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可憐的章太歲已被拉到沙灘上,章魚的個頭兒很大,足有兩層樓的高度,他的觸手很長,足有幾十丈長。
“女巫,”姑娘在蓮花上指揮,“剁下這畜生所有的爪子,一會兒本姑娘把它們全烤熟了,太可惡了。”說到可惡的時候,姑娘的臉臊得通紅。女巫不知道章魚精可惡在哪兒,不過,既然姑娘說它可惡它就可惡,現在女巫已經學會了在姑娘麵前不抬杠。
姑娘沒給刀,怎麽砍?女巫沒有要求,她喚出魔棒,迎風一晃,一把大的驚人的巨斧已出現在眼前。女巫揮動巨斧朝柱子一樣的章魚爪子砍去,隻聽“哢嚓”一聲,章魚的爪子落在地上。被砍下的爪子失去了魔咒,很快鬆軟下來,就這一條爪子,普通人五十個人也吃不完。
荻娜跳下蓮花,用長矛挑起觸手的一頭,將天矛插在地上,她小手朝天一指,長矛迅速朝天空衝去,越來越高,直到將章魚精的爪子離開地麵。
“這可是正宗海味兒。”
姑娘的小手按在章魚的觸手上,一團氤氳的紅霧籠罩了這巨大的肉串。不一會兒,女巫、妖靈就聞到了烤肉的香氣,她們讒言欲滴。又過了一會兒,紅霧漸漸散去,冒著香味兒的章魚肉已烤熟,發出“滋滋”的聲響,皮肉上還在滲著油花。
女妖已急步可待了,她扯下一塊肉大嚼起來,“太好吃了!這肉細軟華潤,入口即化。”
“章魚精可不這麽認為,”姑娘笑起來,“當心它報複你。”
“老娘可不怕它,”妖靈抓著肉狼吞虎咽,“成了精的魚肉才是美味,比上一條魚好吃多了。”
荻娜做的魚肉連點兒鹽味兒都沒有,更別說別的調料,完全是原汁原味兒,能好吃到哪兒去?即便是這樣,能吃上她飯的人也不多。妖靈是最不挑食的一個,她吃的滿嘴流油,按說這樣是有損她形象的,但對吃貨來說,有了美味佳肴,形象根本算不了什麽。
女巫也扯下一塊肉吃起來,她的感覺同女妖一樣,這肉就是好吃。看著女妖的吃相,她也不顧忌了,在顧忌,她相信女妖能吃下整塊兒肉。為什麽這麽小的身子能吃下這麽多肉?這個念頭隻是一閃,她便不在考慮。女妖怕吃不著東西一樣搶食,她簡直是像蛇一樣在吞肉,幾十丈長的肉串她已吞下一半。
小姑娘在一旁笑起來,“你們急什麽?章魚精的肉多著呢!你們吃不完的。”
然而,她說也沒用,兩個人居然吃光了魚精一條觸手,即便這樣,兩個人居然意猶未盡,她們同時朝姑娘看去。
“沒吃好嗎?你們再去砍一條爪子,反正有的是。”
“你們沒機會了!”一個聲音從地下傳來。
突然,從地下冒出一個人來,緊接著,在姑娘周圍出現了無數的水族,眾人各拿刀槍,她們被包圍了,明晃晃的兵刃在月下閃著寒光。
“隻要姑娘交出章魚將軍,以前的事我們既往不咎,這是個誤會。”第一個冒出地麵的人說。
荻娜打量了一下來人。
此人高大魁梧,臉色烏黑,一把虯髯,手提一把開山斧。此人眼睛很亮,宛如兩盞明燈。荻娜注意到,這個人很穩重。
“難道你不知道魚精想吃我嗎?”姑娘大眼睛一瞪,“不然,本姑娘不會招惹它的,這是它咎由自取。”
“我知道!”來人說,“是章太歲不對。既然姑娘已經懲罰了它,就算了吧!殺人不過頭點地,何必得理不饒人哪?人非聖賢,哪能不犯錯呢?”
“如果我不放呢?”荻娜可不是聽話的人。
“隻要你能殺光所有我帶來的人,”來人一指周圍,“想必姑娘也不容易。”
“黑將軍,別跟她囉嗦!”人群中又出來一人,“我們這麽多人,還害怕一個黃毛丫頭?太沒麵子啦。”
事情本可以圓滿解決,這個人一出現,事情就改變了。
姑娘冷冷一笑,“想人多取勝嗎?你們以為本姑娘沒人嗎?不長眼的東西。”
荻娜身子一縱,跳上空中。姑娘兩隻小手一合,在她腰間出現了一個紅色的暈圈,女孩兒的大眼睛閉上了。“守候者,快來助姑娘一臂之力,有人欺負我,快來吧!”語畢,紅色的暈圈朝四周散去,漸漸消失在夜色之中。
守候者有多快呢?
空中一個不成器的聲音傳來,“叫我老人家幹什麽?丫頭,你又闖禍了是吧?”
說話間,守候者已落到地上,踏起的塵土讓眾人一閉眼。
“這是個什麽東西呀!這麽大。”叫黑將軍的那個人說,“人不人,妖不妖的。”
大鳥兒的耳朵可不聾,“你是在說我老人家嗎?”守候者彎下腰找到了說它的人,那磨盤一樣的眼睛在爍爍放光。“我看你活得不舒服了。”
“是又怎麽樣?”那個人很不知趣。
黑將軍一閉眼,心說,“這小子活到頭兒了,怎麽看不出眉眼高低耶?這個怪物誰惹得起?”
“我說小丫頭怎麽會找我老人家呢?”大鳥兒明顯生氣了,“她收拾你們這些東西還費事兒嗎?看來是你們讓她心煩啦。你個小猴兒崽子,居然敢這麽對我老人家說話。徒弟,給你個機會。”
小男孩兒從師父的翅膀上跳下來,“師父,讓他死嗎?”小男孩兒拿著星星棒。
“你看著辦吧?我老人家看著他不舒服。”
“讓他填海眼吧”安琪星星棒一舉,“打開地獄之門,讓肮髒的靈魂不見天日,永受水浪夾擊之苦,去吧!”
一道金光擊中了那個人的身子,他還沒來得及反抗,身體已離開地麵,在他不知不覺間已跌入大海。究竟填了哪個海眼,想必他永生不會忘記。
姑娘見到大鳥就像見到了親人,她身子一縱跳到守候者的翅膀上。“老人家,你可來了,他們這麽多人欺負我。”
見到小姑娘,守候者總是很高興,“丫頭,你懶了,她們怎麽打得過你。”
“有你老人家幫忙豈不是更好?”
“言之有理!”大鳥兒很少動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