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魔棋局:蒼生劫

第一百三十六章

黑蝙蝠不知該怎麽辦,悔沒說讓他去還是不去,考慮再三,他也跟在了後邊。不管怎麽說,跟著這個怪人絕對不會有危險。

伏龍客棧在什麽地方?

伏龍客棧又叫隨軍客棧,它沒有固定的場所,隻要哪裏有戰爭,它就會在哪裏。因為隻有戰爭才會讓它擁有無數的死人,擁有無數的戰俘,也隻有戰爭才能為它帶來數不盡的財富。客棧的收費非常昂貴,但是,它從不缺客人,世上有錢的人並不少。世上追求刺激的人不少,花錢買刺激的人更不少,古今都一樣。

世人都知道魔教三大護法之一的冷月,因為冷月做了太陽帝國的大祭司,其他兩大護法在哪裏,世人都會說下落不明。其實那兩個護法一個也沒死,守候者在解散魔教的那天,這三個護法就悄悄離開了。這三個人都很聰明,因此他們保住了性命。追隨兩個護法的人也不少,因為他們無處可去,雖然各個身懷絕技。兩個護法不想做官,也不想為民,因此他們創辦了伏龍客棧,並以此度日,希望有一天能重振魔教,盡管希望渺茫,這也是他們唯一的精神寄托。

趕車人是魔教教徒之一,他不想悔見到護法,但是,他知道牛車會帶悔去客棧。趕車人皺了皺眉,他知道隻有一個方法可以讓悔去不了伏龍客棧。趕車人思考良久,將一根細針插進了牛的身體。牛越來越慢,突然不動了。

老牛化為了一灘血水。

趕車人也不動了,他已氣絕身亡。

人間又多了兩具屍體,一人一獸。

悔沒有一點兒失望,她笑了笑,“世人都說一死百了。趕車人,我要你知道,人死了可不是一了百了,至少在我麵前是這樣。人死了,靈魂是不會死的,你的靈魂依然能帶我去該去的地方,而且比你還要聽話。”她的小手指動了動,趕車人的靈魂出現了,一個虛幻的白色人形,靈魂飄飄悠悠地浮在空中,朝前遊去,仿佛沒有重量,雙腳離開了地麵。

“姑娘 ,這一車死人怎麽辦?”人馬說道,“就扔在這兒?”

“人死講究入土為安,把他們埋了吧!”悔的小手二指輕彈,一縷金光閃過,牛車跟前出現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大坑。這一車屍體像有人推著一樣,慢慢落盡大坑裏,土地自動填平了,仿佛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黑蝙蝠飛到悔的眼前,他雙手一抱拳,“元帥,你剛才用的是彈指神功吧?屬下好像見過。”殺手想賣弄一下自己的見識。

悔迷人的一笑,“你見過的彈指神功有多大威力?”

“這一彈之下會讓人重傷,或者死亡。”殺手說道。

“那你看姑娘的彈指功如何?”悔小手一伸,“你想試試嗎?”

“屬下不敢!”殺手嚇得一哆嗦,“元帥的功夫應該技高一籌。”

“我的手指能彈開夜空。”悔甜甜地一笑,“蝙蝠,你信不信?”

黑蝙蝠一時左右為難,他不敢說信,也不敢說不信,他愣住了。

悔又是一笑,“看來你是不信了,那本姑娘就示範一次給你看。”說著,她手指一彈。殺手頓覺眼前一亮,一條筆直的光線射進夜空,黑夜讓一條雪亮的光線分開了,光線射到了哪裏,有多遠,殺手看不到盡頭。

悔看看殺手,“這條光線天亮之前不會消失,你覺著彈到人身上會怎樣?”

“屬下不知。”

“會讓人魂飛魄散。”悔輕撫了一下額前的長發,“你說的彈指神功能做到嗎?”

“不能!”殺手不假思索地說,“肯定不能。屬下有一事不明,想請教元帥。”

“你說!”

“請問元帥的兵器是什麽?屬下想見識一下。”

悔一陣銀鈴般的大笑,“普天之下能讓我用兵器的人實在不多,所以,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如果我用兵器證明我受到了威脅,我想不會用到它,人馬打不過的人也不多。”

聽到這裏人馬很高興,男人又吐出了長舌頭。“我們可不是廢物。”

“驕兵必敗!”悔說道,“就是再厲害也不能表現出來,會讓人反感的。我們要低調一點兒,這樣才會讓人尊敬,是嗎?蝙蝠。”

殺手怎麽敢說不是,他連連點頭。這時他才知道,原來跟在元帥身後是對的,若是起初他走掉,這個怪人定會不高興的。悔不高興,對他來講並不是好事。人馬說他是廢物,悔從來沒說過。他好像明白了一點兒道理,悔很厲害,也很孤獨,因為她的法術已到了極限,高出不勝寒。她有著極其的自卑,雌雄同體。悔需要的僅僅是一點尊嚴,一點陪伴。她不需要任何人保護,很少有人能傷害到她。她想擁有的乃是世上最廉價的東西,可這對她來說卻是極其奢侈的。戰神用一個擁抱就換來了悔的信任,讓這麽厲害的人當了元帥,夏雲究竟是真心還是假意,殺手不敢評論,尤其在悔的跟前。殺手不是愛挑事的人,人貴有自知之明,耍小聰明的後果並不如人意,甚至丟了性命,悔不好惹,戰神也不好惹。

悔的小手裏托著定心珠,好像托著她的生命,癡迷的目光中充滿了柔情。殺手更堅定了自己的想法,挑撥是非可以,找對人才行,誰挑撥悔與戰神之間的關係無疑是飛蛾撲火。殺手看得出,悔對夏雲的迷戀已超過了戀人之間的感情。戰神的一個擁抱真有那麽令人著迷嗎?他不知抱過荻娜多少回,親過多少次,那小姑娘對戰神的愛遠不如悔那麽癡迷。人的感情該怎麽解釋呢?殺手百思不解。

趕車人的鬼混遊**在黑暗之中,人馬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麵,仿佛去趕集一樣。悔把玩著定心珠,不時的親親,美麗的麵孔上滿是幸福的微笑。殺手以前想過,撕破悔的衣裙,摔碎她的定心珠,現在他覺著悔恨可憐,可憐的不如一隻螻蟻。世人都可以敢愛敢恨,而這個人卻連這點兒權利都沒有。她的愛沒有一點兒結果,可是,她卻那麽執著,把她的心交給了一個虛無縹緲的幻想之中。她神通廣大,但法術給不了她歡樂。她很少有對手,悔是孤獨的,她除了孤獨好像沒有別的東西了。在這漫長的夜晚,她出來幹什麽?她想找回點兒什麽?悔長生不死,像這樣活著,她存在的意義在哪裏?殺手的心中好比一團亂麻,他真正讓悔所累了,居然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