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
時間過得很快,此時已是傍晚時分。戰神一天沒吃東西了,悔也聽到他肚子直叫,她笑了笑,讓人送來一桌豐盛的宴席。“雲,我們從來沒有在一起吃過飯,今天我們一醉方休。”說著,她拿起桌子上的夜光杯,“我能有的好東西全拿出來了,夜光杯、象牙筷、金碟、玉盞、百年的女兒紅,我的廚子也隻能找到這樣的了,你就將就著用吧!”
“我不挑食的!”男人摸了一下悔的臉蛋兒,“小娜給我做的沒有鹽味兒的魚,我都吃得下,更別說你準備的這麽好,我這種人已經吃盡了人間的美味,什麽都不稀罕了,我要的是心情,有你陪著我,我心情很好,這就足夠了。世界上沒有什麽是最好的,隻要你喜歡,那就是最好的。”
“在你眼裏,我是最好的嗎?”悔有些嬌羞,臉上微微泛紅。
“你是最好的。”男人的眼睛裏沒有一絲謊言的意味,“就是小娜也沒有你對我好,小娜的心中還有玩兒,而你,我知道,你最喜歡我,沒有其他。”
悔哭了,淚如泉湧,“雲,有你這句話,我為你死而無憾,我們幹一杯。”
兩隻酒杯碰到了一起,叮當有聲,誰的酒喝的都沒剩一滴。
“雲,我想問你一句話,如果我是個女人,真正的女人,你會要我嗎?”
“會!”戰神不假思索地說,“就你這樣,我也很喜歡,因為你沒有一點邪念,人生有一知己足矣!”
悔的眼淚又來了,“雲,不管你真心假意,你能這麽說,悔一生足矣!”她倒上兩杯酒,“世上瞧得起我的人不多,你是第一個,沒有之一,為了這沒有之一,幹杯!”
兩個人端起了酒杯。
這時一個傳令官闖了進來,“報元帥得知,敵軍城門大開,武仁要與我們決一死戰。”
悔舉起夜光杯狠狠地摔在地上,“迎敵!”停了一下,她又說,“敵軍多少人?”
“三萬鐵騎!”
“知道了。”悔站了起來,“敢掃姑娘的興,你們一個也活不了,人馬死哪兒去了?”
“姑娘,我們還沒死呢!”男人的聲音傳來,“我們就在帳外。”
“隨姑娘出征,一刻鍾殺光所有人,不帶一兵一卒,做不到就去死吧!”
“是啦!隻是我們的酒沒了。”男人小聲說。
“去領五百壇好酒,你們真能喝。現在我們出征,酒以後再說。”
“是!”人馬異口同聲,“回來也不晚。”
悔的身子一飄,已不知去向。夏雲看看桌子上的飯菜,又看看摔碎的夜光杯,從懷裏掏出一隻更好的夜光杯放在桌子上,轉身離開了大帳。
“悔可別真殺光三萬鐵騎呀!”他說,男人又笑了笑,“世上根本沒有人能在一刻鍾的時間殺死三萬人,她不過是氣話而已。”夏雲蹬上蓮花朝帳外飄去,他不慌也不忙。
在城外,敵軍已擺好陣勢。古今中外,在傍晚時候叫陣的人還真不多,武仁可謂千古一人。在曆史上,敢單人獨騎出征的元帥,悔也是千古一人。她騎在馬背上,俏麗的臉上冷若冰霜,她全身充滿了殺氣。
給國王帶隊的是大夫費圖,他是來談判的。他身後是盔明甲亮的將軍,這都是保護國王的禦林軍。見到悔單人獨騎出來,費圖很疑惑,再狂傲的人也不能這麽幹哪!太不把人放在眼裏了。費圖朝悔一拱手,笑嗬嗬地說,“元帥,你帶兵圍城已有數日,我們不妨來談談,隻要元帥撤走圍城之兵,我主願獻出一半的疆土,我主願年年進貢,歲歲納糧,不知元帥意下如何?”
“你有什麽資格跟我談判?”悔大眼睛一瞪,“你們已是死人。”
費圖心中很不痛快,但嘴上還是笑嗬嗬地,“瞧元帥說的,我們怎麽會是死人哪?我們還都喘著氣呢!”他企圖調節一下氣氛,“我們此時來見元帥,本就沒打算打仗,打仗哪有這時候出來的呢?所以……”
“所以,你們都該死!”悔說完,小手上已出現如意折扇,扇子唰的一下打開了,隻瞬間,天地間風雲變幻,死一樣的白光籠罩了眾人。慘白的亮光令人肝膽欲裂,恐懼宛如空氣般融入每個將士的心裏,他們仿佛不能呼吸。悔伸出左手,兩根小手指在眼前一抹,她的大眼睛射出的亮光比扇子射出的亮光還要可怕,地上的人已不能動,地上的將士們已慢慢死去,一批接著一批,冷風吹過,他們就像灰燼一樣隨風飄散。
人馬還沒出手,地上的人已沒有一個活口。
悔將扇子一擺,柱天柱地的龍卷風呼嘯而來,將地上的飛灰一批接一批地卷走了,隻是片刻功夫,地上已幹幹淨淨,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這三萬鐵騎就像沒出現過一樣。
殘陽如血,普照著大地。哪裏都像幹幹淨淨的,誰會想到這萬千的孤魂野鬼將去向何方?也許怨靈會照顧他們的,地靈穀多少鬼混都容得下。
在不遠處飄著一朵蓮花,戰神看到了這一切,他雖然會造人,卻也無回天之力。悔已不是人,她是死神,隻有死神才有這麽高的法力。他覺著,若是和悔交戰,勝的不一定是他,縱然有斬妖劍也於事無補,究竟是什麽給了她力量?什麽力量能讓人有這麽高的法力?他無法解釋,也無法理解。古人常說,“人定勝天。”莫非說的就是悔這種人?
悔臉色蒼白,沒有一絲血色,她坐在人馬上,許久都沒動一下,突然,她身子一歪,朝地上栽去。
夏雲身子一縱跳下蓮花,在空中接住了她。悔的身子一點兒力氣都沒有了,軟弱的仿佛一條抽了筋的魚。男人將她抱到蓮花上。“你怎麽了?”
悔勉強笑了笑,“看不出來嗎?使得力氣太大,虛脫了,我要吃點東西。抱著我,別鬆手,我連站的力氣都沒有了。”悔就像個溫柔的小女人。
“別說話!我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