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魔棋局:蒼生劫

第七十七章

兩個小鬼兒站在閻王麵前,“大王,有何吩咐?”

“將這個人帶走,也不必喝孟婆湯了,讓他帶著意識去做狗。對這種人來說,忘記一切反而是好事。”

“是啦!”兩個小鬼兒一吐舌頭,“這樣的差事還不多。”

黑白無常舉起招魂牌對將軍說,“走吧!閻王有令,你不死我可受不了。”

將軍嚇得麵無人色,“大祭司救我,國王救我,我不想死,我……”

“現在誰也就不了你!”白無常一抖鎖鏈,套在將軍脖子上,“你以為閻王的話會出爾反爾?”白無常一拉鎖鏈,將軍的身體不有自主的朝前走去,仿佛已沒有了重量。“閻王讓你去做狗,知道嗎?你就去做狗吧!六道輪回之中,你該去畜生道了,在若囉嗦我讓你永世做畜生,快走!”

小鬼兒脾氣也不好的,見將軍躊躇不前,黑無常照他就是一腳,“磨蹭什麽?你感覺我們伺候你應該?閻王的命令玉帝也改不了,你別指望誰能救你,你剛才的橫勁兒哪去了?快走!”

兩個小鬼兒對將軍推推搡搡,不多時已消失不見。

閻王站起來,地藏王菩薩也站起來。

“我等告辭。”一陣陰風飄過,連閻王帶小鬼兒全走了。

戰神看了雙麵人一眼,兩個人都坐下了。

武仁歎了口氣,“禍從口出,話多了真不是好事。將軍無故被閻王帶走真不值,可誰能阻止得了?”

“閻王不是說了麽?”大祭司怕國王說出難聽的話來,戰神若是挑理,這裏難免就是一場大戰,他趕忙圓場,“將軍陽壽已盡,人不能跟天鬥,也不能跟命鬥,人貴有自知之名,什麽也不要說了!不作死就不會死啊!”

戰神看了看他們,又對洪廣說,“我們的事還要接著做,你做好準備沒有?”

“來吧!”洪廣走到寶塔下麵,朝小塔看了看,“寶塔這麽小,我怎麽舉呢?”

“這個不難,”夏雲一點手,小塔迅速增大,足有一間房子大小,“這樣可以了嗎?”

“可以!”

洪廣本是神通廣大的魔王,因此他才敢答應戰神的條件,不過,要舉起這個寶塔,他心中也不是很有把握,戰神提出的條件是不容易做到的,弄不好身受重傷,但是,他打算冒險一試。

洪廣雙臂搖開,使出了渾身的解數,他周身金光閃閃,宛如天神下凡。空中的寶塔徐徐下降,輕輕地落到洪廣的雙手之上。老人的身子搖晃了一下,又站穩了,臉上青筋暴起,他努力讓身體保持平衡,寶塔穩穩地托在了他的雙手之上。

客人們屏息凝神,看著洪廣,偌大的客廳裏鴉雀無聲。

洪廣舉著寶塔朝宮外走去,他的腳步聲很沉重,才走出幾步,他已冒出冷汗,豆大的汗珠順著麵頰流下來。突然,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朝宮外衝去,老人跑得很快,荻娜看到洪廣的衣服已讓汗水濕透。從客廳到宮外的距離不近,洪廣卻跑了出去,不多時,他又衝了回來 ,但越來越慢,汗水仿佛溪流一樣流遍了他每一寸肌膚。老人的眼睛瞪得幾乎曝出框外,臉上要滲出血來,他張著嘴似乎已經合不攏,劇烈起伏的胸脯宛如波濤洶湧,他的體力已到了極限。

倘若這時有人要害他,隻要拿個東西朝他一拋,洪廣一分心,就會砸死在寶塔之下。當著眾人的麵,誰有這個膽量?誰又敢刺殺一國之君?洪廣雖然狂妄,但不能說他身邊沒人保護。國王的體力已經嚴重透支,他幾次彎腰,又幾次站直身子,就快到戰神麵前了。

這時,一陣香風飄過,有個美麗的女人出現在離國王不遠的地方。“舉著寶塔你不累嗎?雪兒助你一臂之力。”說著,她朝洪廣拋出絲巾,“擦擦汗吧!看你累的。”

洪廣已說不出話來了,但絲巾已到眼前。

雪兒就是達達女巫,我們都知道,她來了不會有什麽好事。她口口聲聲有了不死的美麗,就不再惹事生非,但她從來沒消停過。女巫的法力不是一般的好,她拋出的絲巾不次於一把飛刀。

國王忍無可忍,他竭盡全力將講寶塔砸向女巫,寶塔飛出去,他也沒了力氣,一口血噴了出來,他躲過了絲巾的襲擊,無力的癱軟在地上。

女巫躲過了飛來的寶塔,閃在一邊,女人一陣銀鈴般的笑聲,“別不識好人心,恩將仇報哇!”

戰神一伸手,寶塔恢複了本來的樣子,平穩地落到了他手上。

“女巫,你來攪局嗎?”夏雲看著她,“昊給了你美麗的外表,要不要我收回來?”

“戰神不要誤會!”女巫很識抬舉,她相信,夏雲說話可不是空穴來風,他要說收回她的美貌那一定能收回。“我是來給戰神送禮物的。”

“我們什麽都不缺。”荻娜將頭轉向女巫,“你為什麽要襲擊洪廣?”

這時,吉斯爾走到洪廣身邊,他從懷裏掏出個小瓶子,倒出幾粒丹藥送到國王嘴裏。洪廣很感激,連聲道謝。

“不必客氣!”吉斯爾扶著國王站了起來。“過一會兒你就會沒事的,這是主人給我的丹藥,因為我是不死之身,因此,沒用過,這回正好給你派上用場。我看女巫沒安好心。”

“你說的對。”洪廣的臉沉下來。“我們之間是該說道說道了,女巫!”洪廣一聲斷喝,“你安得什麽心?若不是老夫丟開寶塔,現在已命喪九泉……”

“如果不是我躲得快,恐怕現在也是死人。”女巫瞪起了眼睛,“洪廣,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看,你是想置我於死地才是真,現在你反而倒打一耙,你覺著我好欺負嗎?”

“拿著不是當理說。女巫,你真讓人佩服,看來,我們之間不以武力解決是不行了。”

他們劍拔弩張,有人卻興災樂樂禍。大祭司陰鬱的臉上現出了笑容,他巴不得女巫殺了洪廣,要是那樣,這次出征就勝券在握了。悔再厲害,國王死了,勝敗就失去了意義。即便洪廣不死,他與女巫之間也矛盾重重,他們不和反而更有意義。無論從哪裏考慮,對自己這邊也是有利的,大祭司的五隻眼睛爍爍放光,他抬起了頭。他最不希望戰神殺了女巫,要是那樣,他想看的熱鬧就會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