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野狼族之所以稱為野狼族,是因為野狼族對狼有著深厚的感情。野狼族的人嗜血成性,他們殺死敵手毫不手軟,但是,對狼的感情卻超過了父母兄弟。
每個野狼族的男人,自從幼年的時候就開始養狼,他們與狼一起生活,一起狩獵。起初的狩獵對象是獐麅野鹿,一旦野狼族的男子長大成人,他們的狩獵對象就換成了人,這些人的多數是異族的人。在戰爭時期,他們所謂的狩獵對象就變成了敵方的將士,無辜的黎民。
那個時候野狼的體型很大,大的超過當時的戰馬,不像現在的狼,現在的狼不過狗的大小,也許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退化了。野狼族的將士們沒有戰馬,狼既是他們的坐騎,又是他們的戰友,這一人一狼並肩作戰相得益彰。狼本性凶殘,又有尖牙利爪,將士中也沒有善輩,每次衝鋒陷陣敵方都會心驚膽顫,有人甚至望風而逃。因為人狼作戰士氣大增,可以說盛氣淩人,往往勝的時候多,即使敗了,對方的傷亡也超乎想象。
當洪廣得知消息之時也是憂心忡忡,麵對這樣一個軍隊他該怎麽應付?當初他一心要攻占夢幻帝國,雖然一無所獲,但也耗損了大量的人力物力,現在可謂戰將缺乏,物資也不充足。雖然有了幾年的休養生息,可要和這樣一個怪異的帝國開戰……國王緊索雙眉。這無疑是與幽靈的戰爭,那後果……想當初跟夢幻帝國交戰,能征善戰的將領死傷太多,如今隻剩下老弱病殘的人,倘若再次交戰怕是無將可派,難道說他要再次上陣殺敵?即便是這樣,那又能支持多久?
考慮再三,他又想到了達達女巫。如今的女巫怎樣了?在她得到美麗的女兒身以後,這個****的老太婆真的會洗心割麵不再作惡了嗎?洪廣邪惡的笑了笑,人的本性怎麽能改變?
笑麵人的話並不可信,他說什麽女巫做壞事會老的更快。試問,什麽事是壞事?即便某朝篡位不也那麽回事嗎?失敗了是奸臣,成功了就是一代新君,這個誰能論斷對錯?從古至今,國王是沒錯的,至少在他生前沒人敢說不是。百姓殺人叫殺人犯,不可原諒,非死不可。國王讓千萬人死在戰場,沒有一點過錯,有天理嗎?哪怕殺錯了,實在一點理由都沒有了,美其名曰,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由此可見,笑麵人的話更不可信,因為笑麵人覺著自己比國王還要尊貴,像這麽一種人……洪廣也隻是笑了笑,他一個人坐在椅子上望著窗外。
如今我已是年邁之人,早過了爭強好勝的年紀,如今已是須發皆白,哪怕天下全歸我一人所有,我還能活多少年?再者說有沒有天下對我來說有那麽重要嗎?我還能幹什麽?天下之人--帝王將相,人間享樂--榮華富貴,還有多少我不曾染指?沒想到,到了暮年,我的殘生卻不能安生,這是為什麽?我本已打算不再涉足天下之事,可眼下……
洪廣站起來,他長長地歎了口氣。也許那野蠻之人已在路上,我該如何應付?
傲神現在無所事事,帶著一幫屬下遊山玩水,尤其在有了荻娜以後。他似乎讓美色衝昏了頭腦,整天依偎在女人懷裏,據說笑麵人因此離開了夢幻宮。想到這裏,洪廣有了主意。既然夏雲喜歡美女,何不……但他很快打消了這個念頭。這麽做了,第一個得罪的就是荻娜,那迷人的妖精可不是等閑之輩。再說一般的美色傲神絕對是看不上眼的,本國之中有誰能比得上荻娜的美貌?她那四個老怪誰又惹得起?如果這麽做了無疑是同時為自己樹敵五人,那才是雪上添霜。
傲神用錢是收買不了的,他的錢不止是富可敵國。倘若許以高官厚祿,那更是不可能,他猖狂的比國王還不可思議,誰敢管他?對這種人來說,他還需要什麽呢?想當初,他曾是夢幻帝國的保護神,那時的國王是怎樣控製傲神的呢?洪廣陷入沉思之中,我何不效仿他一下?反正眼下夏雲沒事幹,這不是個好機會嗎?
機會是個好機會,可該怎麽做呢?洪廣想著走出了房間。
不覺間已是深夜了。院子裏月光明媚,仿佛平鋪了一層金色的沙粒,亭台樓閣的琉璃瓦上反著清冷的光輝。周圍靜悄悄的,一點風也沒有。洪廣到背著雙手望著遠方。
深藍的天空掛著一輪金黃的圓月,其間是閑臥在雲被裏的星星,此時它們正在眨著慵懶的眼睛。
“如果沒有戰爭,”他說,“在這寧靜的夜晚來一壺美酒豈不是件很痛快的事?……”
“如果有人相伴豈不是更好?”洪廣眼前白光一閃,一個美麗的女人出現在他的眼前,“多日不見。洪廣,你還認得我嗎?”
眼前的女人貌美如花,肌膚如脂,一身雪白的衣裙如蟬翼般透明。隻見她蓮步輕挪,千嬌百媚,可謂傾國傾城。洪廣看看她,手捋長髯一陣大笑,他心中的一塊石頭總算有了著落。
“換湯不換藥,”洪廣再次看了女人一眼,眼前的女人實在是太美了。“達達女巫,還不快現了真身。”
“老朋友還是那副德性,我現在的名字叫雪兒,不再是以前那個老婆婆了。”
雪兒的聲音悅耳動聽,帶著銷魂的魅力,她每走一步,洪廣都會聞到一股沁人心脾的馨香,那不是花草般的芳香,那是女人特有的令男人迷戀的體香。雪兒離得洪廣越近,這種香氣就越發令人迷戀,越讓人陶醉。此時,洪廣不得不對笑麵人折服了。一個醜陋的老太婆居然能改頭換麵到這種地步,這不能不說是人間的奇跡。
“俗話說無事不登三寶殿,”洪廣看著遠處,“法師深夜到訪怕是不會沒有緣由吧?”
“這是你一國之君的待客之道嗎?”雪兒嫣然一笑,“記得我說過嗎?我來討杯酒喝,你不歡迎?”
“酒席伺候!”洪廣對著黑暗中說,黑暗中有人應了一聲便消聲匿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