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我是酷吏出身,擅長的隻有酷刑,此外我還沒有別的辦法。既然大王讓我審訊,他就該知道我用什麽辦法,所以,我認為這是大王允許的。如果娘娘不想受灌錫之刑,隻一條路,那就是招供。請娘娘不要再拖延時間,如果早朝之前你沒有口供,我的性命就隻能到那個時候了。眼看要過午時,我的小命隻有半天一夜了,在此期間我做不成這件事……”費圖一陣冷笑,“明日即是我的祭日。所以,我現在給娘娘一個機會,你招供的話就什麽事都沒有,不招----錫水已經燒滾,我隻能對不住了。倘若我活不成,”他又是一笑,“我少不了陪葬的。”
娘娘低垂粉頸一語皆無,美麗的麵孔上一臉愁容。她後悔當初的衝動,沒想到一念之差落到這個地步,然而,她已無回天之力。父親讓人剝了皮,她又要收此酷刑,想到即將被剝得精光,那滾燙的錫水要進入體內,兩行熱淚順著娘娘的麵頰垂落下來。
此時的娘娘好像才意識到她是個女人,而且是個傾城傾國的美女,可是,無論怎樣的美女犯了罪也是要死的,王法不會憐香惜玉,想到這個可怕的結局,她低低的抽泣起來。
麵對抽泣的女人,一些連人肉也敢吃的劊子手也不免起了惻隱之心,他們的心理防線不免有些動搖,可依然沒有一個人敢求情。眼淚表示示弱,但在這個殺人不眨眼的地方,誰敢做這個寬容之人?
在這時賈儀坐不住了,他發現這些伴隨他多年的部下看到貌美如花的娘娘開始有所改變,這個小小的變化讓賈儀感到不安。“在不行刑今天怕是要出亂子。”他想。
此時的養心殿鴉雀無聲,隻有娘娘在擦抹著眼睛。
賈儀一拍驚堂木,“宗堂!”
眾人一激靈,如夢初醒一般,仿佛遊**的靈魂方才入殼。
“宗堂在!”
“你真想入油鍋不成?”賈儀惡狠狠地說,“立即行刑!”
宗堂看看翻著浪花的油鍋,又看看自己的四個助手,心中很不是滋味兒,“給娘娘用刑!”他說,臉上有些泛紅。
兩個助手走到娘娘跟前,架起了她,這兩個人麵無表情,如同木雕泥塑的一般,娘娘被架到了刑具跟前。早已等在那裏的兩個人看了看她,隻是清脆地打開了架子上的銅環,這兩個人居然也同木頭人一般沒有表情。架著娘娘的兩個人將她放到地上,一個人麻利地扯下娘娘的腰帶,另一個人很快讓她**了上身。麵對美麗的女兒身,四個人依然沒有表情。
誰都沒忘記,在他們身後是燒滾的錫水。
娘娘的兩隻手腕已套在了銅環之上。她沒有掙紮,也沒有說話,隻有她起伏胸脯證明著女人的焦躁不安。 這時,娘娘的衣褲落到了地上,她的內衣讓一個人也扯了下去,女人赤身地吊在銅框之上。娘娘一閉眼,以前隻有國王一個男人見過她身體,而今天居然讓這麽多男人看到了,出於女人的本能,她將雙腿夾緊,企圖不讓眾人看的她太徹底。可這個願望很快落空了。站在刑具前的兩個人一人抓住她一隻腳左右一分,將她的腳腕鎖在銅環裏。架她的兩個人正在緊她手腕上的銅鏈,娘娘感到她的身體在一點一點的被拉扯開來,漸漸的仿佛繃緊的弓弦,她似乎聽到了骨頭被拉動的聲音。
一個如此美麗女人居然會受到這種酷刑,她流下淚來,不知是出於人的尊嚴,還是被拉扯的疼痛讓她無法忍受。
被剝了皮的父親是否還活著?現在他怎麽一聲不吭?女兒遭受如此恥辱難道做父親的不感到憤怒?娘娘想扭動一下身體卻未能如願,現在她才明白這刑具的可怕,看到娘娘的身體還能抖動一下,在一旁的兩個人居然將她手腕上的銅鏈又緊了緊,娘娘心中暗罵,真是沒有人性的東西。
行刑即將開始。
宗堂將小彎刀別在腰上,他的心跳很快。他感到自己的手居然沒有力氣,好像有千斤重。真是個迷人的妖精!宗堂的眼睛不止一次地瞄向女人的身體,他感到呼吸急促,好像透不過氣來,身上無端的燥熱,如同背靠著火爐。無論那精致的麵孔,蒙矓而又迷離的雙眼,還是紅潤的櫻唇,貝殼般整齊的牙齒,這些可愛而又誘人的畫麵攪得宗堂心神不寧。他想看又不能看,堂上的魔王隨時會取他性命,他一閉眼。他又想到了女人高挑的乳峰,平坦的小腹……他幾乎不敢再想,可又難以忍受,他想到了那如玉般的長腿……
他的臉紅了。
不可否認,他是個年輕人,一個二十歲出頭的青年見到女人怎麽會不心動神搖?他的職業是劊子手,可他的性別是男人。死在他手上的人有多少,他已記不清,但是,像娘娘這樣漂亮的女人還是頭一個,他不打算讓這個女人死在他手裏。可是,如果她不死自己也難活命,就是他搭上性命,這個女人的死也無法幸免。宗堂的心如刀攪一般。
“宗堂!”賈儀狠狠的一拍桌子,“為什麽不行刑?你在想什麽?你找死嗎?快點!”
滾燙的錫水鍋已推到他麵前。
“行刑!”賈儀再次催促,由於氣憤,他一下將驚堂木摔得粉碎,“在若遲疑下油鍋。”
宗堂一咬牙,拿起了掛在鍋邊的漏鬥。他清楚的知道,一旦錫水進入女人體內,這個貌美如花的女人就會香消玉殞。他似乎聽到了女人的慘叫聲,還有那撕心裂肺的哀嚎……突然間,他心中一震顫,“我這是在幹什麽?這是個犯人,連皇帝都背叛的女人……我算什麽?真是糊塗之極。”他想,“我在胡思亂想什麽?即便她不死,像我這等卑賤之人也不可能碰之肌膚,真是妄想,險些一念之差毀掉性命,為了一個該死的女人。”
他的手不再顫抖,心也不在狂跳,宗堂又回到現實之中。他一踹銅框的下邊,銅框一個翻滾,娘娘的身子倒了過來,旁邊的人一按銅框的卡子,隻聽“哢嚓”一聲,銅框已死死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