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悔萬萬沒想到，將軍居然跪了下來，“我替孩子感謝元帥的大恩，請受老夫一拜。”
“不必多禮！”悔笑盈盈地說，“我隻是覺著這孩子有點兒意思而已。”
“還不拜謝師父？”將軍拉了少年一把，“這麽好的師父，你哪裏去找？”
這是誰也沒想到的事，少年將臉一扭，陰陽怪氣地說,“我才不要這個男不男女不女的人做師父，我就是死也不會跟這種人學藝，你喜歡你去吧！”
聽到這話，悔的大眼睛立了起來，展開的折扇很響地摔攏了，她剛剛建起的好心情刹那間陰雲密布，自打出道以來，還沒有人敢當著她的麵說她男不男女不女，她冷冷地盯著少年。她隻要一眨眼睛，這個少年就會化為飛灰，殺人對她來說不止易如反掌，因為她連手掌都不必用。
將軍站起來，擋在悔的麵前。“元帥，這小子年幼無知，你不要和他一樣……”
“如果我那畜生在的話，眼前已多了一具死屍。”悔的聲音很冷。
“它不是不在嗎？”將軍極力想保住少年的性命。
“誰說我們不在呢？”男人的聲音傳來，一陣破空之聲響過，人馬出現悔的身旁，這下周圍一片雪亮——男人脖子上掛著龍珠。
龍珠裝在一個用黃金做成的小網裏，網的收口處接了一條大的驚人的金鏈子，男人也不嫌重，掛在了脖子上，他一動，龍珠左右搖晃。龍珠比夜明珠亮，周圍亮的跟白天一樣。
“你們就去弄這個網了吧？”悔看著他們。
“姑娘一猜就中，”男人笑嗬嗬地說，“就是！”
“你們高興嗎？”
“姑娘，我們非常高興。”男人說，女人也附合著說。
隻有將軍知道，悔的話不是好話，這不是好兆頭，卻也無可奈何。他看看人馬，心中涼了多半截兒，這個古怪的畜生怎麽會有好心？本來他打算再求求情，可看到人馬的模樣，他打消了這個念頭。
“可姑娘我不高興。”悔麵沉似水。
還沒等人馬說話，少年又來了一句。“你這輩子高興不了，男人不要你，女人也不會要你，我要是你，情願早死……”
將軍一捂臉，朝前走去。“人要找死誰也沒辦法。”他自語。
姑娘說的什麽意思，人馬怎麽會不知道，人馬朝前一衝，男人抓住了少年的一條腿，女人抓住了另一條腿，少年馬上要血濺當場。
少年還是一副欠揍的嘴臉，“什麽人養什麽畜生……”
悔小手一擺，“慢！”
人馬沒有動手，“姑娘，你反悔了？”女人說。
“活烤了他，就憑他這張嘴，這麽殺他太便宜了。今晚我還沒吃飯呢？你們也吃點兒。”悔不緊不慢地說，“我們去海邊，把他洗幹淨了。”
“好勒！”男人很高興。
將軍回過頭來，他看到悔上了人馬。人馬手裏抓著個人就像拎著隻雞一樣，毫不費力。遠處傳來少年的謾罵聲，聲音越去越遠，消失了。將軍長歎一聲，“多好的機會，偏偏不要，反而丟了性命。傻子，真死有餘辜，怪不得誰，你不想想，誰敢罵這個陰陽人哪？看看她養的畜生就知道這個人不好惹，不是善茬；你不想想，普天之下有誰有兩個人腦袋的馬？媽的，連個眉眼高低都看不出來，該死！”
將軍氣呼呼地走了。
將軍氣呼呼地走了，人馬走的更快，他們已到了海邊。
雖然是沒有星光的夜晚，在龍珠的照耀下，方圓百米就宛如白晝一般。蔚藍的大海很溫柔，沒有衝天巨浪，波光粼粼的海麵泛著細小的波浪，一漾一漾的，緩緩地流向海岸，輕輕地拍打著礁岩。人馬可不是擁有夢幻情結的詩人，他們粗暴地撕去少年的衣服，將他拋進大海裏，仿佛在丟一顆石子。
少年撲通一聲落入海中，冰涼的海水嗆得他打了幾個噴嚏，他不在罵人了，此時他已顧不過來命來。少年還有點兒水性，他掙紮著朝岸邊遊過來。
黑暗中浮起一雙冰冷的巨眼，宛如兩顆星星，她迅速地朝少年身後遊去，好比離弦的箭一般，這是條鱷魚的眼睛，鱷魚眼中除了凶殘，還有饑餓，同時還有冷酷。
“買一送一呀！”男人將箭搭在弓弦上，“敢跟我們搶吃的。”
“那你們就多吃點兒唄！”悔的心情突然好了，就像她的心情突然壞了一樣。
鱷魚在水中翻滾了幾下，不動了，兩眼之間插著人馬的箭。
人馬衝進水裏，拉著鱷魚上了岸，其間，悔早離開了。她看著從水中走出來的少年，嫵媚的臉上好像沒有一絲惡意。
“你罵人的本領好像比我殺人的本領還大，”悔說，溫柔的像個小女人，“我還想讓你多罵幾句，過來吧！”
少年嚇得哆嗦成了一團，他臉色蒼白，在他看來，悔就是一個魔鬼，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在她美麗的背後藏著邪惡。他聽將軍們說過，這個不男不女的人的厲害，可不知為什麽，他居然侮辱了她，他今天的所作所為在他看來都反常，可是，他解釋不了自己為什麽這麽做，也許是妒忌，也許是為了讓別人不小瞧他，也許是……也許有很多很多，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他活不過今晚。也許讓鱷魚吃了他比遇到悔更好受一點兒，此時他居然向往鱷魚的嘴巴。
“放了我吧！”少年顫抖著說，“我不是有意罵你的，我做你徒弟，隻要你不殺我，我……”他找不處可靠的借口，“罵人是不該死的。”
“我說過要殺你嗎？”悔還是笑吟吟的，“過來！”
“不要！”少年朝海裏退去，不住的搖頭，嘴裏喃喃地說，“我不想死，真的不想，不想……”
悔朝前走一步，少年倒退出了有十步，“你不要過來，你不要過來，我……”少年驚恐地說。
“好！我不過去，那你過來吧！”悔小手一張，少年不由自主地到了她的眼前，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怎麽回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