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我不在夢幻宮的時候,你可以代替我做任何事,在這裏你不是仆人,而是主人,夢幻宮是我的家,也是你的家。”
紅衣使者一躬到地,“是!主人。”
“錯了。”戰神笑起來,“你也是主人,凡是我夢幻宮的人都是主人。”他又對洪廣說,“讓你帶來的廚子為大家做點兒好吃的……”
“這大象鼻子可是道好菜。”蕭鼎拎著象鼻子走到洪廣跟前,“國王啊!多虧了你幫忙,不然,夢幻宮可要出亂子了。”
“都是大家的功勞,老夫並沒做什麽。”
“都回宮去吧!”戰神沒有說自己受傷的事,但這件事在場的人沒有不知道的,隻是知道的多少而已。
吉斯爾去找嬌嬌了,艾梅隆和蕭魅爾不知去了哪裏。夏雲一攬荻娜,笑嗬嗬地說,“隻有你陪我了。”
姑娘嫣然一笑,“我不陪你了,你走吧!”
“唉!我真老了,丟了沒人找,扔了沒人拾啊!”戰神鬆開姑娘朝前走去,有點兒沮喪。
“彼此彼此!”洪廣攔住他,“老夫陪你,我們喝一杯。”
“如此甚好,”夏雲拉住他的手,“你沒有夫人,我也沒有妻子,我們兩個老光棍兒是同病相憐哪!走,去我的小樓,讓廚子送幾個小菜,一壺酒。”
“這個不用吩咐。”國王哈哈大笑,“他們要沒這個機靈勁兒,就不配跟我來這兒。”
兩個人真的朝那座黃金小樓走去,留下小姑娘在那裏橫眉立眼。
姑娘氣得臉蛋兒通紅,她小腳一跺,“你要敢丟下我不管,以後就別想在見到我。”
這回她的威脅沒起到作用,戰神好像沒有聽到一樣,他沒有回頭。突然,荻娜想起什麽,姑娘不在發小脾氣。她想到,此時的夏雲身受重傷,他沒心情陪她玩兒這種小遊戲了。此時,他應該是在苦苦支撐身體,一向狂傲的戰神不會讓人看到他不盡人意的一麵的,他將痛苦隻留給了自己。國王跟著夏雲已經不見了。
姑娘身子一動,已經到了小樓的椅子上。
房間裏隻有夏雲一個人坐在桌子前,他無聲地望著窗外,神情凝重。國王不知什麽時候離開了,也許他根本就沒進來。荻娜感覺到了國王的良苦用心,洪廣知道夏雲的傷勢,但嘴上什麽也沒說,他不希望再給夏雲添麻煩。
菜不知什麽時候上來的,悄無聲息,那壺燙好的酒正在冒著熱氣,兩隻夜光杯閃著淡淡的瑩光,映襯著夏雲死灰般的一張臉,從而顯得光彩奪目。
“雲,我……”
夏雲什麽也沒說,他呆滯地望著窗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隨後,他又倒上一杯酒。他的酒杯很大,比平常的茶碗還大,可是,他還是喝個不停,菜他卻沒吃一口,不多時,他的臉上已泛起紅暈。酒是可以隱藏人的感情的。
酒可以隱藏人的感情,可以麻醉人的頭腦,卻改變不了現實。戰神沒有醉,他長長地歎了口氣,伸手將小姑娘抱在懷裏,輕輕地放到桌子上。姑娘沒說話,他也沒說話。
這張桌子很大,放上三個小姑娘也不會擁擠。
姑娘默默地看著他,皂白分明的大眼睛裏滿是疑惑。“雲,你怎麽了?我……”
夏雲一隻手放在姑娘的小腳上,輕輕撫摸著,“我已身受重傷,保護不了你了。也許我的劫數到了,能不能活下來,難以預料。”
“你不是說過,你可以與天地齊壽嗎?”姑娘的臉蛋兒一下白了。
“可誰能保我安生的活著?倘若沒人打擾我,我真的可以不死,但是,作為戰神沒有災難是不可能的。丫頭,一會兒我要出去。如果我能平安回來,你還是我最好的女伴兒;如果我不能回來,你就忘了我吧!”
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人有人命,神有神命。”他說,“我根本就不怕死。”他倒滿兩杯酒,一杯送到女孩兒手裏,一杯捏在自己手裏,“我們幹一杯。”
姑娘跟他碰了一下杯子,流下淚來,“我們幹杯!”她也是一飲而盡,“如果你死了,姑娘一定會陪著你。”她雙手抱住男人的脖子,哭了起來。
良久,戰神拿開她的小手,幽幽地說,“我要出去了。”
荻娜為救一個小娃娃,與南伯侯一場大戰,結果是令人失望的。夏雲受了重傷,小玉下落不明,悔追趕冷月也不知去向,即便是不成器的大鳥兒為了救小公主也不得安生,它去求笑麵人了。老龜為了姑娘連新婚之夜都沒過,直接奔赴沙場,雖然有所犧牲,卻也因禍得福,他成了正神。
麵對自己的黃金塑像,他還是很滿意的,畢竟,世上能有黃金塑像的人並不多見。他嘴上說,綠王八變黑王八沒有區別,可正神的稱號還是讓他沾沾自喜,他現在已是成了正果的神了。他拉著嬌嬌的小手,站在自己塑像麵前,端詳著自己的綠豆眼兒,仿佛很自豪。“眼睛小怎麽啦?眼小聚光,看東西清楚。”
“我眼睛大,看不清楚嗎?”嬌嬌嗔怪著,”強詞奪理!我長得好看我敢承認,你長得難看就不敢承認嗎?”
老龜看了嬌嬌一眼,“丫頭,你就不行給我點兒麵子嘛?雖然人的本性有時虛偽,可虛偽有時也是虛榮,說實話非常不讓人待見。”
“好吧!你長得比潘安還美,行了吧?”
“這好像比讓人扇一百巴掌還難受。”老龜說,“這根本不是那麽回事,潘安可是第一美男子,即便是主人也不敢那麽說,雖然主人很英俊。”
“這話要讓小娜聽到,看她怎麽收拾你,”嬌嬌笑起來,“那可是人家的白馬王子啊!”
“走吧!”聽到嬌嬌說荻娜,老龜總是很忌諱,“快走!那丫頭可不是讓人省心的,少招惹為妙,是非之地不可久待,快走!”
“你那麽怕她?”嬌嬌很不情願,“那隻是個小丫頭,在你嘴裏怎麽像個瘟神似得?”
“那是惹不起的人哪!要再不走,那就也躲不起了。”老龜雙手推著嬌嬌,“這年頭兒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個小黃毛丫頭可難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