和階級鬥爭實踐在社會曆史進程中發揮了決定性作用。但是,不能否認的是,在印度這樣一個特定的國家裏,宗教也成了推動印度社會曆史向前發展的重要因素。
印度的階級社會首先出現在以婆羅門教為中心的印度河流域。主張神權至上的婆羅門教和以“人間之神”麵孔出現的婆羅門僧侶,控製著上至國王下至奴隸的思想和行動,主宰著當時的印度社會,站在“金字塔”的最頂端。這不免引起國王及上層奴隸主們的不滿,於是才有否定婆羅門特權,倡導思想解放,實行社會和宗教改革的佛教等新興派的出現。從推翻婆羅門教腐敗的特權階級和打破婆羅門集團的思想壟斷這個意義上來說,新興教派的產生和傳播無疑具有劃時代的意義。這種意義表現在,它使人們從婆羅門教的桎梏下解脫出來,也使政治領袖和奴隸主階級擺脫了婆羅門集團的長期壓製,為婆羅門集團之外的社會各階層在平等基礎上的自我創造和自我發揮提供了新的精神支柱和活躍的政治氣氛,從而在一定程度上推動了印度奴隸製的發展。也正是在此形式下,作為早期佛教中心的北印度摩揭陀國在國王腐陀羅·笈多領導下,以佛教反對婆羅門教的精神力量收攬民心,整軍經武,最後在公元前4世紀締造了印度曆史上第一個強大的帝國,即孔雀王朝。孔雀王朝基本結束了印度半島的割劇狀態,為印度次大陸政治、經濟、文化的發展提供了有利的社會環境。這種曆史進步無疑同佛教的傳播有著某種“因果”關係。
對佛教推崇備至的孔雀王朝,在阿育王執政期間逐漸拋棄了宗教寬容政策,導致教派鬥爭激化;佛教的大眾化、偶像膜拜和聖地、聖跡巡禮等形式主義,一直未能滿足某些人對高深的宗教義理的需求,阿育王在大力弘揚佛法的同時,依靠武功維持統治的作法使得民怨沸騰。所有的這些因素導致宗教界和思想界在阿育王死後的中央政權瓦解過程中,進入百家爭鳴、百花齊放的新時代,並逐漸產生了新興的印度教。4世紀,另一位旃陀羅·笈多一世以印度教為思想武器,再次統一並領有印度大部分版圖,創建了印度曆史上第二個強大帝國即複多王朝。新興的印度教融合了原有各種宗教的主要內涵,從而使各種宗教派別的利益在相當程度上得到調和,同時也為社會發展提供了安定的環境。印度的奴隸製在笈多王朝時逐漸解體,為次大陸迎來了嶄新的封建社會。印度曆史的再一次進步無疑也同宗教有著某種“因果”的關係。
宗教是推動印度曆史發展的重要因素之一,同時,宗教同印度文化的發展也同樣密不可分。它曾為印魔文學、藝術、數學、醫學、哲學和天文學作出了巨大貢獻。例如佛教,恩格斯曾稱譽說佛教徒處在人類思維的較高發展階段,佛教哲學蘊藏了極深的智慧。佛教文化不僅對印度而且對其他國家,如中國文化,特別是中國古代文化的中樞和末梢都產生了廣泛而深遠的影響。
當然,漫長的宗教傳播給予印度根深蒂固的影響,絕不止於曆史和文化一端,而是全方位多層次的。宗教在印度社會生活和意識形態領域一直占有著重要的支配地位。絕大多數印度人的情感和思維模式被宗教觀念緊緊束縛著,因此,即使是近現代印度資產階級在發動民族民主革命時,也得借重宗教的力量。
國大黨成立後,民族運動中的溫和派醉心於議會參政鬥爭,民族派的提拉克為恢複人民的民族自尊心,引導他們參加民族解放運動,開始訴諸於印度的曆史宗教傳統。他們認為宗教是民族曆史的依托, “是使人民相互接近和同情的重要手段”。提拉克用《薄伽梵歌》論證民主派政治綱領的合理性,用對印度教經典的新的積極釋義來號召群眾,用慶祝宗教節日對群眾進行民族主義和愛國主義教育,使民主派得以廣泛接觸群眾,初步發動起了民族運動中的人民大軍。在1905—1908年的革命**中,小資產階級革命家奧羅賓多·高士又提出了“精神民族主義”,其核心內容是用宗教精神和熱情造成印度政治複興的條件。他用宗教論證說,自由是人的本質和神賦的人權,民族運動是由“不可戰勝的、全能全智的、不朽的、不可抗拒的”神指導的,因而終將獲得勝利。傑出的愛國政治家,印度最孚眾望的民族領袖莫罕達斯·卡拉姆昌德·甘地在民族運動中更是全身心地運用宗教的武器。他說,上帝是支配所有生靈的法則,以手紡手織為標誌的“羅摩時代”是印度人民理想中的以仁愛、苦行和自製為準則的道德社會。他從印度教的堅持“真理”,戒殺和自製的信條中衍生出了他那膾炙人口的非暴力思想,從基督教的“普愛”和其它宗教的“仁愛”說中吸取了宗教道德觀念。甘地相信,非暴力的宗教道德力量最終將使本質上熱愛正義的英國殖民者改正自己的錯誤。甘地從“政治一旦失去宗教也就失去了靈魂”的觀念出發,運用他的獨特的宗教學說和反帝思想、策略在民族運動中培養了工農大眾不屈不撓的鬥爭精神、愛國熱情、基於宗教道德的民族自尊心、自信心和不畏強暴的自我犧牲精神。他的戰鬥口號一經發出就像符咒一樣,舉國上下一致響應,即使麵對殖民者的瘋狂鎮壓也毫無退縮之意。
勿庸置疑,宗教在推動印度曆史向前發展、繁榮文化和開展近現代民族解放運動中,確實發揮了不容低估的積極作用。但是,宗教畢竟屬唯心主義哲學範疇,它是“麻醉人民的鴉片”,把人們的認識“引到僧侶主義那裏去,在那裏統治階級的階級利益就會把它鞏固起來”,因而又給印度社會的進步帶來巨大的保守勢力和積重難返的情性。
宗教與村社製度相結合,形成了印度獨特的封閉型社會。數千年來,村社一直是印度社會的基本單位。它有自己的行政人員、民事機構的五人長老會和薩波議會。每個村社基本就是一個實行政治和經濟自治的小王國,而整個印度則是這些小王國的大集合。隻要村落保持完整,村民們對整個次大陸的政治形勢,國家的動**、分裂,外族的入侵,乃至民族的危亡是毫不關心的。無論國家政權落入誰手中,村長仍然是稅吏、法官和百姓的首領。農民和手工業匠人仍然要按照《摩奴法典》、 《雅吉尼亞瓦爾克亞法典》、 《那爛陀法典》、 《政事論》和其它一些宗教典籍所維護並鼓吹的種姓製度、社會分工製度去種田、納稅。盡管他們備受奴役,但宗教道德卻令他們與世無爭、安於現狀乃至麻木不仁,與世隔絕。宗教與村社製度結合導致印度在曆史上長期處於封建割據,大小王國互相爭雄的分裂狀態。即使是在莫臥兒帝國和英國人統治時期,印度仍然存在著600餘個大大小小的土邦,真到印巴分治後,印度境內尚有小土邦300餘個,這種狀況的長期存在一方麵導致了印度語言的複雜和極其不一,另一方麵,它也使印度社會難以凝聚起抵抗異族入侵的精神力量和物質力量。正因為如此,印度才在曆史上累遭外族入侵、占領和殖民統治,其後果之一是導致印度社會血統混雜、人種繁多、幹姿百態的風俗習慣和傳統文化。
在階級社會裏,統治階級在用反動的國家機器鎮壓人民反抗鬥爭的同時,宗教說教也自然成為作為麻痹人民的思想武器。他們用“輪回”和“造業”之類的囈語向勞動者兜售進入天國的廉價門票,使他們順從、忍耐,勸他們將希望寄托於天國的恩賜上,致使他們放棄在現實社會中做人的權利。從這個意義上講,宗教無疑是印度社會進步的一大障礙。
印度獨立後,宗教同樣在政治生活中起著消極影響,成為很多政黨和社會團體開展政治鬥爭的工具。印度獨立之初的二十四個主要政黨中,半數以上是宗教團體或教族主義政黨。近年來,各種宗教團體和政黨更是層出不窮,目前已達百個,其中僅佛教組織便有200餘個。它們控製著一大批城市中產階級、知識分子、市民、工人和農民。這些團體和政黨常常在反對種姓製度、爭取民族權利與平等、調停教派糾紛、實施民主政治,以及內政外交和經濟建設等問題上,或彼此發生重大衝突,或幹涉並影響政府的施政方針。
長期的宗教信仰,產生了許多與宗教相關的、形形色色的民俗。在某些方麵,宗教習俗具有社會意義,例如對於野生動物資源的保護。印度教諸神每位都有一種座騎,如牛、鳥、獸等,恒河女神的座騎則是一隻碩大的鱷魚。印度教、佛教及基督教等“不殺生”習俗和人們對神靈的尊崇,導致教徒們對鳥類和動物的愛護。印度“愛鳥之邦”的雅號由此而來,很多人即便是窮困潦倒,無以為生之時,也絕不從鳥類和動物身上打主意,印度市場上極少有野味出售。這大概便是篤信宗教的結果。當然,此舉也會導致偏**況出現。
在印度西北部有一個叫德斯諾克的地方,這兒有一座巍峨壯麗的“卡爾尼·馬達廟”,其氣派幾乎可以同意大利的聖保羅教堂媲美。廟中祭奉的是鼠類女神卡爾尼·馬達。幾百年來,她像基督耶穌、佛祖釋迦一樣受人膜拜。因為古代德斯諾克上層人相信自己死後將變成老鼠,而當一隻老鼠死去時,就會有一個嬰兒降臨人間。為了膜拜祖宗後代,德斯諾克人便建起鼠廟來容納成千上萬隻傳播死亡與恐怖的老鼠。另外,宗教仁愛說的盛行則助長了印度行乞之風盛行。仁愛說特別認為施舍是一種重要的宗教儀式,富人可從中得到榮耀,常人則認為這是在“修善果,積陰功”,將因施得富。如今,500萬人的行乞大軍已經給印度帶來了嚴重的社會問題。然而,最嚴重的社會問題莫過於印度教聖牛崇拜所帶來的政治和宗教衝突。
在印度,牛既是印度教中代表繁殖的象征,又是維持人們生存的基本來源之一。牛可提供各種奶製品,牛糞還被充作燃料、肥料。某些虔誠的教派還認為牛糞神聖到足以清除一切汙穢與罪惡,飲用牛尿可淨化人的肉體與靈魂。印度教徒要求政府加強和擴大保護牛的法律,而以牛肉為生的伊斯蘭教徒和喀喀拉邦、西盂加拉邦受印度共產黨影響較大的非印度教徒,則拒絕執行不準屠宰健壯牛的聯邦禁令。1980年4月,84歲的印度教聖人諾維巴·巴維為拯救印度聖牛進行絕食,很多非印度教徒則公開舉行牛肉野餐會以抗議諾維巴絕食。印共警告說,諾維巴絕食是“印度教複興運動”的開端。當時的總理德賽是位虔誠的印度教徒,敦促議會通過了全麵保護牛的法案。穆斯林議員抱怨說, “牛把聯邦結構的均勢打亂了”。很多邦表示不接受這樣的立法。此外,關於牛的衝突,也造成印度學者就牛在印度經濟中的作用展開了長期的爭論。
列寧曾說過: “宗教偏見的最深根源是貧窮和愚昧”。印度在曆史上曆盡滄桑,屢遭異族入侵,印度人民遭受了極大犧牲和苦痛,使經濟文化的發展受到嚴重影響,因此,今天印度宗教氣氛濃厚,無不與此有關係。印度人民要想從宗教思想中“解脫”出來,恐怕首先要考慮如何進一步解決“貧窮和愚昧”問題。印度獨立後,社會發生了巨大變化,科學與文化有了長足進步。但是,反映在意識形態方麵的宗教思想並非一朝一夕所能消除的。因此,在印度進步的社會勢力同宗教觀念的鬥爭必將是一個相當長期、頗為艱巨的任務!
“神授”的種姓製度
印度的種姓製度,是個非常複雜而又奇怪的問題,今天在世界上也是少見的。印度人口眾多,百分之八九十為印度教徒,其中又分為不同等級的社會集團。這些不同等級的社會集團印地語稱為“賈蒂”,西方人稱為“卡斯特”,我國通常譯為“種姓”。種姓製度不僅在印度教徒中存在,在伊斯蘭教、錫克教中也有不同程度的影響。種姓製度不但奴役、殘害了廣大勞動者,剝奪了他們作人的權利,也是印度社會發展的一大障礙。直到今天,它對印度社會、經濟、政治、文化以及人民生活等方麵仍有很大影響。
◆種姓的形成及特點
印度教的種姓,把人分為四個不同等級,即婆羅門、刹帝利、吠舍和首陀羅。婆羅門即僧侶等,為第一種姓,地位最高,從事文化教育和祭祀;刹帝利即武士等,為第二種姓,地位僅次於婆羅門,從事行政管理和打仗;吠舍即平民,為第三種姓,經營商業貿易;首陀羅為第四種姓,地位最低,從事農業及各種體力和手工業勞動等。後來隨著生產的發展,各種姓又派生出許多副種姓。據說這些副種姓全國有3000多種。各種姓都有自己的道德法規和風俗習慣。
除以上四大種姓外,還有一種被排除在種姓之外的人,即所謂的“不可接觸的賤民”,又名“哈裏真”。他們的社會地位最低,最受歧視,好像被排斥在社會之外,他們的工作是掃地、掃廁所、處理動物屍體等。在農村他們隻能居住在村外,或某一指定區域,不能和其他種姓的人使用同一口井,無權進廟拜神等等。
種姓製度由來已久,大約有3000多年的曆史。早在原始社會的末期就開始萌芽,最早的宗教典籍《梨俱吠陀》中使用了“瓦爾那”(即顏色、種)和“達薩”(即奴隸)的字眼,用以區別雅利安人和被征服的土著,當時的土著稱為“達薩”,後來由兩個等級發展為四個等級。在階級分化和奴隸製形成的過程中,這種原始的社會分工後來形成等級化和固定化,逐漸形成了森嚴的等級製度。以後,隨著社會分工進一步發展,這個“瓦爾那”又逐漸分裂成許多副種姓。古代統治階級一向對種姓製度大肆吹噓,為此,還編造了一種神話,說婆羅門是從梵天的口裏出生的;刹帝利是從雙臂出生的;吠舍是從他的兩腿出生;首陀羅則是從他的兩腳出生的。由於出生的部位不同,所以地位有別,分尊卑高低。
種姓是世襲的,代代相傳,不能更動。各種姓的社會地位的高低,經濟情況的好壞,大都同種姓有關。幾千年來,人們受種姓思想的約束,在日常生活和風俗習慣中影響很深。不同種姓有不同的道德標準,有些地區現今還非常嚴格,如若違反,輕者受到懲罰,重者則被開除出種姓之外。在四個種姓中,首陀羅受苦最深,至於被排除在四個種姓以外的“不可接觸的賤民”,其處境更加悲慘。印度獨立以後,雖然規定不允許種姓歧視,但是由於幾千年來種姓製度根深蒂固,種姓歧視至今仍未消除,尤其廣大的農村情況還十分嚴重。
◆種姓的表現
各種姓之間在飲食方麵有種種限製。他們把食物分為三類,即水果及奶製品、熟食和生食。水果類食物包括水果、牛奶、奶製品;熟食指用油和酥油炸的食物;生食指用開水煮熟的食物,如米飯等。一般來說,印度教徒隻能吃本種姓或同級種姓或高於自己種姓的人做的“生食”,也可以吃低於自己種姓的人做的“熟食”。高級種姓的人不能從低級種姓的人手裏接受任何食物和飲料。但高級種姓的婆羅門做的“生食”或“熟食”,其它種姓的人都可以吃,而首陀羅做的任何食物其它種姓的人都不吃。當然,對用水也不例外,各種姓不能合用一口井。尤其是首陀羅,必須使用自己的水井,否則會被認為他們玷汙了井水,就會遭到痛打或處死。
婚姻方麵也有嚴格的規定。 (一)隻許在同種姓內部通婚,同種姓的各副種姓之間可以互相通婚,但不能與副種姓以外的人通婚。 (二)一般允許“順婚”,而禁止“逆婚”,即高級種姓的男子可以娶低級種姓的女子,但較低種姓的男子不能娶高種姓的女子,否則高級種姓的人會被開除出種姓之外。
不同種姓有不同的地位和權利。婆羅門的權利最大,社會地位最高;首陀羅的地位最低,備受歧視,無權上學讀書,沒資格進廟敬神。甚至有些地方的首陀羅不配讓高級種姓的人看見自己的麵孔,有時,老遠發現有婆羅門種姓的人過來,首陀羅就得趕緊躲在路旁,等著婆羅門過去後自己再走,不然就要挨打,甚至還會活活被打死。有些地方,首陀羅身體的影子都不能落到婆羅門種姓的人身上,否則就會被認為是玷汙了高級種姓的身體而遭到痛打,婆羅門種姓的人回家後得趕快洗澡,以去晦氣。
各種姓的人有自己傳統的固定職業,而且這種職業也有高低貴賤之分,並世代相傳。凡是同宗教有關的職業,都認為是神聖的、高貴的,由婆羅門承擔,例如祭司之類的工作;凡是同髒東西有關的工作都被認為是下賤的,如掃地、洗衣服之類的工作,大都由低級種姓的人來做。此外,與此相類似的工作,諸如當護士、理發、織布、染布、當差、當皮匠等,都被認為是下賤的,而這些下賤工作也還有三、六、九等之分,一般認為掃地和當皮匠的最下賤。
各種姓的職業一般固定不變。高級種姓的人限製和反對本種姓的人改行從事外種姓的職業。例如孟拉加邦有位婆羅門種姓的學生,雖已畢業,但因找不到工作,隻好開了個理發店。當其他婆羅門得知這一消息後,則群起而攻之。這種例子在各地也是屢見不鮮的。因此,在印度還有另一種怪現象,一個家境貧窮的婆羅門,即使被迫給別人當傭人、看孩子、做飯,但絕不給人家打掃廁所,否則就認為降低了自己的身分,不少主人也知道這一點,因此,對她們不掃廁所也給予原諒。
印度種姓製度還規定,高級種姓的人不能吃肉、魚和蛋類等。印度本是個發展中國家,經濟並不富裕,不少人得不到足夠的牛奶、黃油、水果和蔬菜等一些富有營養的食品,如果再不吃肉、蛋等食物,會影響人們的體質和智力的發育。印度人一般體弱多病,這是眾所周知的事實,其原因固然很多,但其中也與食物有關。不少人也開始重視這一問題了。
其次,因為有些農民認為,化肥與白骨和肉類有關,因此,他們種地不施化肥,這就無形中影響了農業的發展。
種姓的危害
上麵提到種姓製度,把印度教社會分成若幹社會集團,集團之間有高低之分,貴賤之別,有的種姓之間彼此仇視,相互詆毀。這種情況,不僅限於印度教徒內部,對穆斯林、基督教徒等也有不同程度的影響:一不利於他們之間相互幫助,二有礙於他們彼此間文化交流。
由於種姓製度的限製,一般人對職業無權挑選,世代所傳的職業不得隨意更改。這樣一來,便束縛了一個人的積極性和聰明才幹的充分發揮。
種姓製度的存在,是婦女處境不佳的原因之一。正如著名學者穆克爾吉所指出的那樣:“在維護種姓的名義下,婦女的權利一天天喪失,獲得的權利也得不到落實,不懂何謂結婚就被出嫁,每年生孩子,每天做家務、當仆人,好好侍奉是她們的工作,一旦成了寡婦也無權改嫁再婚。”
高級種姓享有特權,有些人利用特權,甚至打著宗教的幌子,滿口仁義道德,卻幹著令人發指的勾當。所謂戴沃達錫風俗即其中一例。婆羅門祭司等人利用這一傳統習慣,名為把一些少女買進寺廟為女神服務,實為把漂亮的姑娘買進寺院供他們**。有人曾嚴肅地指出: “這些高級種姓的祭司把寺院變成了妓院,這些姑娘的生活實際上比妓女還悲慘。妓女還能靠此養家糊口,而這些姑娘不但分文不得,反而還得服從任何一個男子與自己同床的要求,哪怕是個麻瘋病患者。”
這裏受害者當然首先是低級種姓的人。據有關調查,當戴沃達錫的人90%以上是低級種姓的。例如卡納塔克邦的白勒崗地區的一座寺院,每年一月份就有5000名少女或年輕婦女淪為戴沃達錫,情況可謂嚴重。除此之外,奧裏薩、拉賈斯坦和馬哈拉施特拉等邦也都有發現。
由於種姓製度內部通婚,也帶來了不少社會弊端。誰家的女子都想嫁個高級種姓的男子,於是,在社會上出現了你爭我奪高價購買新郎的風氣。這種情況,多以女方多出嫁妝的形式出現,以滿足對方的要求。一些貪婪之家,婚後還向女方索取嫁妝,因得不到滿足,將兒媳婦活活燒死。為了“先下手為強”,早早將女兒嫁出,童婚也就應運而生了。童婚的流行,影響了兒童的正常發育,因此不少人夭折,對社會造成了危害。這也是印度人平均壽命短和兒童寡婦較多的原因之一。
總之,種姓的危害很大,對國家的發展和個人生活的改善均有影響,人民,尤其是低級種姓的人對此強烈不滿,不同形式的鬥爭此起彼伏,一再發生。政府也很重視,製定了有關法律,因而情況有所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