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守候者坐在地上,隻見它那磨盤大的眼睛一眨,兩道金光閃過,雕兒死灰般的眼睛已成往日犀利的目光。雕兒從地上站起來,它再也不敢對大鳥無禮。
“多謝大神救命之恩。”
“不必謝我!”守候者很爽快,“若不是你的主人哀求於我,我是不會救你的,你該謝他才是。”還沒等雕兒動,它又說,“當然了,沒我救你,他光哀求也沒有用。”
雕兒很聰明,對大鳥又是千恩萬謝,守侯者才滿意。
“大神,”雕兒跪在守候者腳下,它知道這招管用,“晚輩一直想變成個女人,無奈,修煉萬年卻不能如願,希望前輩助晚輩一臂之力,讓我如願,晚輩感激不盡。”
“這個到難了。”守候者眨眨眼睛,“老人家我做不到,你沒見我都是這副德行嗎?如果我有那個本事,我會以這副麵孔示人嗎?”
冷月見狀也跪在地上。
“教主,倘若你老人家幫雕兒實現願望,屬下情願肝腦塗地報答你老人家的大恩。”
“造人是夏雲的專長,不如你們去求他吧!”守候者不想給自己找麻煩,“雲也許會幫忙。”
安琪在空中笑起來。
“雲師父可不是好求的人,尤其是他不缺錢,這二位那什麽打動他?”
“小兄弟說的是,”冷月見縫插針,“我們的確沒有拿的出手的異寶奇珍,望教主體諒。再說,夏雲與我們素不相識,人家怎麽會相助?如果教主都不肯幫忙,當今天下,誰又是屬下可求之人?”
守候者被逼的沒了辦法,它撓撓大腦袋,想了一會兒。“辦法也不是一點沒有……”
“希望教主賜教!”冷月咄咄逼人。
“隻是啊!”大鳥說,“造人本就不是我的專長,如有差錯,我老人家概不負責。如果弄得人不人鬼不鬼,你們不要埋怨。當然,丟掉性命也有可能。唉!要不,你們走吧!生死攸關,你們可要想清楚,不是老人家不幫忙,而是老人家真的不行啊!”
冷月看了雕兒一眼,意思很明白,你可敢嚐試?
雕兒再次哀求:
“隻要大神肯幫忙,雕兒生死由命,絕不有半點怨言,大神不必多慮。”
“幫你可以,”守候者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可是呢——能不能做好就是另一回事了。也許會讓你得不嚐失,也許會法力全無,也許會變得醜陋不堪……既然你想變成人,肯定是要變得好看一些,可是,我老人家一丁點兒把握都沒有。你看!”它一指自己,“我若是有把握,肯定先將自己變美,所以,以上種種原因。雕兒,你可還敢求我老人家?”
雕兒毫不猶豫。
“前輩,隻要你老人家做了,晚輩絕無怨言,就是變成鬼我也不介意,那隻能說是天意,我命該如此,有些事是強求不來的。”
“好吧!”守候者眨眨眼睛,“我沒夏雲那個能耐,要把你變成人的樣子,我需要一樣東西。”
“教主,”冷月一抱拳,“凡是我能找到的,你老人家盡管吩咐。”
“這東西可不好找,很可能會讓二位九死一生……”
“不知是什麽東西,”冷月看著大鳥,“隻要存在就行。”
“不知你聽沒聽說過,有一個地靈穀。穀中有一棵鬼樹,這棵鬼樹要吸收死人的靈氣才能成活,因此那裏陰氣很重,普通人別說進去,隻要走到穀邊就會絕氣而死。樹上長有一種酷似人骨架的果子,我要的就是這個東西。雕兒是鳥的身子,我要把它變成人就隻有讓它先擁有人的骨架,才能……可不一定成啊,你們別抱太大希望,我隻能說先試試,現在你們後悔還來得及。”
“屬下願去采這種果子。”冷月冰冷的臉上露出希望的神情。
“沒那麽容易。”守候者不慌不忙地說。“穀中有三個很厲害的精靈,你一定要注意,這三個精靈分別是:怨靈 妖靈 惡靈。這三個精靈邪術高超,尤其是怨靈,你最好不要招惹他。怨靈靠怨氣修煉成形厲害的邪乎,即便是我老人家也不一定是他的對手,所以,二位要考慮清楚,看這件事值不值的去冒險。”
冷月雙手抱在胸前,半晌無語。
他知道有這個地靈穀,他也知道怨靈的厲害。怨靈是個沒有靈魂的怪物,不僅這樣,他還沒有骨肉,這種怪物該怎麽對付?
冷月眉頭緊鎖,陷入沉思之中。
一旁的雕兒看到主人這樣,有些於心不忍,“主人,如果有難處就不要做了,也許這是天意,我命中注定這樣,不必難過。我以前是這個樣子,以後也是這個樣子,就當沒有這回事。”
冷月長長的吐了口氣。
“我們現在就去!”他說。
正在這時,一隻信鴿朝冷月飛過來,大祭司冰冷的臉上頓時浮起怒容。
信上隻有一行小字:聖女逃走了。
大祭司的雙眼似乎要噴出火來,他用力攥了攥拳頭。
“真不叫人省心,走!”
他們走了。
守候者坐在地上,看著安琪。
“徒弟,你看怎樣?”
“什麽事也不容易。”他說,“人活著就是來受罪的。”
“可不是嗎?”守候者伸伸腳爪子,“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徒弟,你看這個!”
守候者張開大手。
一副骷髏小人躺在它手上,足有一尺大小,全身灰白色,閃著淡淡的餘輝。
“這是什麽?”安琪問。
“這就是地靈穀樹上的果子。”大鳥兒得意地說。
“那為什麽不給他們?”
“憑什麽?”大鳥兒瞪著眼睛,“我答應幫忙已經不錯了。你可知道,地靈穀又叫死亡穀,進去容易出來難,要遇上怨靈更麻煩,所以,我是讓他們吃點兒苦頭兒。”
守候者擺弄著小人,仿佛一個淘氣的孩子。
“師父,”安琪的眼睛亮起來,“你老人家吃了它不就變成人了嗎?”
“變成人幹什麽?”大鳥兒扯著嗓子嚷起來,“變成人我覺著不舒服,多少億萬年我都這樣了,老人家不想改變。”
“不變就不變!”安琪很少見師父發脾氣。
灰白色的小人躺在大鳥兒手心裏,閃著淡淡的餘輝。
不知為什麽,守候者的眼睛亮了起來,它好像有了一個美好的念頭。
這個小人兒是怎麽到它手裏的?冷月運用魔法應該能知道這件事,可是,他敢說嗎?就是他知道教主有,他敢要嗎?
守候者坐在金色的陽光裏,得意地搖晃著大腦袋,它還是落下來的姿勢,似乎,它根本就不想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