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泣

第二十七章輪回之門(上)

非銅非鐵亦非鋼,曾在九幽八荒藏,久經極天水火淬煉鋒芒。

正邪利害戮人亡,仙界四處起紅光,擁劍爭權,血染裳。

輪回,已經浪費太多時間。

日月,從來不曾為誰停歇。

殺劍出鞘,惡魔,化作天使守在身邊。

……

“殺!”普羅琳邊境,蒙麵將領一聲令下,千軍皆動,萬箭齊發,縷縷狼煙低述亂世蒼涼,刀光劍影詮釋生死真意。

當啷一聲,弑心劍於鮮血淋漓的手中滑落,那絕美身影正徐徐倒下。

雷霆褪去,風暴消失,可為什麽,那股壓抑窒息的氣機卻愈來愈盛?

嗖!箭矢破空而至,數十名衝在最前方的蒙麵人已經朝那白衣紅發的少女揮動了手中刀劍。

一對血眸湮滅所有生機,心跳撞擊壓過所有聲音。

普羅琳失去女神引力,眼前的風景重現危機。

哢嚓!血電驚魂,虛空扭曲,就在普羅琳上空,一道神秘門戶憑空而現。

嗷嗚!

啾啾!

龍吟鳳鳴,茫茫紅光之中,一柄殺氣滔天的劍驟然降落,不顧一切地將逆心守護。

轟隆一聲,沙飛石走,大地炸裂,衝到近前的數十名蒙麵人頃刻間化作了團團血霧,就此灰飛煙滅。

光明居內,顏如雪突然間身形一顫,一直被她封印在體內的麵具竟然自主衝天而去。

鸞鳳和鳴之麵,那張七彩橫溢的麵具,是……是她從克勞倫帶回來的,也是,與弑神劍一起現世的。

普羅琳上空,一道模糊人影逐漸凝形而現。

模糊人影的臉上,一張七彩煥發的麵具栩栩如生,觸目驚心。

麵具上畫著一對鸞鳳不是一隻惡魔,無時不刻的微笑從沒變過角度。

嗡!劍吟九天,殺氣浩**,曾弑諸神的劍,似欲出鞘。

人影忽閃,他及時將欲要出鞘的劍握在手中,四周殺氣頓時為之一窒。

“啊!”隻是,依然有人遭受不住劍氣的侵蝕,身體於驚恐至極的嘶吼聲中支離破碎,徹底從天地間消失。

眸中,紅光一閃,他的手在逐漸鬆開那劍。

“哥哥,不……不要……。”雖然看不清他的臉,可逆心知道,那麵具之下的人一定就是哥哥逆神,因為哥哥說過,要守護她永生永世。

一步邁出,他瞬息出現在逆心身邊,顫抖的雙手頃刻間於半空中將她的嬌、軀攬住。

“哥…….。”淺笑輕呼,盡管重傷垂死氣若遊絲,可逆心沒有後悔,至少,她在解開弑心劍的刹那,已經知道了七百多年前的真相。

七彩幻滅,麵具消失,逆神滿布痛楚的臉逐漸顯現逆心眼中。

哧!身後,寒光破空,有人想趁此良機要了他們的命。

嗡!神劍顫動,紅光再閃,縷縷寒霜殺氣再度彌漫而現。

“哥,不要!”逆心低聲疾呼,她很清楚弑神劍一旦出鞘的後果是什麽,她知道哥哥一直在逃避,她真地不想哥哥為了自己而再陷輪回。

當的一聲銳響,蒙麵人的全力一擊被一道瞬間成形的結界所阻,激射四方的火花中,劍斷人退,那蒙麵人竟是不能接近逆神半步。

劍沒有出鞘,可逆神眼中異芒紛呈,極度混亂的思緒中,他正獨自掙紮在醒與不醒的邊緣。

“哥,不……不要為了我……而…….而亂了自己心緒。”逆心氣機漸散,可卻依然苦苦相勸。

頭痛欲裂,逆神的心好亂。

“給我一起上,殺了他們,仙界就是我們的。”萬軍之中,一白衣劍士高舉兵刃,嘶聲呐喊,縱然九死一生,也要全力一搏。

嗖!冷箭紛飛。

唰!刀劍齊揮。

霎時間,普羅琳狂暴了,兩支猶如鋼鐵洪流的龐大軍隊前後呈夾擊之勢瘋了一般殺向那一對少年少女。

嗡!神劍顫動,不過,在逆神的極力克製下,並沒有出鞘。

砰!結界波動,第一批衝到近前的人被縷縷劍氣盡數震退,接著是第二批,第三批,人海如流,無窮無盡。

細雨如綿,微風拂麵,逆神耳邊隱隱響起了冥冥頌吟之聲。

婉約聖潔,聲如天籟,那是,靜心咒。

“小欣,我們離開這裏。”身上戾氣漸褪,逆神小心翼翼地將妹妹扶了起來,輕聲言道。

“嗯。”逆心淺笑著點了點頭,經此一役,她似乎看淡了很多事情,比起那輪回之苦,同門之仇也變得不那麽重要了。

哧!白光衝天,一劍落下,有人朝著結界發出了全力一擊。

轟地一聲巨響,結界支離破碎,萬般兵刃蜂擁而入。

頃刻之間,異變陡生,逆神想要阻止已是不及,盡管揮劍化去了萬般殺招,可依然有數道寒氣趁亂透入了逆心體內。

噗!鮮血流溢,衣裳透紅,這是逆心的劫數,同時,也是芸芸眾生的劫數。

“小欣!”撕心裂肺的呼喚聲中,逆心目光渙散,生機漸失,張嘴欲言的她,卻是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雨兒輕輕飄,心兒似火燒,那是誰的淚,在臉上輕輕繞。

鳳對凰的愛,就像藍藍的海,雖有千萬語,卻不知怎麽去表白。

他就像,一顆小小的石頭,深深地將自己埋在,泥土之中。

千年以後,繁華落幕,是誰在風雨中為他等候?

哢嚓!血電驚魂,天色劇變。

轟隆!雷霆咆哮,大地顫抖。

一瞬間,法則顛覆,他是誰是他心魔亂舞。

對與錯,誰能頓悟,唯有惡魔能讓真理複蘇。

風雨中,誰在低述,最高的榮耀竟是享受孤獨?

用鮮血,去征服,去踏平天地間的憤怒。

雲在黑風在吼,征途已現曾弑仙神的劍將風雨無阻。

再度,任腳下的眾神,為他鋪成一條,輪回路!

鏗鏘!天地之劍,有劍出鞘。

“啊啊啊啊……..。”仰天,怒吼,惡魔,複蘇。

唰!血光衝天,神劍出鞘,浩如汪洋般的滔天殺氣轉眼間將整個普羅琳覆蓋。

紅芒閃爍,七彩幻滅,他的雙眸之中,異象紛呈,包羅萬物。

他的臉上,血色凝聚,笑魘如花的鸞鳳麵具逐漸成形。

麵具上畫著鸞鳳不是惡魔,無時不刻的微笑從沒變過角度。

曾經的願望永遠是願她幸福,關心地問候擁抱哪怕氣溫是零下十度。

鸞鳳血麵笑得比誰都開心,卻藏不住那一雙哭紅的眼睛。

誰能看清它的真麵目,似笑非笑,不流淚的痛苦。

誰都都不能看清它的真麵目,變個魔術,一劍將麵具摘除。

嗡!劍吟劍落,繁華落寞,漫天血花之中,有誰能抗衡那一柄已然離鞘的劍?

滿目猩紅,對求救視若無睹,無情方能自我保護。

殺氣滔天,萬軍生死一念間,冷漠才能弑神誅仙。

普羅琳上空,黑雲密布,天雷滾滾,凜冽肅殺之氣猶如羅網一般將整個戰場籠罩。

天昏地暗,劍氣肆虐,成千上萬的將士上天無路,入地無門,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四周諸多戰友生生被劍氣撕得粉碎。

血流成河,屍橫遍地,這是普羅琳的劫數。

……

天城,第九重天的封印之門內,神力洶湧,華光漸盛,一道逐漸成形的人影正要從中一步邁出。

突然,虛空扭曲,靈力湧動,兩道曼妙身影在同一個瞬間出現,生生擋住了封印之門內那道光影的去路。

“爾等何人,竟敢阻我行刑?”門內,神音威嚴,洪亮震天。

冰光散去,她冷如明月。

紫芒消褪,她美勝百花。

“是你們?你們竟然…….。”

“你既已超脫仙界,又何必再管凡塵之事?”她朱唇輕啟,悠悠而語。

“凡塵之事?哼,殺神複蘇,魔劍肆虐,我若不代天執刑,今日的普羅琳便是仙界的未來。”

“輪回有命,天道自然,你真以為你能代天執刑嗎?”另一個她也輕聲而語道。

“天道自然?萬年前那場仙界浩劫早已使得天道衰退,我難道要…….,不對,你們為何會……。”

“你若傷我弟弟,我即刻便揮軍攻破天城,屆時仙界生靈塗炭戰禍無窮的罪名可就落在你身上了。”

“你…….你竟然是…….。”

“她是為了弟弟,而我,則是為了小徒。”

“你…..你們……你們這是逆天行…….。”

“縱然逆天行事,萬劫不複,你今日也絕不可能出得了這九天玄門。”

……

香榭亭台閣樓宮闕,細雨輕浮薄霧掩。

騰龍躍,為紅顏,一縷清香醉人間。

弑神劍,發如雪,殺神再現天地絕。

幽冥圖,九天月,雙生花開一千年。

遍地屍骨中央,他緊緊地抱著氣息全無的她,披頭散發,渾身顫栗,滂沱大雨中,他猩光閃爍的雙眼中戾氣狂亂,殺意十足。

千軍萬馬都已伏屍腳下,可是,離鞘之劍,對鮮血的渴望永遠都不會得到滿足。

身旁,弑神劍光華橫溢,絢爛奪目,不停漂浮著似是在主人請求更多的,無休無止的殺戮。

雨裏風中,遠邊夕陽如血,縱然狂風暴雨也掩不去那一抹蒼涼。

夕陽之畔,皓月漸現。

雨中明月,天地奇景。

一劍吟天,千古絕唱。

一夢醒來,是誰躺在百花之外。

不容選擇,今生注定與繁華分開。

仙界如此狹窄,他雙翼展不開。

對著蒼天呐喊,能有幾顆星星明白?

天地之間再多塵埃,染不了他一身雪白。

鋒利荊棘在腳下踩,疼痛教會他忍耐。

癡癡地看著懷中伊人,默默地回憶他在拔劍瞬間所看到的一切…….

當夜幕降臨,遠處傳來了萬馬齊喑之聲。

抬頭望去,他看到了,一支聲勢浩大的鐵血之軍正往自己奔騰而來。

看著那獵獵作響的黑暗旗幟,他知道,又一場戰鬥到來了。

因為,那是憤怒聯合的大軍。(本章完)

【本章完】